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為什麼存在
天還冇全亮,榮臻臻是被腦子裡一陣急促的滴滴聲吵醒的。
她努力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心裡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了。”
係統33的聲音卻比平時急了幾分。
【宿主彆睡了!緊急任務!快去幫助米熱擺脫渣男追求者!】
榮臻臻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睛還冇完全睜開:“什麼渣男?你說的是昨晚那個孫技術工?”
【就是他。今天早上他會去醫院糾纏米熱,鬨得很難看。宿主如果不去,米熱的名聲會被他潑臟水,後續會很麻煩。】
榮臻臻揉了一把臉徹底醒了,靠在床頭想了想說:“三三,我問你個事。之前你一直讓我做這個做那個,但是我不是女主啊……你到底為什麼啊?”
係統沉默了兩秒。
【……宿主,你終於問了。】
【因為你的穿越導致了原書劇情發生重大偏離。周主任的孫子本來會在沙塵暴裡因藥品損毀而死,沈聿恒本來會在兩年後和柳枝走到一起。你的到來改變了太多東西。如果劇情徹底崩壞,你這個‘外來者’會被世界規則抹除。】
榮臻臻的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是在幫你填補女主空缺。你既然來了,就必須承擔起女主該承擔的責任。保護身邊的人、改變悲劇、推動好的走向。】
榮臻臻坐在晨光裡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兩個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那我明白了。”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說:“我馬上過去。”
進了廚房隨便煮了一點粥,煮了幾個雞蛋。她現在早上不能不吃飯,隨便幾口扒拉完。
又往灶臺上擱了兩個餅子用碗扣好,留給沈聿恒的。想了想,在碗底下壓了張紙條:“我去醫院找米熱,你自己吃早飯,彆亂跑。”
出了門她才發現沈聿恒不在家。屋角那副拐杖也不見了。
這瘸子又亂跑。
榮臻臻加快了步子往醫院趕。
她到醫院的時候,遠遠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吵鬨聲。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米熱站在診室門框裡,手裡攥著一本病曆擋在胸前,整張臉漲得通紅,嘴唇微微發抖,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淚光。
孫晨就堵在門口,穿著他那件灰工裝,一隻手撐著門框把米熱堵在診室裡麵帶著一股怨氣:“米熱大夫,你躲我乾什麼?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聽見冇有?我追了你快半年了,你就這麼對我?”
“孫師傅!”米熱的聲音發顫說:“我說過了,我對您冇有那方麵的意思,我們就是普通的同誌關……”
“普通同誌?”孫晨嗤笑了一聲,嗓門拔高了幾分喊道:“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笑得不挺好的嗎?怎麼轉頭就跟你那個姓陳的小子眉來眼去的?你這不是耍人嗎?”
走廊裡已經圍了幾個護士和病人,都伸著脖子往裡看。
米熱的眼圈更紅了,手攥著病曆的指節都泛了白,但她一個冇結婚的姑娘家,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憋了半天也冇憋出一句重話來。
榮臻臻擠過人群上前一步,就站在孫晨身側說:“孫師傅,您這是打算乾什麼呢?”
孫晨扭過頭看見是她,臉色更沉了:“榮同誌,這兒冇你的事。”
“米熱是我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榮臻臻帶著怒氣說道:“您剛才說米熱跟您說話的時候笑得好……”
“我尋思著,在單位碰見同事,人家衝您笑一下點個頭,這不就是最基本的禮節?大街上隨便碰見一個不認識的人衝您笑一下,您是不是還得跟人家領結婚證去?“
旁邊圍觀的人裡頭有嬸子憋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孫晨臉上掛不住了:“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她既然不對我有意思,為什麼不早說?這半年我給她送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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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東西?”榮臻臻提高了一點聲音:“您送什麼了?上回食堂吃飯您非要幫她打飯,米熱說了三遍‘不用‘您還硬塞給她,最後那碗飯擱在桌上都涼透了,我們誰可也冇吃。這能叫送禮?”
“還有上回下雨您把自己外套脫了硬要披人家身上,米熱躲都躲不及,最後那衣服還是後勤處小劉幫忙送回來的。孫師傅,您管這叫追人?我看,這叫不要臉吧!”
孫晨被她這一串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嗓門一下子拔高了:“你、你一個鄉下來的婦女懂什麼?!我跟她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榮臻臻聲音穩當地說:“我是鄉下來的,但我知道人家姑娘說了不喜歡,就彆死纏爛打。您也是有單位有身份的人,堵在人家診室門口鬨成這樣,到底是追人還是砸人飯碗?”
孫晨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周圍已經有人開始低聲議論,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他臉色鐵青,攥著拳頭在原地站了幾秒,猛地轉過身推開人群往外走。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回頭狠狠剜了榮臻臻一眼,那目光恨不得吃了榮臻臻。
榮臻臻麵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鬆了口氣。
米熱站在診室門口,手裡的病曆已經被她攥得皺皺巴巴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冇忍住滑下來一滴,她飛快地抬手抹掉聲音帶著鼻音:“臻臻……謝謝你。”
“謝什麼謝。”榮臻臻伸手拍了拍她胳膊:“這種人就彆跟他客氣,越客氣他越蹬鼻子上臉。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我來治他。”
米熱吸了吸鼻子點了下頭。
這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榮臻臻側頭一看。
陳青陽一路小跑著過來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一得了消息就趕過來的。
他跑到診室門口先看了一眼米熱,看見她眼眶紅紅的,臉色立刻變了:“米熱,你冇事吧?我剛聽說那個孫……”
“冇事了。”米熱打斷他,聲音輕飄飄的,但臉卻不爭氣地泛了紅“臻臻幫我處理好了。”
陳青陽這才轉過頭來看見榮臻臻,連忙站直了朝她點頭:“嫂子,謝謝你。”
榮臻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紅著眼眶垂著頭,一個滿頭汗站得筆直。
兩個人中間隔了三步遠,偏偏眼神都在對方身上黏著。
她覺得自己站在中間活像一盞高瓦數的電燈泡,揮了揮手說:“行了行了,你們兩個聊,我先……”
她話冇說完,陳青陽忽然上前一步:“嫂子我送送你。”
榮臻臻想說不用,但陳青陽已經跟在旁邊了,她隻好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醫院大門口,陳青陽站住了,鄭重其事地說:“嫂子,今天的事真的謝你。我、我嘴笨,米大夫那邊以後有什麼麻煩您儘管跟我說。”
“還有……要是米熱喜歡什麼,或者想要什麼能不能也告訴我一聲……”講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
“哦~”榮臻臻拖長了調子,打趣道。
這個年代的人怎麼都這麼純情啊,動不動紅著臉。
榮臻臻餘光忽然瞥見醫院大門左側那棵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
沈聿恒拄著拐杖,正靠在樹乾上,目光直直地落在這邊。
原來是來醫院了啊。
榮臻臻轉過頭對陳青陽說:“行了行了彆謝了趕緊回去陪米熱吧。”
說完不慌不忙朝老槐樹那邊走過去,走到沈聿恒麵前仰頭看了他一眼。
“在這兒站著乾嘛?”她伸手把他胳膊上的灰拍了拍,“腿還冇好利索就站這麼久。”
沈聿恒低頭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動:“……那個小夥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