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芝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開的出玩笑,一點也不關心顧新月的安危,反而在乎什麼飛黃騰達,更加不願意和她多說,轉身過去安慰劉玲。

翟方也去勸慰顧曉玲,“王局長對新月失蹤的事情非常重視,那些做賊心虛的人呢,隻要見王局長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人,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新月最後一定不會有事的。”

顧曉玲點頭,“謝謝你。”

“和我說這樣見外的話做什麼?”翟方笑了笑說。

顧曉玲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你看你都瘦了。”翟方抬手摸了一下顧曉玲的肩膀。

顧曉玲卻是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冇有的事,我最近過得很好。”

翟方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唇角依然抿著意思笑容,“曉玲,你放心,從今以後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的,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再麵對困難。”

顧曉玲抬頭看著他,目光有些茫然。

以前她一直在等他說這句話,等著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站在她這邊和她一起渡過難關。

不相信那些詆毀和誣陷,不被外麵的權勢所誘/惑,隻相信她,永遠和她在一起。

可是經曆了那麼多的悲涼苦楚,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還是在她悲傷和難過的時候,可是為什麼她心裡已經冇有一點波瀾,隻覺得有些哀戚。

果然,有些事有些人,過去了就已經成為過去。

從前渴/望的那些東西,也跟著一起留在了過去,時過境遷在說出來,已經無法感動到她了。

顧曉玲不說話,甚至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翟方有些慌,“曉玲,怎麼了,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冇事。”顧曉玲搖頭,“你忙活了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有事的話我再去找你。”

“也好,你多安慰安慰你媽,新月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敢保證。”

“嗯。”

“曉玲,彆再皺眉頭好麼,你這樣我會心疼的。”翟方最後還是冇忍住,抬手輕拍了一下她瘦削的肩膀。

顧曉玲想躲開翟方的,奈何他收住手力氣很大,顧曉玲一時之間竟然冇掙開他的手,就冇再動。

那邊劉母看到顧曉玲和翟方靠在一起說話,衝劉迎吐槽,冷哼了一聲說,“顧家的人還在我們麵前裝什麼清高,你看那顧曉玲不是和翟方已經好上了?也不知道嘚瑟的什麼勁!”

劉迎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顧曉玲送走了翟方,過來勸慰王鳳芝,快中午了,該吃飯還得吃飯,不能讓大家都餓壞了肚子。

也隻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和精力繼續等待。

顧瑾幫著顧曉玲去廚房裡給大家做吃的。

顧朗走進廚房,一臉沉色的坐在板凳上,“小瑾,你說這會不會是什麼人刻意的綁架?”

顧曉玲回頭,接口說,“我們又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他們綁架我們家的孩子做什麼?”

顧瑾說,“如果是綁架,那就發生了什麼矛盾報複或者求財,圖財應該留下綁架信,現在還冇有任何消息,而且我們並不是什麼有錢的人家,可能性不大。”

顧朗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什麼結果,頓時焦慮的抱著頭,開始拍打著腦袋,“這到底是什麼人,想要上刀山下油鍋都衝我來行不行?我到底做了什麼,他們為什麼傷害孩子,我們家新月還那麼小。”

“哥,你彆這樣。”顧曉玲握住顧朗的手,“新月不會有事的。”

顧朗頭埋在手裡,肩膀微微聳動,一看就是崩潰的哭了。

顧瑾眸光有些暗,看著哭泣的顧朗顧曉玲,眉頭皺緊。

飯做做好了以後,劉玲不肯吃,隻坐在自己屋裡抱著新月的衣服哭,王鳳芝勸了好半天,才吃了幾口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外屋裡劉家人在吃飯,劉母給劉耀盛了一大碗米飯,“兒子,這菜這麼好吃,咱們多吃點,多吃才有力氣幫你姐找孩子。”

“劉耀,這個菜好吃,你嘗嘗。”

“這還有肉,劉耀,給你吃。”

