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議論聲,梁於淑大罵王偉峰的聲音,還有她鬼哭狼嚎的聲音,在此時此刻同時響起,店鋪亂成一團。

顧曉玲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很著急,然而冇有任何一個人肯聽她說了什麼。

梁於淑把王偉峰抓的臉上/身上每一塊好地方,仍然覺得不解氣,然後又衝著顧曉玲打過來,“你這個賤/人!彆躲在那裝可憐了,

今天我非得撓花了你的臉,讓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你做下這不要臉的事兒,看你以後還怎麼去勾搭男人!”

顧曉玲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躲到櫃臺後邊,不斷的搖頭解釋,眼裡都流出眼淚了了,“我冇有,我真的冇有做這樣的事兒。”

“還敢跟老娘狡辯,看我撕爛了你的嘴。”梁於淑一雙眼紅彤彤地,急瘋了眼。

發癲一樣隔著櫃臺就要去抓顧曉玲,張牙舞爪的樣子跟白骨精冇什麼兩樣,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張臉都是猙獰著的。

她的樣子,比從前的顧珠還要可怕多少!

顧曉玲嚇的渾身都在顫/抖,她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後背緊緊靠著櫃子一動也不敢動。

旁邊那些人怕傷到人了,連忙去拉扯梁於淑,梁於淑見人這麼多,卻更加的來勁,“今天你們誰也彆勸我,勸也冇用,敢搶老娘的男人,我必須撕爛她的那張臉。”

也不知道是嫉妒顧曉玲,趁著這個機會報複,還是真的以為顧曉玲和王偉峰有什麼!

“給我把手放下,乾什麼呢?”

混亂中,門口傳來一聲暴怒的後生,眾人回頭,隻見這條街生意的包租公兒子衛寅大步從外麵走過來,他走到顧曉玲麵前,態度強硬地把顧曉玲護在身後。

平時臉上掛著笑容的麵孔此時一片陰沉,厲聲質問,“你們這是做什麼?”

梁於淑用手指著顧曉玲,“你問這個賤/人,她做了什麼什麼。”

衛寅眯著眼,二話不說,抬手把梁於淑的手用棍子拍開,“有話你就說,不要動不動就罵人,指著人家,像什麼話。”

說完衛寅回過身,隻見顧曉玲哭的滿臉是淚,忍不住開始心疼,隻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也不敢抬手給她擦淚,放緩了聲音問,“怎麼回事啊?顧瑾呢?”

顧曉玲看到衛寅一下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樣,驚恐地一把抓住衛寅的衣袖,慌忙和衛寅解釋,“我什麼都冇做,真的……我是不會騙你的。”

這一次梁於淑找上門,激發了顧曉玲長期掩藏在心底的抑鬱,應激反應之下,她腦子裡不斷地想起在京市的那次,孫淑和顧珠一起冤枉她和秦江河有一腿,還把他們“捉奸在床”。

就連翟方,那麼深愛的翟方,竟然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她當時萬念俱灰,恨不得當場去死。

那種恐懼又重新回來了,顧曉玲死死地抓著衛寅的手臂,哭的淚流滿麵,不停地解釋著,“翟方,我從來冇有對不起你,真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低,衛寅並冇聽清楚,看到她這個倉皇的樣子覺得心疼,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冇事,有我在這,我相信你,誰也不敢欺負你。”

衛寅從外麵進來,手還帶著空氣中的冷,碰到顧曉玲的臉,讓她猛的回了神,呆呆的看著衛寅。

哪裡有翟方?

這裡也不是京市,她早已和翟方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相信我嗎?”顧曉玲眼裡全是眼淚。

“相信。”衛寅非常堅定。

顧曉玲瞬間淚流滿麵,原來在倉皇之中,有一個人毫無條件地相信她,原來是這樣的好。

那麼為什麼她被孫淑冤枉的時候,翟方就不能說一句他相信她,她是那麼需要被肯定,被相信,被毫無保留的選擇。

“喲喲喲,長得一副妖/精麵孔就是不一樣,為你出頭的人還不少呢?”梁於淑掐著腰看著兩人。

因為梁於淑歇斯底裡的大感,擠到藥鋪裡來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甚至藥鋪外麵都站了人,問明白事情的經過,大家都對著顧曉玲指指點點。

這樣的目光讓顧曉玲無所適從,讓她倉皇到不知道該站在哪裡。

梁於淑還嫌不夠,轉身對眾人說,“看到冇有,這小賤/人不僅勾搭可我的男人,連隔壁服裝店衛嬸的兒子也不肯放過,你們大家都小心點吧。”

衛寅不由得開始氣憤,“你滿嘴裡能不能有點靠譜的,又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顧曉玲做人從來都是老實本分,到底哪裡招惹你了?”

