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神國建道場
陳安順踏入虛空道標,身形在鎮嶽獸闕上空隱去。
再出現時,已經踩在城主府正堂的青石磚上。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長出一口氣。
視線越過窗戶,落在庭院裡那株枝繁葉茂的靈樹下。
二牛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骨頭,百無聊賴地敲著地麵。
那頭剛收服不久的穿山甲大妖朵帕,正縮成一團,像個灰撲撲的石碾子,任由二牛怎麼敲打就是不探頭。
陳安順收回視線,手指在椅背上輕輕叩擊。
局勢穩了。
東邊,方無角占了鎮嶽獸闕,鐵鬃雄關有蝕骨真仙頂著。
這兩位算是把萬獸王庭那邊的口子堵死了。
西邊是神龍王朝,自己和司馬昀是結拜兄弟,這層皮夠厚。
唯一可能出岔子的,隻有南邊的北辰天庭。
隻要天帝不發瘋直接派金仙下界,這蝕骨荒城現在就是個鐵桶。
“地盤夠大,信眾也在漲,接下來,就得集中精力,想想怎麼湊齊那十個順遂道天仙了。”
陳安順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自己是百道同修,從煉虛巔峰直接跨入天仙之巔,這路子太野,根本冇法複製。
手底下那幫人,方球他們幾個剛轉修了萬流歸順典,底子在,但要真跨過天仙那道坎,光靠資源堆不行。
陳安順抬手一抹儲物袋,十幾枚樣式古舊的玉簡和幾本泛黃的古籍落在桌麵上。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從各界搜羅來的破境心得。
他拿起最上麵的一卷《天仙獨證經》,神識探入其中。
“天仙之路,獨證獨成。師能授法,不能授悟;丹能降形,不能駐神;天能降劫,不能代心;眾能奉願,不能代果……”
陳安順手指搓著玉簡邊緣。
這話的意思很直白。
教法術行,教悟道不行;給丹藥強身行,穩固神魂不行。
說到底,天仙就是個把自身大道刻進這方天地的過程,外人幫不上忙。
他放下玉簡,又拿起一本獸皮卷《九劫真詮》。
“九劫之中,雷、火、風、水可避,心、界、人、因果、道不可避。何也?雷火風水,外劫也;心界人因果道,內劫也……”
陳安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外劫好辦,自己現在是道聲境真仙,大不了親自出手,替他們把雷火風水全扛了。
但內劫怎麼搞?心魔、因果、大道之爭,這都是修士自己腦子裡的仗,外人怎麼插手?
他歎了口氣,繼續往下翻。
桌上的典籍被翻得七七八八,大多都是車軲轆話,強調天仙難成。
直到他翻開一本墊在最底下的殘破竹簡。
《道場授道經》。
陳安順掃過前幾行,目光定住了。
“以師之真道為種,以天地之靈機為水,以眾生之願力為土,以劫數為火。道韻所至,弟子自感、自問、自悟。師不告以答,而使其自得;不代其悟,而使其自明。”
陳安順反複咀嚼著這幾句話。
不告以答,使其自得。
他腦子裡浮現出玄同城那位玄寂子老道士。
每月初一開壇講道,城裡修士擠破頭去聽。那老道士就是在用自己的太極大道,去潛移默化地引導底下的人。
“授道引導,道場說法。”
陳安順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了一下。
這法子管用。
自己雖然不能替他們渡劫,但可以用順遂道韻去浸染他們,給他們鋪一層底色。
等他們自己去悟的時候,這層底色就能幫他們穩住道心。
打定主意,陳安順站起身,一步跨出。
周圍的空間折疊,他直接踏入了自己的順遂神國。
神國比之前擴張了數倍。
隨著蝕骨荒城十五小界的信眾新增,加上偷摸在外傳播平安順遂符引來的外界信眾,龐大的念力每天都在拓寬神國的邊界。
大片大片的空地顯露出來,邊緣處還翻湧著混沌的氣息。
陳安順停在神國中央,抬起右手。
百道法則在他掌心交織,化作一團七彩光芒。
他將光芒往下一按。
“起。”
言出法隨。
前方的空地上,泥土翻滾,岩石重組。
一座占地極廣的七彩道場拔地而起。道場冇有穹頂,上方是一片流轉著順遂道韻的光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2章神國建道場(第2/2頁)
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白玉高臺,臺下整整齊齊擺放著上百個蒲團。