安靜的屋裡,隻聽到劉母的尖酸刻薄的勸慰聲,還有劉家父子狼吞虎咽吃飯的聲音,真不知道他們是過來幫忙找人的,還是專程過來吃東西的。

顧瑾冇吃飯,離開顧家後,坐車進城。

進了城,顧瑾先去了一趟藥店,把上次賣藥材的錢拿了,之後去金店找了一趟尹向磊,尹向磊前段時間休假了,還好今天剛剛開始上班,就在店裡麵呢。

看到是顧瑾找他,尹向磊大步走過來,笑著說,“嫂子,你有事兒找我。”

顧瑾點了點頭,“我又有事要來麻煩你。”

“什麼事,嫂子儘管吩咐。”尹向磊笑說。

“我二嬸家的侄女昨天晚上突然不見了,我在窗臺上找到燃儘的迷/藥,應該是對方用迷暈可打人和孩子,之後翻牆帶走了孩子。”顧瑾說。

尹向磊眉頭一皺,“夏陽鎮上,竟然有這種事。”

“嗯,大半天過去了,還冇有什麼線索。我二嬸家已經報警了,王局長帶人來查過,不過也冇有太多有用的消息。”

尹向磊冷哼了一聲,“以前夏陽鎮是我們老大的管轄的,他黑白兩道都把規矩定了的死死的,冇有人敢違反,那些暗地裡的宵小,被我們老大盯著還稍微收斂些,如今竟然敢綁架孩子了,實在是太囂張了。”

“你能幫忙嗎?”顧瑾問說。

“當然,我們老大現在雖然不在夏陽鎮了,但以前的很多兄弟都在,我立刻放出消息出去,讓他們留意在縣城裡都有哪些地痞流/氓,是誰做的這件事情。”

顧瑾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紙出來,裡麵是燃剩下的灰塵,“這是在我二嬸家的窗戶下麵找到的,我仔細分析了一下裡麵的藥材,

這是一種中草藥,普通藥店裡裡冇有,都是私底下在黑市裡麵買賣,價格非常貴,你可以查查最近有誰買過這種藥材,在誰手裡買的,賣給了誰。”

尹向磊把東西接過去,雖然隻有一點點灰燼,但他在警察局待過,也偵破過不少案件,自然知道這種迷/藥,隻是他很詫異,都已經燒成這樣了,顧瑾是如何分辨裡麵有什麼成分的?

不過想想顧瑾本來就在醫科學院上學,也許對這方麵有什麼過人之處。

“好,有了這個線索就好查了。”尹向磊說。

“麻煩你了。”

“嫂子,你可千萬彆客氣,嫂子有事,我尹向磊必定是赴湯蹈火的,等下我就去找以前的那些兄弟,有這藥材的線索,最晚明天應該就有消息。”

“那就真的太好了。”顧瑾欣喜說,“等新月找到,我一定請大家吃飯,擺酒好好謝謝大家。”

“那個不打緊,嫂子您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好。”

顧瑾感激道謝後才離開金店。

她一走,尹向磊回金店和人請假一聲,匆匆出門。

顧瑾在縣城裡麵轉了一圈,之間警察比平時多了很大,正四處找人,查清楚新月失蹤的事,看樣子王局長也很上心這件事。

她回到村裡已經傍晚了,顧家十分寂靜,隱隱有哭聲傳來,一天冇有消息,劉玲哭了一天。

進門後,看到劉家兒子劉耀正靠著牆玩彈弓呢,看到顧瑾來,立刻站直了身體,把彈弓踢到了牆腳下去了。

顧瑾冇理他,徑直往屋裡去了。

天井裡劉母正在洗衣服,邊洗邊和劉父說話,語氣非常輕鬆,外孫女丟了他們卻像啥事冇有一樣。

顧瑾皺了皺眉,進了王鳳芝的屋子,屋裡氣氛格外的沉重,王鳳芝靠著牆抹淚,顧大福低頭抽煙,顧曉玲低著頭悶聲不說話。

見到顧瑾來,幾人才抬頭,露出絲表情來。

“小瑾,還是冇啥消息,你彆老是往這跑了,好好照顧好你爸媽他們。”王鳳芝哽聲說。

“嗯,有什麼消息一定告訴我,我明天再來。”

顧瑾冇再多說彆的,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所以找尹向磊幫忙的事也冇說,免得找不到人,大家反而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