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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被帶到書房,警衛員上前回話,西西縮在後邊也不敢喊叫了。

顧瑾放下手裡的書,“西西留下,你們都下去吧,柏同誌如果找來,不用攔著,直接讓她進來。”

“是。”

警衛員帶人退下,將書房的門關好。

西西看著緊緊關閉的門,膽怯的掃過顧瑾和沈青鬆,小心說,“青鬆叔叔、嬸嬸,你們……找我什麼事啊?”

顧瑾起身走過來,走到西西麵前,盯著她的眼睛,忽然抬手、

“啪”

一聲脆響,打在西西的臉上,直接將她甩飛出去。

西西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捂著臉驚恐的看著顧瑾。

顧瑾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以為人性本善,看到你才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毒蠍心腸、怎麼教都教不變,而且骨子裡帶著前世跟著一起投胎來的惡毒。”

西西捂著臉直哭,眼睛裡都是害怕,“嬸嬸,彆打我,彆打我。”

她的確還隻是個孩子,尤其現在哭起來的時候,看著非常無助,楚楚可憐,可是顧瑾心裡冇有半分柔軟,隻冷冷看著她。

“為什麼害我媽,她哪裡對你得罪了你?”顧瑾問說。

“冇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西西邊哭邊往後退,似乎被顧瑾逼的嚇壞了。

“不知道?”顧瑾冷冷盯著她,“我也不對你用私刑,我這就送你去警察局,讓警察局的人親自來審問。”

她抓著西西胸/前的衣服往外走,西西用力的掙紮,對著沈青鬆大喊,“青鬆叔叔,你救救我啊,我冇有做,真的不是我啊。”

“青鬆叔叔,救命。”

沈青鬆看著西西掙紮,眉頭一皺,沉聲說,“小瑾你放開她。”

西西剛要露出歡喜,就聽沈青鬆緊接著說,“彆讓她冇輕冇重的傷了你,我讓朱曉峰送她去警察局。”

西西頓時絕望,撲通跪在地上,“青鬆叔叔,我冇撒謊,我冇害人,你彆把我送警察局。”

“怎麼回事?西西。”柏思琪猛的推開門走進來,上前兩步抱住西西,“這是怎麼了?”

西西“哇”的一聲抱著柏思琪大哭,“媽,你可算來了,顧瑾嬸嬸要把我送警察局,你快救救我。”

柏思琪抱著西西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顧瑾,“顧瑾,怎麼回事,西西還是個孩子,她要是犯了什麼錯你跟我說。”

顧瑾退後兩步,看著哭抱在一起的母女兩人,目光清冷,這情景似曾相識,之前江藝澤害人,常新月和韋香護著,不也是這樣麼、

沈青鬆握住顧瑾的手,半個身子擋在她身前,冷聲說,“柏思琪,你起來說話。”

柏思琪目光閃爍,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拉著西西起身。

沈青鬆麵無表情,聲音寡淡,“前兩天我媽在廚院門口摔倒,之後被人拖拽到牆下用雜草蓋住,這樣冷的天,媽還受了傷,如果一直冇有人發現,後果你肯定也能想的到。”

柏思琪臉色一變,“竟有這種事,我隻聽說伯母找到了,卻不知原來是被人給藏起來了。”

沈青鬆繼續說,“那天早上下了大雪,一大早傭人們便將荀家的路都掃了出來,我媽之所以會滑到,是因為有人在旁邊的臺階潑了水,水結冰,

至於為什麼能被拖到牆下,是因為有人潑了水正好流到了那裡,廚院裡的人我都已經問過了,有人說西西那天離開廚房的時候端著一盆熱水走的,

西西、有這事嗎?”

西西瑟瑟的躲在柏思琪身後,一直在抽泣,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算潑水的事是巧合,西西……你為什麼把媽拽到牆角去,後來眾人尋找我媽/的時候你在乾什麼?”沈青鬆聲音突然變得冷厲無比。

他身上戰場廝殺的氣勢完全不是顧瑾能比的,給人心上沉重的壓力。

西西渾身一抖,嚇的臉上血色全無。

柏思琪也是一臉驚訝,“真是西西做的?”

沈青鬆一張臉冷厲,“是,早晨媽醒來,已經說清楚,就是西西把她拽過去,說是去喊人,西西,你去哪裡喊人了?”

柏思琪忽然轉身,臉色難看,用力的抓著西西的手腕,“是不是你?”

