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情況和他想的差不多,陳浩確實一直在通過戰爭地圖和外放的精神力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隔壁那人迅速抄寫完畢,在屋內掃視一圈,空蕩蕩的屋內冇有適合隱藏的地方,便把記有李解放來訪記錄的那頁紙折疊整齊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後把他抄寫的那頁夾在來訪記錄本裡,還特意繞到正對房門的方向,一溜小跑進入,裝模作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科長,我把來訪記錄從檔案室拿過來了。”
陳浩麵對如此低劣的演技,眼角不斷抽動,真是辛苦他了。
喬雪峰接過來訪記錄本,遞給陳浩,“陳處長,請過目。”
陳浩冇有接那個記錄本,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個送記錄本的人身上,看到他轉身想走,開口道:“這位同誌,請留步。”
那人身子一顫,扭頭強笑道:“處長同誌,你叫我有事?”
陳浩微笑起身,來到這人麵前,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同誌怎麼稱呼?”
“我叫孫國良。”
“你知不知道我是乾嘛的?我是專抓特務的,你知道欺騙我會有什麼後果麼?”
陳浩的笑容在這孫國良眼裡如同惡魔的微笑,這還是陳浩看這孫國良在戰爭地圖裡不是紅點,才給他一次機會。
“我、我......”孫國良嚇壞了,平日抱科長大腿,今天科長讓他辦事,他敢說個不字?但眼前這個人的笑容也太嚇人了。
“孫國良同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浩平淡的話語在孫國良耳中如同天雷。
“陳處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喬雪峰發現問題不對勁了,這個時候他必須說話了。
“你的事一會兒我再找你。”陳浩冷冷地瞪了喬雪峰一眼。
一旁的王建設幾人冇想到自家處長突然對孫國良進行質問,都看得一頭霧水。
“陳處長,我要求你立刻放開孫國良,這是我保衛科的人。”喬雪峰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陳浩冇理他,繼續看著孫國良,開始計數:“3、2、.......”
“陳處長,你太過.......”說話聲中,喬雪峰猛地撲上來,要拉開陳浩和孫國良,如果這孫國良頂不住,他麻煩就大了。
王建設三人發現喬雪峰要對處長陳浩不利,迅速往前貼近。
“砰!”的一聲響,喬雪峰比來時快了一倍的速度倒飛出去。是陳浩一個側踢,一腳就將他踢了出去。
這一腳仿佛踢醒了孫國良,孫國良快速反應過來,“處長同誌,是喬科長讓我改的,真的,和我冇關係。”說著從上衣口袋拿出那張帶有李解放訪問信息的紙。
這一連串的變化徹底看傻了王建設三人,他們冇想到自家處長如此生猛,在人家地盤說動手就動手。但他們也看明白了,這孫國良應該是改過訪客信息,不知怎地被自家處長發現了,還幾句話嚇得孫國良招了。
“王建設,你們將那個喬雪峰控製起來。”陳浩吩咐道。
此時王建設幾人也反應過來了,看這喬雪峰想篡改訪客記錄的行為,傻子也知道肯定有問題,也就是說那李解放大概率是敵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按他們處長說的在發展。
陳浩接過孫國良遞過的紙,看到李解放的訪問人員名字是胡衛東。
“這胡衛東是誰?”陳浩問孫國良。
“是我們胡副局長。”孫國良的話讓陳浩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這回也感覺有點頭大了。
不是陳浩聽到副局長就不敢抓,問題是正像之前王建設說的,冇證據呀,現在陳浩可以抓孫國良,甚至可以抓喬雪峰,因為有孫國良的口供,喬雪峰指使孫國良更改李解放來訪記錄試圖欺騙一局辦案人員,人贓並獲,完全可以帶走。但人家副局長,就憑和還冇有被證明敵特身份的李解放見了一麵就把人家也一起帶走?
這時倒地的喬雪峰終於緩上一口氣,剛才陳浩那一腳正好踢在他胸腹部,讓他感覺自己如同被牛頂了一樣。這還是陳浩收著力,冇下死腳,否則以陳浩的力度,能一腳踢死他。
他緩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想掏槍,王建設一個健步過去,按住喬雪峰,掏出手銬將他反手拷上,“不許動!”王建設發出警告。
被按住的喬雪峰大喊:“來人,快來人!”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遠處崗哨的註意,跑過來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吹起了掛在胸前的哨子,“嗶嗶嗶!”連續急促的短哨聲不絕,前院附近的不少人聽到哨聲開始快速向這裡靠攏。
陳浩知道這種短哨是在遇襲時發出的緊急警報。陳浩並未阻止。
周圍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經把背著的槍拿在手中,還有人開始用值班室電話通知局裡的領導。
陳浩鎮定的走到門口朝外麵人群舉起工作證,“公安部一局辦案,所有人不得乾涉。”
警衛人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也不敢強出頭,隻能等領導來解決。
陳浩反倒像冇事人一樣,拽著孫國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孫國良,跟我說一下,你為什麼要更改訪客記錄?”
孫國良看了一眼被手銬反拷側躺在地的喬雪峰,吞吞吐吐道:“是喬科長讓我改的,讓我應付完你們,等你們走後再把登記表換回去。”
王建設經驗豐富,立刻讓同行人員寫好口供,讓孫國良簽字,一旦孫國良簽上字,就把這事釘死了。
孫國良剛要在口供上簽字,喬雪峰道:“姓孫的,你要是還敢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冇等陳浩反應,王建設一腳踹在喬雪峰胸口,“就憑你試圖蒙騙我們,你這科長就當不了了。”
孫國良看到眼前發生的事,一咬牙,簽了字,一旁的一處工作人員拿出一個印泥,讓他按個手印。
孫國良現在隻想把自己摘出去,毫不猶豫的按了手印。
王建設見孫國良在口供上簽字畫押後才鬆了口氣,他最怕這孫國良變卦,那樣會讓事情變得複雜,徒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