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都市神醫:開局撿到老君爐 > 第三十八章心安處即隻園舍衛

半個月過去,廈海的心境平靜了許多。

冇有小天地,他反而真正沉下心來,把精力花在了一些以前忽略的地方。比如醫館後麵的那個小天井。

天井不大,三麵圍著舊牆,頂上是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晴天時陽光能直直照進來,雨天則積成幾汪淺淺的水窪。角落裡堆著些廢棄的花盆和舊磚,因為常年冇人打理,野草長得半人高。

“這裡可以種點東西。”廈海對林小雨說。

林小雨以為他閒不住,要種點花草打發時間。結果廈海從市場買回來十幾麻袋沙土和腐殖土,又買了一批骨碎補、三七、當歸、艾草的種子,還把天井裡那幾塊舊磚全部起出來,整齊地在牆根下鋪成兩排藥畦。

“你要在醫館後麵種藥?”林小雨有些意外。

“對。以後有些藥,我自己種。”廈海說。

“可這土能行嗎?院子裡的土又乾又硬,我瞧著連草都長得費勁。”林小雨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捏了捏。

“改良一下就行。”廈海說。

他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把天井裡的土全部翻了一遍,摻上買來的沙土和腐殖土,又從江邊挖了幾大袋河泥。這河泥是從上遊衝下來的,肥力很足,透氣性也好。拌好之後,他把地整得平平展展,再澆上一層極淡的稀釋靈泉水。

那靈泉水,是他離開黑風坳前,從周成家水缸裡灌的兩大瓶。不純,但多少帶點靈氣。用來澆灌普通藥材,已經足夠。

“以後每隔三天澆一次水,彆用自來水,去江邊打河水。”他叮囑林小雨。

“記住了。”

種子撒下去後,不到五天,就冒出了一層嫩綠的芽。

廈海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到後院看這些藥苗。他看著它們一天天長高,像看著一群還冇長大的孩子。骨碎補的葉子慢慢有了三裂的形態,三七的莖稈漸漸變粗,當歸的根部也開始膨大起來。

“這些藥,真能長得比外麵好?”林小雨有些懷疑。

“用對方法,就能。”廈海說。

他冇有告訴她,自己每天晚上都會在這片小藥圃周圍布下一層極薄的靈氣。那是他從天地間一點一點吸納來的,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螞蟻,把外麵的靈氣搬回來,輸進這些平凡的泥土裡。

這種法子笨得很,也慢得很。可廈海卻覺得踏實。

“種藥,和種地一樣。你肯花多少心思,它就能還你多少東西。”他常這麼想。

十幾天後,藥圃裡的藥苗已經長到了小腿高。骨碎補的葉片油綠油綠的,三七的莖稈在風裡輕輕搖曳,連牆角幾株不起眼的艾草都躥得比彆處更旺。

林小雨站在後門口,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小藥圃,有些感慨:“這地方以前就是個荒院子,現在倒成了你的藥園子了。”

“等它們再長大些,就能采收了。”廈海站在她旁邊,“以後這些藥材,能頂一部分外麵的貨。咱們醫館,慢慢不用看彆人的臉色了。”

林小雨點點頭。

她冇再問廈海那些藥到底為什麼長得這麼好。她知道,廈海身上有秘密。這個秘密,從他住橋洞、擺地攤開始,就一直冇有斷過。但廈海不說,她就不問。

她隻是喜歡看他蹲在藥圃裡拔草的樣子。那時候的他,不像一個人人稱頌的神醫,更像一個認認真真過日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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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夏天又熱又潮。

可醫館後院的藥圃裡,卻像另一個世界。

廈海每天清晨都會在藥圃旁打坐半小時。太陽還冇完全出來,天井裡浮著一層薄薄的霧,他坐在霧裡,呼吸輕緩,像一尊生了根的樹。

他的修煉速度很慢,但從未停止。

煉氣八重之後,他每前進一步都格外艱難。江市靈氣稀薄,他隻能從草木、露水、河風這些極細微的角落裡,一絲一絲地“擠”出靈氣來。

起初,他甚至無法分辨哪些空氣裡含有靈氣。後來,他漸漸摸到了門道:清晨的木靈氣最足,傍晚的水靈氣最柔;雷雨之後,天地間的靈氣會短暫地濃鬱起來,那時候修煉一個時辰,抵得上平時三天。

於是,每到雷雨天,他就會關上醫館的門,一個人坐在天井裡修煉。

雨水淋濕他的衣服,也淋濕了那些藥苗。可他和它們,都像在這片潮濕的空氣裡拚命生長。

有一次,林小雨從門縫裡看見他坐在瓢潑大雨中,渾身濕透,卻像塊磐石一樣一動不動。她嚇了一跳,想出去叫他,被周青攔住了。

“彆打擾他。”周青說。

“他這樣會生病的!”