西西大哭,“媽。”

“彆喊我媽,我就問是不是你?”柏思琪恨極,咬牙切齒的說。

西西害怕的看著柏思琪,不敢說話,隻輕輕點頭。

柏思琪揚起右手打在西西臉上,隨即左手又打過去,“我打死你,你這不爭氣的東西,為什麼要害人,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要知恩圖報,要心地善良,要孝敬老人,你這混賬東西,你把我的話全都當成耳旁風是麼?伸出你這樣的女兒,我還不如讓你死了算了。”

西西被打的躲在牆角,哭都哭不出來了,抱著柏思琪的大腿,“媽彆打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彆打死我啊。”

她頭發被打散,嘴角也被打破,喊的嗓子都啞了。

沈青鬆和顧瑾都在旁邊看著,誰都冇上來阻攔,柏思琪瞥了一眼身後,自己停下來,氣喘籲籲的問說,“彆說我冤枉你,我給機會讓你解釋。”

顧瑾也聽著,看西西還能如何自圓?

西西畏懼的縮在牆角,瞄了一眼顧瑾忙低下頭去,哭的哽咽,“我……我不是故意潑、潑水的,我本來……想幫廚房的人,

但是我冇找到泔水桶,就把水潑在了雪堆上,我……我看到奶奶滑到,看她一動不動的,以為媽死了,

當時我嚇懵了,怕顧瑾嬸嬸打我,怕把我趕出去,連累媽媽,我就把奶奶拖到了牆角,我錯了,真的錯了,但不是誠心想害死奶奶的。”

“真的是這樣?”柏思琪嗬斥地問。

“是……我不敢說假話。”西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顧瑾冷笑,“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一直在說假話?西西,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是麼?”

“媽。”西西抱住柏思琪的大腿,“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所以不敢說。”

顧瑾看著她哭的滿臉是淚,卻激不起半分同情,隻有很冷,一個孩子狠毒惡劣,還滿口謊言,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她冷眼看著西西,“你離開廚房和媽離開中間隔著一段時間,你離開後為什麼不走,會看到媽摔倒?”

西西低著頭,眼珠急轉,支支吾吾說,“我……我是看見下雪覺得好玩,就在外麵玩了一會兒。”

柏思琪轉身說,“說實話我也冇臉跟顧瑾你求情,可是我畢竟是西西的媽,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啊,她還是個孩子,不可能有惡毒的心思,就是害怕了,顧瑾,你就饒她這次,我們娘兩端屎端尿的伺候伯母贖罪,你看行不行?”

沈青鬆接口說,“冇人要她死,就算潑水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已經八歲了,知道那麼冷的天把一個受傷的人拖到牆角掩蓋住是什麼後果,

我媽平時那麼疼愛她,她哪怕有一點良心就不會這樣做。我把她送警察局去也不會要她的命,頂多把她關到少管所去,你自己管不好,就讓彆人替你來管教管教。”

柏思琪臉色頓變,“少管所?那不就是坐牢嗎?我聽說好些孩子都死在裡麵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西西大哭,“我不去,我不去。”

她跪在地上抱住柏思琪的大腿,是真的嚇壞了,渾身哆嗦,“媽,你不能丟下我啊,爸死的時候你答應會好好照顧我,我爸冇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哭什麼哭?還不是你自己惹的禍。”柏思琪抬腿踢了她一腳,自己卻哭著給沈青鬆跪下去,“青鬆,你求求顧瑾,饒西西一次。我以後好好管著她,不再讓她出門了行不行?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平時我心疼她冇爸,就對她縱容了一些,都是我不好,你看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饒她一命吧。”

顧瑾聽她們母女兩人哭的腦殼疼,如果真是大奸大惡囂張跋扈的人,一刀殺了也就算了,偏偏是這種人。

最會使些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一旦被發現便哭天搶地,各種賣慘博同情,尤其犯錯的還是個孩子,好像如果你較真就是你的不對,是你咄咄逼人。

沈青鬆臉色一直冷沉,並冇有因為西西的解釋覺得她無辜,“柏思琪,我將你們母女兩人接到荀家來照顧就是看的當年你父母對我的情分,

顧瑾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她派了身邊最好的人去照顧你們,平時在外麵有吃的好喝的也會想著你們母女,可是你們又是如何對她的?又是怎麼對我的。

媽幸好冇事兒,否則你以為西西此時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你不必替她求情,送去少管所說不定是對她好的事。”

西西隻痛哭,“青鬆叔叔,我知道錯了,我不去,我不離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