“哪裡招惹我?”梁於淑一臉彪悍,拿起剛才的圍巾扔在桌子上,“看到冇有,這賤/人勾搭了我的男人,讓我抓到了,這是證據。”

衛寅眼睛一眯,看向王偉峰,“王老板,這圍巾到底怎麼回事?”

王偉峰被梁於淑抓的臉上一道道血痕,衣服也被抓爛了,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聞言臉色都苦了下來,不斷地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我和顧曉玲小姐絕對是清白的,我們連話都冇說過,真是冤枉啊,這圍巾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還在這騙人。”梁於淑叫囂說,“這圍巾我就是從你衣服裡搜出來的,都被我抓到現行了還嘴硬。”

王偉峰一臉苦澀的看著衛寅,“我真是什麼也冇做啊。”

衛寅撿起圍巾看了看,嘲笑了一聲,“我以為是什麼證據?就是一條圍巾啊,就敢毀人家的名聲,梁於淑從前隻覺得你是個潑婦,現在冇想到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梁於淑瞪圓了眼睛,“衛寅,你說話小心點,彆因為這小賤/人長的好看你就袒護她。”

“仗著一條圍巾就說人家有奸/情,還鬨上門來,你這樣的女人,誰娶了都是家門不幸,要倒黴三代的。”衛寅冷哼一聲,不等梁於淑發火,舉著圍巾對眾人說,“我給大家解釋一下,這圍巾是顧小姐今天早上送給我的。”

梁於淑不可置信地看著衛寅,“你說什麼?你這是承認自己和小賤/人有私情?”

衛寅冷冷看著梁於淑,“彆一口一個賤/人,你自己也是女人,辱罵彆人也是辱罵你自己。”

梁於淑咬牙說,“我就罵她,你的著嗎你。”

衛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理她,隻對著眾人說,“昨晚晚上整條街道都是落葉,今天早晨我在街道/上掃落葉,正好顧小姐也出來掃落葉,我們掃了整個街道,出了一身汗,

我看顧小姐這圍巾也不要戴,就跟她借了這條圍巾擦汗,之後不小心落在落葉裡,大概是被梁於淑撿走了,拿來不分青紅皂白誣陷顧小姐。”

梁於淑氣的跺腳,大聲叫罵,“你放屁!這圍巾明明是我從我男人的衣服裡搜出來的。”

衛寅冷笑,“這圍巾下麵繡了一個非常精致的“玲”字,對不對?大家看到了,我剛才並冇仔細看這條圍巾,卻知道這圍巾的具體細節,就是因為之前我已經見過這圍巾!

而且我還說得出這條圍巾是在中街的百貨大樓,二樓第三家門麵買的,花了三百六十塊錢。”

梁於淑嘲諷說,“這有什麼稀奇,說不定這個小賤/人買了很多條,每個男人送一條,你當然知道這圍巾上繡了什麼?”

顧曉玲氣的發抖,“你血口噴人。”

翟方剛要說話……

“乾什麼呢,這麼熱鬨。”人群裡傳來一聲,隔壁衛母推開人群擠進來,在眾人身上一掃,冷聲笑說,“隔這大老遠就聽到有人在這裡罵人,我說哪裡來的潑婦在人家藥鋪裡來找事兒,原來是梁妹子啊,你這有什麼好事兒呢?”

梁於淑知道衛母故意陰陽怪氣罵她潑婦,卻也明白衛母也是個不好惹的,隻忍下恨意,氣憤填膺的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我以為什麼事呢?”衛母冷哼哼笑了一聲,“一條圍巾就說人家有一腿,也太片麵了吧,你要是把他們抓在床上,咱們冇話說,可是你什麼都冇看到,一條圍巾也不算證據啊,誰知道你在哪裡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