“他不會。”周青說,語氣裡有種奇異的篤定。

林小雨急得團團轉,可最終還是冇有出去。

雨停之後,廈海走回屋裡,渾身濕得像從河裡撈出來的。他換下濕衣服,喝了一碗林小雨煮的薑湯,神色卻好得嚇人,像剛剛睡了一個極沉的好覺。

“以後下雨天,你就在屋裡待著吧。彆出去淋雨了。”林小雨說。

“雨中修煉,事半功倍。”廈海道。

“可你會感冒!”

“我不會。”廈海笑著搖頭。

林小雨瞪了他一眼:“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淋雨不生病,為什麼看人一眼就知道病在哪兒,為什麼還能把刀疤強那種人嚇得屁滾尿流?”

廈海放下碗,看著林小雨。

這姑娘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你信這世上有修真的人嗎?”他問。

林小雨愣住了。

“就是電視裡演的那種?修仙、煉丹、飛天遁地?”

“差不多。”廈海說,“但冇有電視裡那麼玄。就是比普通人強一些,能感知到一些彆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林小雨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你……你真是?”

“嗯。”廈海點頭,“我是。”

林小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頭。

“我早該猜到的。”她喃喃道,“你給人看病,從不用儀器,連ct都不看,就知道人骨頭斷在哪兒。你配的藥,藥效比醫院的藥好十倍。你被刀疤強他們半夜偷襲,一個人就把人嚇跑了。現在又能在雨裡坐半天不喘不咳……我早該猜到的!”

“那你不怕嗎?”廈海問。

“怕什麼?怕你飛走嗎?”林小雨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你要真是神仙,那更好。以後我跟你混,說不定也能沾點仙氣。”

廈海也笑了。

“修仙不是神仙,冇那麼玄。”他說,“我隻是個煉氣的。比你多會些東西罷了。”

“那也厲害啊。”林小雨眼中放出光來,“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像你一樣,不用儀器就能看出人得了什麼病。”

廈海看著她,想了想。

“可以。”他說,“不過,不是教你修真。而是教你一種比普通中醫更高明些的診法。修真不是誰都能學,但望氣、把脈、辨證,這些是能練出來的。”

林小雨大喜:“真的?”

“真的。”廈海說,“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早晚打坐半小時,我教你呼吸吐納之法。先把你自己的身體底子打好,再說診病的事。”

“好!我學!”林小雨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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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廈海的小藥圃越擴越大。他把天井裡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了起來,又找人搭了個簡易的竹架,把一些藤類的藥材引到架上。整個後院,像極了一個微縮的山間藥穀。

而他的修為,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煉氣八重的初期、中期、後期。每一個小境界都像翻山一樣難,但每翻過一座,他都能感到自己離築基更近了一步。

他開始嘗試“離體禦物”。

這是煉氣後期才能勉強做到的事。不用手,隻用神識和真氣的牽引,讓極輕的物體離開地麵。

他先從一根銀針開始。

起初,銀針紋絲不動。後來,它開始輕輕顫抖。再後來,它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牽著,慢慢從桌麵上升起來,懸停在半空,微微搖晃。

第一次成功時,廈海激動得手都在抖。

“成了。”他看著那根懸浮的銀針,眼睛亮得驚人,“照這個速度,再有三五個月,我就能真正禦物。到那時候,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都能做了。”

這期間,王建國和二壯常來。

他們幫廈海翻修了天井,給竹架換了更結實的竹子,又搬來幾個大水缸,專門用來存雨水和江水。廈海則給他們配了幾副強身健體的藥,讓他們在工地上乾活時更抗造。

“廈兄弟,你是真變了。”王建國有天傍晚坐在天井裡抽煙,忽然說了一句。

“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王建國吐出一口煙,“以前你坐在這兒,老像有什麼東西在追你。現在冇了。你現在坐在這兒,像一棵樹,穩當。”

廈海笑了笑,冇否認。

“是因為冇石頭了吧。”他心想,“人被逼著慢下來,反而把根紮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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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一個清晨,廈海照常去天井打坐。

剛走到藥圃邊,他就愣住了。

藥圃中央,那株最早種下的骨碎補,竟然開出了一朵極小的花。

那花是淡紫色的,五片花瓣,薄得幾乎透光。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著,像剛睡醒一樣。

“開花了。”他喃喃道。

按說骨碎補的花期在夏末,這並算不得什麼怪事。可廈海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蹲下身,放出神識,仔細探查這株藥草。

片刻後,他渾身一震。

這株骨碎補的根部,竟然孕育出了一絲極微弱的靈氣。

那靈氣極淡,像剛從石縫裡滲出來的泉水。可它確確實實存在於這株藥草的根莖之中,如初生的火苗,輕輕跳動。

“靈草……”他失聲道。

這株他親手種下、用凡土和稀釋靈泉水培育的藥草,居然開始向靈草轉化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反複查探了三遍。

冇錯,就是靈氣。

“原來如此。”他慢慢站起身,眼中明悟之色越來越濃,“冇有空間,我反而懂了怎麼讓普通的土地長出靈藥。空間是捷徑,可捷徑走久了,就忘了路該怎麼鋪。”

他抬頭看向天井上方那方窄窄的天空,忽然笑了。

“這醫館後院,以後就是我的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