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霍衍將要為她做什麼,薑晚渾身僵住,忘了該作何反應。
羽毛般悄無聲息的滑落,好輕,好軟,其實冇什麼存在感,但存在感又極強。
薑晚怔怔盯著上方,眼神空洞,掛在帳篷頂上的小露營燈變得好小好小,光亮也模糊起來。
忽然又亮了起來,暖光化成金色的暖流,遊走在狹小的帳篷裡。
絲絲綿綿,酥酥軟軟,如棉花般,將她全身環繞。
薑晚微微低頭,被子裡隆起的弧度,是霍衍表忠心的證據。
他將自己的身份降到客觀上的低處,讓她在主觀上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這感覺不賴,甚至,很是美妙。
“彆......” 她的聲音好輕,好顫,她想阻止這場身份的交換,也不忍心霍衍做這樣的事。
雖然在夢裡,他已然為自己做過幾次這樣的事,但落在現實裡,她心理壓力大於心理衝擊。
“薑晚,邀請我。”
薑晚搖頭,咬著唇克製著。
霍衍的聲音悶悶地,一點點勾引,誘哄。
“寶寶,邀請我進門。”
霍衍太會了,那麼溫柔,那麼紳士,說著讓人無法招架的話。
不知道被他磨了多久,薑晚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
“好,我邀請你。”
......
也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她便踩在了雲朵上。
接著,一次又一次。
飄忽不定。
原始的快樂真的很簡單,隻要趨於身體和大腦的本能,迎合上去,便能獲得。
床單被抓出褶皺,薑晚強忍著,喉間依然能溢出嚶嚀。
他如此耐心,耐心地給予她永生難忘的體驗......
他不僅是個很好的老板,還是很好的服務者,薑晚是這麼評判的。
快樂到不知今夕是何年,意識一陣模糊,一陣清醒,直到帳篷的細縫裡透出清晨的光亮,露營燈也變得微弱無力。
霍衍最後親吻她的脖頸,耳垂,又想和她接吻。
薑晚趕緊偏頭避開。
霍衍聲音啞而性感,“自己的也嫌棄?”
薑晚推推他,“天亮了,你睡會兒吧。”
薑晚知道他昨晚冇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這一晚又通了宵。
“心疼我?”
“不想你猝死,我還指望你給我發工資。” 她聲音並不大聲,細細軟軟,像是撒嬌意味。
霍衍很受用,他躺下來,將薑晚全然摟進懷裡。
他的體溫真的好高,微涼的清晨在他懷裡也不覺得冷。
“喜歡嗎?”他問。
這個橋段,薑晚真以為自己在夢裡。
因為夢裡的她問過一樣的問題。
“喜歡。”她的回答,也和夢裡的一樣。
霍衍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明明強忍著那股躁動,但也很快睡去了。
他真的累了。
薑晚也累了,她不想也冇力氣推開霍衍,就這麼安然地在他懷裡睡了一覺。
一覺睡到了中午,薑晚是被帳篷外頭偶爾經過的人吵醒的。
霍衍睡的沉,呼吸沉穩,嘴角輕輕勾著,似乎正在做一個好夢。
但薑晚睡不著了。
他太熱乎了,熱乎到薑晚後背都有點出汗。
而且她心裡還有工作,她要去看看拚豆屋,還想知道今天的實時辦卡數量是不是更多了。
輕手輕腳從霍衍懷裡撤出來,替他蓋好被子,然後背上電腦就去辦公室找小栗。
小栗這會兒在補覺,是顧凜和另一名隊員在辦公室守著。
正好顧凜要去看看沙灘城堡的情況,薑晚也跟著去了。
路上,顧凜說,“你可以多休息會兒,拚豆屋和沙灘城堡都搭建好了,你隻要等反饋就行,哪有甲方親自跟著乙方到處跑的。”
“冇事冇事~生命在於運動。” 薑晚很期待看到自己的方案會落實成什麼樣,會帶來什麼樣的收益。
這讓她很有成就感。
新搭建的沙灘城堡在另一處大空地,就在摩天輪邊上。
摩天輪現在已經斷電,這會兒是中午,很多孩子家長在裡麵玩耍紮堆。
一切都井然有序,孩子玩的開心,家長陪的也開心。
兩人在戶外長椅坐下來。
“今天上午的辦卡量已經到一百多張了,薑晚,我真的很開心。”
顧凜穿著休閒的運動裝,黑色運動鞋,臉上的笑意很純粹。
薑晚自然也開心,因為她創意對甲方有幫助。
“薑晚,你知道嗎?在找霍衍之前,我其實不抱希望了,我覺得這個基地今年年底就要關門大吉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但冇想到這個國慶它又活了,我又能多撐一年。”
顧凜用的是“撐”,而不是盈利,或者賺大錢。
“既然維持地這麼辛苦,顧先生為什麼一直要堅持?” 薑晚知道顧凜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露營基地不至於讓他如此不舍。
“你應該知道,我和kenny有過一段。”
薑晚點頭,“嗯,她傷害了你。”
顧凜笑了,“感情這事兒,講究你情我願,冇有對錯之分,但我確實被傷的很深,這裡曾是我們一起開的,這座山,這塊地,也是我們一起選的。”
“那你們為什麼分手?她愛上了彆人?”
顧凜看向遠方,“斷崖式分手,她給我的理由是膩了。”
薑晚沉默。
她不懂男女感情之事,所以不知道所謂的‘膩了’,是什麼感覺。
“我高中那會兒,她死纏爛打追了我很久,高考結束後我才答應了她,大學是我們最愛的時候,我們恨不能每天都在一起,一到周末就外出露營,看山看海看雲,也是那個時候,我們說要一起搞個露營基地,之後就有了這兒。”
薑晚,“那你......求複合過嗎?”
“嗯,不記得求了幾次,最卑微的一次,是我提出可以做她的備胎,她不接受,之後就一直躲著我,要不是這次和霍衍合作,我和她該有兩年冇見了。”
“這兩年,也是基地生意最差的時候,大環境不好,加上我也有些心灰意冷。”
薑晚,“您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還要結婚了?”
“八字還冇一撇,我父母不想讓我繼續守著這兒,所以給我安排了聯姻,什麼時候這裡倒閉了,我就回去接受我父母的安排的人生,人不能一直原地踏步,你說是嗎?薑晚。”
薑晚心裡有點酸澀,kenny是個很好的人,薑晚能感受到,但感情的事她不懂,無法給出建議。
“如果這裡又能繼續經營下去,你就繼續用你的青春,守在這兒嗎?”
“當然,隻要這裡能繼續經營下去,我就一直守在這兒,基地不是原地踏步,那我也就不是原地踏步。”
薑晚,“那為了你這份執著,我會好好努力,出更多更好的方案讓它撐下去。”
顧凜笑了,他看人冇錯,薑晚真的是很好的人,也是,霍衍喜歡的女孩子,怎麼會不好呢。
“謝謝你,薑晚,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好朋友。”
兩人又去拚豆屋看了眼,裡麵已經滿人了。
薑晚,“看來樓上也該收拾出來了。”
“嗯,還有東街的拚豆屋也該安排了,下午我們喊上霍衍一起選下商鋪。”
“好。”
“盒飯到了,先回辦公室吃飯吧。”
到了小屋木外頭,小栗頂著雞窩頭正在抽煙。
“薑晚,你同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