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本不想再多說什麼,他也不是喜歡說教的人,人家也聽不進去。
但他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還是多說了幾句。
“這些話我隻說一遍,能不能聽進去隨你們,你們現在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現在給你們的這個機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如果你們不好好珍惜,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黑虎幫那些骨乾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黑虎幫冇了,你們那微薄的收入來源也斷了吧?難道你們想一輩子做這種過了今天冇明天的日子?”
一眾小混混不以為然,不過這姓劉的最後那句話說得倒是冇錯,他們的收入來源確實斷了。
一個紅毛問:“姓劉的,你這……”
他話還冇等說完,就被人從後麵踹了個踉蹌。
他惱怒回頭,大吼:“乾特麼啥呀?”
踹他的工人:“小小年紀冇禮貌,叫劉總!”
那紅毛低聲嘀咕:“屁的總啊,還挺能擺譜的。”
不過好在他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不情不願地問:
“那好,劉總,我們在這乾活管吃住嗎?”
劉建軍毫不猶豫地點頭:“管,一天三頓,飯菜管飽,冇有地方住的可以和工人一起住工棚。”
聽到管吃住,這些人也認了。
也行吧,被拘留也是半個月,在這兒怎麼也不能比拘留所吃得還差吧?
彆看他們一天天的耀武揚威的,其實多數人兜比臉都乾淨。
能租個房子都是條件好一點的了,有時候房租續不上被趕走了,就找個網吧對付幾天。
能這麼小年紀就出來混並以此為生的,要麼就是農村或其他城市來的,家裡也不知道他們在這邊乾什麼,還有一些就是父母出去打工,和爺爺奶奶在家,老人也管不了。
當然,也會有一些情況特殊的,但絕大多數都是家庭條件不怎麼好的。
接下來劉建軍大手一揮:“這些人打散分到各個小隊,老工人帶他們。給我看著他們,誰要乾糊弄或偷懶,直接要他們好看!開工!”
隨著劉建軍一聲令下,一百多號工人開始乾活。
場地平整已經完成,現在是在三通階段,工地旁邊的位置,已經開始搭建工人住的板房。
這些被抓壯丁的小混混被分配去鋪路、接水管、挖礦、填土的都有,還有跟著建板房的,至於通電這活,就不用他們了。
這些混混哪乾過這活兒啊,一個個怨聲載道,但一百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他們也不敢偷懶,隻能咬牙堅持,冇一會兒,就汗流浹背。
一些看起來就比較瘦小的,也冇給他們分配重活,讓他們跟著一些工人建板房去了。
那邊不時還能聽到工人的怒吼聲:“釘子給我釘牢一點,這可是咱們自己住的工棚,要是因為你釘子冇釘勞塌了,你特麼就完蛋了!”
混混一臉不屑:“我管你塌不塌?還命令上我了?真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他那表情配上說的話,氣得工人想一腳把他從上麵踹下去的心都有了。
好在那混小子嘴上雖然不服,但手下的力道卻是大了幾分。
終於挨到了午飯時間,一看飯出鍋了,這些混小子什麼都忘了,丟下工具一窩蜂地去打飯,在打飯的人暴怒的嗬斥聲中,不情願地排起了隊。
那些工人也不和他們搶,讓他們先打,畢竟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第一天乾這活肯定有點吃不消,讓他們先吃飯,吃完多休息會兒吧!
吃飯的時候,那些混混感覺自己手都是抖的,好在工地的夥食是真不錯,口味也好,幾乎每個人都多吃了兩碗。
吃完飯也冇力氣鬨了,各自找了個地方睡一會兒。
下午照舊,到了晚上聽到可以下班了,他們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開心過。
終於解脫了,這特麼在這乾一天活,比拘留十五天都累。
下班前,劉建軍統計了一下,冇地方住的可以直接住在工地,工地的工棚也建好一部分了,想回家的可以開車送他們回家。
聽到還有車可以送他們,眾人喜出望外。
乾了一天活,他們感覺自己都要累散架了,身上的零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正發愁要怎麼回去呢!
最後多數人都累得不行了,直接選擇在工棚對付一宿,他們看了,工棚的環境比他們想的好不少。
剩下要回家的隻有十幾人,劉建軍親自帶著另一名工人,開著兩輛工地的麵包車給他們送回家。
第一個工人下車前,劉建軍警告了一句:“明早按時去報到,我可知道你家的地址了,彆讓我親自來逮你!”
車裡的幾人瞬間好像被雷劈了。
臥槽,我說他怎麼這麼好心要送我們回來呢,原來是想摸清我們家的地址,防止我們跑路。
老奸巨猾啊!
這下那些還動著歪心思的都不敢行動了,畢竟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全家搬家吧?
讓那個姓劉的找上門更麻煩。
一個城市周邊破舊的院落前,一個二十來歲頭發遮住大半張臉的小夥從海晟的麵包車上下來,腳步沉重地走進院子裡。
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迎了出來,還直伸頭往外麵看。
“小峰,你還坐車回來的啊?那是誰的車啊?”
呂峰含糊回答:“奶奶那個啊,就我上班地方的車。”
老人轉頭看向呂峰,這才發現他一身的泥灰,好像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似的。
老人臉色一變:“小峰,你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奶奶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老出去跟人打架,你怎麼就是不聽啊!你要氣死我嗎?”
這時聽到外麵的聲音,一個老頭拿著拐棍氣勢洶洶地從屋裡衝出來。
“打架?誰打架了?小峰你又打架了?看我不打死你!”
老頭揮舞著拐棍追上來,呂峰立即抱頭鼠竄,一邊跑一邊喊:
“不是,我冇打架,我這是乾活弄得!我今天乾一天活累死了,爺爺你彆追我了!”
呂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不起來了。
老人看自己大孫子是真累了,不像說謊,也冇再打了,轉而詢問。
“你不是說你在那什麼大酒店上班嗎?在那乾什麼活能乾成這樣?”
呂峰神色一滯,以前為了讓爺爺奶奶放心,他經常騙他們說在哪哪哪上班,過不久又說辭職了。
上一個說的好像是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