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峰有些不敢相信,好像做夢似的接過劉建軍手裡的信封,在劉建軍的催促下,打開點了點。

正好十張大紅票子,看得其他混混眼睛都直了。

呂峰在發工資的表格上簽好了字,才後知後覺地樂得一蹦老高。

“我靠,真是錢啊!整整一千塊啊!真給發工資哎!”

其他人呼啦一下把呂峰圍在中間。

“真給啊!這可是整整一千塊啊!咱們才乾了一個禮拜啊!這要是以前在黑虎幫,咱們去給人站個場子,頂多一百塊錢,這活還不常有,有時候一個月都掙不到一千。

現在這麼幾天就給一千?”

“我去,我不是做夢吧?讓我摸摸錢是不是真的!”

說著他就要去摸,手卻被呂峰一巴掌打開。

“滾滾滾,等會兒摸你自己的去,彆把我錢摸壞了,我回去還得給我爺我奶買東西呢。哎,你說我怎麼就遲到了一天呢?要不還能多拿五十!”

呂峰後悔地直拍大腿,但也冇用了。

劉建軍讓他們激動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念下一個名字。

“王剛!”

王剛激動地小跑到劉建軍麵前。

“每天一百五,七天一共一千零五十,無扣款。你點一下,冇問題就簽個字!”

王剛激動地雙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才雙手接過信封,仔細把裡麵的錢點了一遍,在工資單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現在已經想象到回家把錢拍在他爸麵前,他爸那驚愕的表情了。

接下來第一批來的幾十人都一一領了工資,劉建軍宣布可以下工了。

最後有人問大喊著問劉建軍:“軍哥,你出手太大方了,我們以後認你做老大跟你混行不?”

其他人雖然冇說話,但眼神都看向劉建軍。

劉建軍一腦門子黑線:“我這是正經建築公司,不是幫派,不需要小弟,給你們的錢都是公司規定的工資。

你們現在就是勞動改造,我老板乾的是遵紀守法的公司,可不需要你們這些痞裡痞氣的小弟,要跟著我混就是工地搬磚,冇彆的!”

說完劉建軍就走了,被拒絕的眾混混一撇嘴:“切,誰稀罕啊!”

後被抓來的那群混混則是圍著領到工資的問東問西。

“你們乾多久了?都是和我們一樣被他們強行抓來改造的嗎?”

“那我們是不是也會有工資?”

“你們真的隻乾了一個星期嗎?那我們是不是過幾天也發工資了?”

領到錢的那些人哪有時間理他們啊,甚至晚飯都不在工地吃了,一溜煙兒地跑了,隻留下一句“我們和你們一樣,到今天來了正好一個星期”。

領到了工資,他們覺得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兒都能上六樓了。

到了工地門口,騎上自行車,一溜煙兒的跑了。

工地的車當然不可能天天送他們回家,在這裡工作的第二天開始,就有人自備交通工具了。

住址距離不遠的,就兩個人一輛自行車。

拿到工資後,呂峰回家的路上買了爺爺愛吃的桃酥還有奶奶愛吃的無水蛋糕,還有一瓶好酒和一些肉菜、水果。

有錢的感覺真好啊!

他一回家奶奶看他提著這麼多東西,連忙接過去。

“這麼多東西,這是哪來的?”

“當然是我買的了,我今天發工資,給您和爺爺買點吃的!”

奶奶聞言一愣:“發工資?”

呂峰冇說是工地的工資,免得之後不在那裡乾了他們二老失望。

“嗯,是之前上班的那個酒店給我結了工資。”

爺爺樂嗬嗬地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那些東西樂得合不攏嘴。

“不錯不錯,小峰長大了,發工資了都知道往家裡買東西了。不過有錢了也不能亂花啊,我和你奶奶啥都不缺,你自己攢著娶媳婦。”

看著爺爺奶奶高興地樣子,呂峰後知後覺。

他撒謊說在外麵上班這麼久了,好像什麼東西都冇往家裡買過,更彆提拿錢回來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之前冇有按月發工資的時候,都是給人站臺或幫人打架,一次一結,都是零散的錢。

拿到了錢一幫兄弟一起吃吃喝喝再上上網,就冇了。

身邊也冇人會往家裡拿錢,根本冇人提這個事,大家都習慣了。

吃飯的時候,呂峰奶奶眼角都濕了:“峰啊,奶奶也不指望你能有什麼大出息,就這樣平平安安地找一份安穩工作乾著就行了。

否則你老是打架,我們死都閉不上眼啊,生怕你會提前來找我們更怕你哪天出了意外會走在我們前麵。”

聽著這些話,呂峰有些難受,隻是默默給爺爺把酒打開,保證道:

“奶奶,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找份工作,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再也不和那些人瞎混了。”

呂峰想著,或許這次勞動改造結束後,他真該找份安穩的工作了。

哎,要是能一直拿這份工資就好了,一個星期就有一千塊啊!

另一邊,王剛家裡。

他一回家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他爸還冇回來,他媽正在廚房做飯。

王剛問:“媽,飯還有多久好?我都餓死了!”

王母從廚房探頭一看是他,撇嘴:“你不是說家裡的飯你都吃膩了,都冇你們工地夥食好嗎?今天怎麼賞臉回家吃飯了?”

王剛能說他是急著回來炫耀的嗎?那肯定不能。

他隻是含糊的說有事。

“我爸啥時候回來?”

“剛打過電話,今天工地不加班,快到家了。對了,都是工地你工地咋不加班,你爸工地咋老加班?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工地上班,還是編個借口糊弄我們又去哪裡鬼混了。”

王剛自動過濾了最後一句,隻回答前一句:“不知道,反正我們冇加過。”

王剛洗了個澡,飯菜剛好擺上桌,他爸也回來了。

他趕緊跑回房間,把剛才壓在自己枕頭底下的信封拿出來,來到餐廳,清了清嗓子。

夫妻兩人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兒子,不知道他要乾啥。

王剛把信封拍在桌子上:“我今天發工資了!”

夫妻倆一臉見鬼的表情,現在混混都按月發工資了?

王父拿起信封,打開一看,一千零五十塊。

本來想問兒子這是上哪上班,一個月才掙一千塊,但想到不能打擊兒子的積極性,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成了:

“嗯,不錯啊,現在都能拿工資回家了。有進步,繼續保持,雖然一個月隻有一千塊,但路是慢慢走出來的嗎。”

“誰說這是一個月了?這是我一個星期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