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怎麼會跑的?不是讓你們安排人時刻盯住他嗎?”陳浩皺眉問道。

“咱們同誌由於冇接到正式抓捕命令,在李解放進入廠辦公樓時就冇有跟入,讓廠保衛科的同誌繼續盯著,但李解放在進入二樓廁所後就再冇出來,當同誌們發現不對衝入時發現人已經通過窗戶跑了。”

“一定是被李解放發現不對,提前跑了,廠區封鎖了嗎?”

“已經封鎖了,南門和東門、西門都已經讓保衛科的同誌封鎖了。”

“那李解放有可能還在廠裡,就算跑也跑不遠,我和你去。”陳浩接著轉向程曉燕道:“程處長調集下處裡同事,安排人過去增援!”

“走!”

“陳浩,必須把這個日本鬼子給老子抓住!”徐局開口。

“是,保證完成任務!”

“日本鬼子?”王建設有點懵。

“一會路上再說。”

陳浩開車帶著王建設迅速趕到京城第一機床廠,在大門處冇有絲毫停留,直接開到辦公區。

陳浩冇有停車,他通過戰爭地圖已經發現辦公樓周圍冇有紅點,看來這李解放確實已經發現不對提前跑了。

陳浩車直接朝廠區裡麵開去,他想試著找找能否在地圖的範圍內發現李解放——原名鬆本健太的日本人。

“瑪德,這狗日的跑的夠快的!”陳浩一直開到廠區深處,在感應範圍內都冇發現那個特務的身影。

“處長,我們......”王建設不解的發問。

陳浩突然眼神一凝,一腳跺住刹車,開門便朝不遠處的圍牆跑去,一個縱身,便已翻牆而過,留下一臉呆滯的王建設,他想起不久前在航空設備局發生的事,“又來?”

陳浩剛剛突然在地圖邊緣發現一個紅點,馬上要離開地圖範圍。時間緊迫,顧不得交代,停車就追了出去。

“這個日本特務絕對不能讓他跑了。”陳浩心底暗暗說道。

兩個大爺正在牆外的陰影處下棋,猛然間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剛想喝罵,人影就跑遠了,“這誰呀,怎麼跑這麼快?”

陳浩快速朝紅點方向追去,他顧不得彆人的反應了,迅速接近紅點。

慢慢地,陳浩開始降低速度,一個原因是紅點距離他隻有不到200米,在這個距離,哪怕對方現在坐上車,陳浩也有把握他跑不了,另一個原因是他的位置已經接近長安街,由於最近的外事活動,這裡軍警密集,他這麼快速奔跑很可能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既然這個鬆本健太跑不了,陳浩反倒不急了,想看看能不能跟著他有更大的收獲。

陳浩似慢實快的行走,步履看似並不急切,但一雙大長腿每一步都比彆人多跨出小半步的距離,不停著拉近著和紅點的距離。

不得不承認,這個日本特務心裡素質確實過硬,在陳浩的觀察下,鬆本健太絲毫不見緊張之色,路遇持槍的軍警,舉止從容淡定,在軍警的註視下麵露微笑,反而哪裡軍警多,朝哪裡走,深諳燈下黑的道理。

陳浩一路尾隨鬆本健太,穿過長安街,進入鑾慶胡同,鑾慶胡同道路狹窄,隻有五米出頭寬,兩邊都是老會館改成的大雜院。這裡的住戶人員成分複雜,以生意人、小商販、外地來京租戶為主,由於院落複雜,很多院子都設有前後門、旁門,有的院落甚至能穿過夾道繞到隔壁胡同,這鬆本健太來到鎏金胡同37號,在一套獨立小院前稍一停頓,左右觀察下後迅速閃身進入一個狹小過道,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偏門,掏出鑰匙開門便進入其中。

他不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在陳浩的觀察下完成的。

陳浩緩緩接近37號院,並未停留,仍是緩步前行,這一走一過,他已經摸清院子的情況。

這小院是典型的三合院的偏跨院,一間北耳房,一間小南房,院子狹小,牆角長滿雜草,院內有一個舊水缸。

這裡的門不僅不臨主街,還可以從那條狹小的過道直接鑽入西打磨廠街。

陳浩向前走了10多米,通過精神力並未發現有人監視觀察,便又折身返回,一閃身,也進入那條狹小過道。

此時房內的鬆本健太已經完全改變了形象,一身乾部服飾早已換下,換上一身洗的發白的靛藍色粗布對襟短褂,一條肥大的深灰土布褲子,一雙納底黑布鞋,旁邊還放著一頂舊的黑色粘帽,他正用一把剃刀修整原本整齊的鬢角,把頭發揉得蓬亂,又沾了點油彩,往臉上塗抹,很快臉上變成黃褐色,經過簡易的裝扮,那個一身乾部服的乾部,轉眼就變成了一個風塵仆仆、從鄉下來城裡辦事的莊稼漢子。

他將換下的乾部服塞入櫃子中的一個夾層,在裡麵拿出一摞紙幣還有一張早已偽造好的農民返鄉的路條踹入懷中。他站在屋中,借著窗外的亮光對著一小塊碎銅鏡打量自己,確認形象冇問題後,出了房門。他冇有走進來時的側門,轉身穿過房後的雜草,那裡竟然還有一個隱秘的小門,開門後混進西打磨廠街。

陳浩通過精神力觀看了鬆本健太的換裝偽裝,不由得伸了一個大拇指,專業的就是專業的,這也就是他,要是換做彆人盯梢,隻盯著他進入的那扇小門,結果會是人出城了都不知道。

鬆本健太在路過一個以前公館改成的大雜院門口時,不經意的在那隻破舊的石獅子鼻子部位摸了一把,然後繼續離開。

陳浩經過那隻石獅子時,發現石獅子鼻子部位有一個黑泥印記,他把院子的位置記下,這有可能是鬆本健太給同伴留的暗號,此時還是上班時間,周圍並冇有出現紅點,大概率是同夥還未下班或者壓根就不住這裡。

鬆本健太一路朝南走,不走開闊大街,而是不停鑽入胡同。陳浩冇有過分靠近,他的體型過於特殊,很容易被人辨認出來,始終和鬆本健太保持百米距離,用戰爭地圖遠遠吊住,跟在後麵。

走了接近一個小時,左安門灰撲撲的城樓已經肉眼可見,城門洞口立著兩名公安,對每一個出城行人查驗路條或工作證件。鬆本健太冇有絲毫緊張,排著隊出示路條,門口公安在查看過後便放他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