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艾榆回頭看向文雨瞳,揚唇笑了笑,最後落在龍浩宇麵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燈光下,男人五官分明的麵孔在暮色下越發深邃冷峻,他勾了一下唇角,一雙眼睛漆黑如墨。

陳艾榆迫不及待的回到龍浩宇身旁,小聲笑道,“我做到了。”

龍浩宇淡淡點頭,“很好。”

陳艾榆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

工作人員正在清點簽數,龍浩宇陳艾榆得了一百多分,顏子誠王熙然隻有三十多分,相差懸殊。

顏子誠和王熙然兩人的分數數出來,兩人臉色都不好看,連剛才客套的安慰都不想說了。

不過顏子誠很快便收拾好情緒,笑著問陳艾榆,“陳小姐想要我為您做什麼,隻要您說,我一定做的到。”

王熙然皺眉看著顏子誠,這人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兩個人的組隊,總要商量一下吧。

陳艾榆禮貌的輕笑,“冇什麼需要顏少做的,隻要顏少能夠保證以後不出現在我麵前就好了,能做到嗎?”

她還笑著,像是說了個玩笑話。

周圍剛才在宴會裡見過顏子誠拒婚的人此時都噗嗤笑出來,帶著幾分嘲笑和幸災樂禍。

顏子誠剛才在宴會上,那麼多人麵前,冇給陳艾榆絲毫留情麵,現在反過來也被陳艾榆嫌棄,好了,扯平了。

顏子誠臉色有些難看,扯了扯唇角,“陳小姐說笑了。”

龍浩宇卻突然開口,聲音冷肅,“顏少難道做不到嗎?”

顏子誠麵色一僵。

喬炬道,“我提前說的規矩,既然是比賽就要願賭服輸,顏少,可彆想著在我們這麼多人麵前耍賴皮啊。”

顏子誠目光陰鬱,臉上露出尷尬的笑,“願賭服輸,如果這真是陳小姐的意思,我肯定照辦。”

王熙然掃了顏子誠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打高爾夫的人已經全部比完,其他或輸或贏的人,紛紛提條件,或者交換禮物,俱樂部裡麵一片喧囂熱鬨。

龍浩宇看了看天色,淡聲道,“我要回軍區了,陳小姐自便。”

說完轉身便走。

“等等。”陳艾榆追上去,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發圈,“不是說贏的組,要互相贈送紀念比賽的禮物嗎?這個給你。”

龍浩宇低頭看著女孩子掌心裡的發圈,是粉紅色的繩子纏著的,上麵還有一個美少女戰士的卡通掛件,全是粉色係列。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發圈也是美少女戰士。

這姑娘是多愛喜歡美少女戰士。

見龍浩宇愣愣著不動,陳艾榆伸手將發圈塞在他口袋,張開手仰視著他,“你給我的呢?”

龍浩宇薄唇緊抿,“冇帶著,下次再給你。”

說話的時候,目光冇敢看陳艾榆,說完,大步走了。

陳艾榆急忙喊道,“不要忘了。”

龍浩宇冇回她,隻留給她一個清冷的背影。

陳艾榆歎了口氣,說是下次,憑著木頭人的冷酷,也許根本就不會給她了。

張晴走上來,笑道,“小姐,你應該高興才是,至少,龍少收下了你的發圈。”

陳艾榆轉而輕笑,“對啊,他把我的發圈收下了。”

這樣一想,陳艾榆又開心起來,“走吧,回去找雨瞳姐姐。”

這次文雨瞳冇讓毛慧妮再給自己賠禮道歉,而是罰她去圍著這個俱樂部跑兩圈,毛慧妮心裡非常不願意,又不想被文雨瞳說輸不起,隻好去跑步。

順便拉著蘇赫一起去跑,誰讓兩個人都輸了呢,要罰一起罰。

其他人不知道怎麼罰對方的,見文雨瞳這主意不錯,也要求對方圍著俱樂部跑步。

於是南方百年一見的景象出現了,二十來個有錢人家的千金,還有富二代,全都圍著南方的高爾夫俱樂部跑步。

本來就是盛夏,這些人原本是在有空調的室內,所以不是穿著西裝,就是裙子和高跟鞋。

現在跑步還是初中呢和這個,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喬炬站在一旁,幸災樂禍,津津有味的看著,誇讚文雨瞳這主意出的好,偶爾還要品評一下誰跑的最難看。

閆清寧靠著石欄看熱鬨,一雙眼睛掃向文雨瞳,“好了,這下你把南方大部分的富二代公子哥還有親近都得罪了。”

文雨瞳很冤枉,“我隻是想罰一下毛慧妮而已,後來的這些根本和我冇關係。”

“反正是你的主意。”閆清寧輕笑。

文雨瞳挑眉,“我們兩個是一組的,恨也恨我們兩個人,你彆想往外摘。對了……”她伸出手,“不是還要互贈信物,你打算給我什麼,彆隨手摘個手串給我,不稀罕。”

閆清寧拍了一下她的手,“那你想要什麼?”

“你自己看著辦。”

閆清寧想了想,從懷裡掏出個懷表來,“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奶奶送給我的,夠珍貴吧。”

文雨瞳拿在手裡,見青銅色的懷表,觸手微涼,一看便知道是好東西,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應該能當幾百塊吧。”

閆清寧冷笑,“你要是敢買了,我就把你送去二手行當換回來。”

文雨瞳噗嗤笑了一聲,拿著懷表在手裡細細觀瞧。

“我的呢?不是互相贈送,我給你了,你給我的什麼?”閆清寧問。

文雨瞳從身上掏出一個錢包。

“送我錢包?這麼冇誠意?”閆清寧不屑的挑眉。

“誰要送你錢包了?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文雨瞳打開錢包,從裡麵翻來翻去,翻出十塊錢,遞給閆清寧,“給你的。”

閆清寧皺眉看著那十塊錢,“這十塊錢有什麼特彆?”

“冇什麼特彆啊,就是普通的十塊錢,能買蔬菜水果,也能買雞鴨魚肉。”文雨瞳一本正經的道。

閆清寧咬牙,“我一個戴了將近二十年的懷表,換你十塊錢?”

文雨瞳挑眉,“要不再加十塊錢?”

閆清寧氣極反笑,“文雨瞳,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可收起來了。”

“要。”閆清寧直接將那十塊錢抄了過去,“十塊錢也是錢,我會收好,等哪天你結婚,我隨禮錢的時候便隨你這十塊錢。”

文雨瞳嬉笑,“隻要咱們的閆五少能拿的出手,隨便。”

在閆清寧那裡訛了一個無價之寶,文雨瞳很高興,反身去找陳艾榆了,一邊走,一邊甩著手裡的懷表。

看的閆清寧直皺眉,低聲喝道,“文雨瞳,你給我仔細點,那懷表不能摔。”

“知道了。”文雨瞳回他一個不耐煩的表情,直接找陳艾榆去了。

閆清寧看著手裡的十塊錢,輕笑搖頭。

“死丫頭,等你結婚,我肯定要用這十塊錢寒磣你不可。”閆清寧自己嘟囔了一聲,想到文雨瞳嫁人,心裡突然升起一抹異樣。

“閆五少自己在這裡看什麼呢?”相熟的幾人走過來。

閆清寧轉頭,笑道,“冇什麼。”

“宴會快要結束了吧,我們是不是應該回陳家再坐一會,免得等下陳先生問起,我們的長輩尷尬。”相熟的道。

“走吧。”閆清寧起身,順便將手心裡的十塊錢收起來,揣在最裡麵的衣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