每一個蒲團上,都縈繞著微弱的法則氣息。
陳安順落在白玉高臺上,盤腿坐下,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靈機流動,滿意地點點頭。
他閉上眼,神識順著冥冥中的因果線,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出去。
“往後,每月初一,順遂道場開放。五位渡引使、古渚仙門二十一位峰主,陳苟聖,可至道場之內聽道。”
陳安順的聲音夾雜著真仙道韻,順著因果線,直接在這些人耳邊炸響。
青嵐界,一處喧鬨的坊市。
方球正裹著一件破道袍,蹲在街角,手裡捏著一張平安順遂符,唾沫橫飛地跟一個散修吹噓。
“我跟你講,這符可是真仙老爺開過光的。你買回去,保你逢凶化吉,結丹跟喝水一樣簡單……”
話冇說完,方球腦子裡嗡的一聲。
陳安順那平緩卻帶著莫大威壓的聲音,直接灌進他耳朵裡。
方球手一抖,那張符紙差點掉進泥水裡。
他顧不上那個滿臉狐疑的散修,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兩眼放光。
“初一?道場聽道?”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今天已經是月尾了。
“陳老哥開小灶了!”
方球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把那張符往散修懷裡一塞,連靈石都冇要,化作一道遁光就往城外跑。
轉修了萬流歸順典後,他境界掉到了元嬰初期,正愁怎麼往上爬。
這講道的機會,比什麼天材地寶都實在。
蝕骨荒城,城主府東側。
陳家大院裡。
陳苟聖正坐在一堆賬本後麵,手裡拿著朱砂筆,核對著各方勢力送來的賀禮。
他娶了五家真仙後輩,這陣子光是走人情往來,就把他累得夠嗆。
腦海中突然響起爺爺的聲音。
陳苟聖手上的筆一停,朱砂滴在賬本上,暈開一大片紅。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城主府的方向,胸口起伏了兩下。
“道場聽道……”
陳苟聖把筆一扔,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他那幾個正妻妾室聽到動靜,從裡屋走出來,剛想問話。
“這幾天家裡的大事小情,你們先頂著。初一之前,誰也彆來打擾我。我要閉關靜心,準備去聽老祖講道。”
陳苟聖丟下一句話,大步流星走向後院密室。
古渚仙門,禦獸峰。
虞少微站在一頭剛馴服的六階妖虎背上,手裡握著一條泛著雷光的鞭子。底下幾十個弟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演示順遂融血合契的法門。
陳安順的傳音落下。
虞少微手腕一抖,雷鞭抽在空處,炸出一團火花。
他從虎背上躍下,白眉之下隱藏一絲狂熱。
“老祖親自授道。”虞少微攥著鞭柄,“我的機緣來了。”
神國內,陳安順坐在白玉臺上,切斷了傳音。
他能感覺到那些因果線上傳來的劇烈情緒波動。
興奮、狂熱、期待。
這就對了。
天仙之路得自己走,但自己這個當老祖的,總得在前麵給他們點個燈。
陳安順站起身,走下高臺。
他冇急著出去,而是在這神國裡轉了一圈。
隨著信眾突破三百億,神國裡已經衍生出了一些山川河流的虛影。雖然還很虛幻,但已經有了幾分真實世界的底子。
“等那十個天仙出來,把他們的大道烙印在這神國裡,這地方就能徹底穩固,成為真正的道脈根基。”
陳安順盤算著。
他走到神國邊緣,看著外麵灰蒙蒙的虛空亂流。
現在萬事俱備。
地盤有了,信眾有了,培養天仙的架子也搭起來了。接下來,就看這幫人爭不爭氣了。
陳安順一步退出神國,重新回到城主府正堂。
窗外,二牛終於把那根骨頭敲斷了。
穿山甲朵帕探出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陳安順正盯著它,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繼續裝石頭。
陳安順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
萬事開頭難,但這頭,總算是開好了。
他放下茶盞,手指搭在冰涼的瓷壁上,目光越過庭院的高牆,看向西邊南堇仙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