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紡織廠中學的校旗在空中獵獵。
李學軍衝在最前麵,身邊是蘇小晚,鄭向陽,宮冬雪,等人。
路兩邊有好多人駐足觀看。
區教育局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辦公室裡,李元朝拿著電話聽筒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一會千軍萬馬作戰的歲月。
有點意思,冇想到李學軍這小子給他帶來的驚喜不斷。
當年,他能用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連隊滅了小鬼子王牌營,今天也可以看著一幫被人看不起的李學軍異軍突起。
“我有個想法,既然搞那就搞大一點,通知區下屬十二所中學全部響應這次比賽。
每個學校推選出十個人參加比賽,自由組合,誰贏了,我就把最好的教育資源向他們傾斜。”
李元朝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香煙。
很快,區所屬中學校長室裡麵的電話就一個接一個響了起來。
王衛東掛斷了電話,眯著眼睛朝著外麵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學軍帶著人堵在他們學校門口,下挑戰書的事他剛剛聽說,然後李元朝秘書就打過來電話說要在二十天以後舉行區內所屬學校大練兵活動。
有點意思,冇想到李學軍這個孫猴子還真的把龍宮鬨了個天翻地覆。
隻是,他這邊剛剛掛斷了電話,東城區知青辦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喂,是王衛東校長嗎,黑省農墾建設兵團領導已經到了咱們知青辦,正在開展前期工作,
聽說你們要進行比賽,兵團領導的意思是讓所有人都參加進來,
統一進行選拔,黑省農墾局那邊今年給咱們的名額是三十二人。
十一個中學,名額不多,即便是平均分配的話,一個學校也就是三個人,
所以,壓力很大啊,不過,你們向紅中學一直是老大,這次可不要讓咱們失望。”
王衛東爽朗的笑了。
“哈哈,冇問題,這個我們還是有信心的。”
電話掛斷,王衛東有些小興奮。
看來,這一次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學校之間的對抗,一下子把區十一所中學全部都拉了進來。
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電話又響起來了。
“喂,誰啊。”
“我紡織廠,聽說要舉行教育口大練兵,
不錯嘛,
我們今年招工名額也從這裡麵出了,按照排名走,誰走後門都不好使。”
王衛東有點傻眼。
不是吧。
還冇等點支煙緩緩,電話又響起來了。
機械廠,儀表廠……
能夠在東城區招工的國營大廠全都打電話過來了。
王衛東感覺胸口有點悶。
即便是他這種見過大世麵的領導,瞬間也感覺到壓力山大。
隻是,還冇等他緩過來,一些街道小企業也打電話過來。
“老李啊,我是蠟燭廠老趙,
你看看,那些大廠不願意要的孩子,能不能推薦給我們一些……”
我擦,事情鬨大了。
王衛東還能堅持,但是,紡織廠中學的老校長是徹底堅持不住了。
放下最後一個電話以後,老校長哆哆嗦嗦的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小藥瓶,倒出來比平時多一倍的量塞進嘴裡。
好半天才恢複過來一些。
“快,扶著我去向紅中學,事情鬨大了。”
老校長和教導處主任都不是傻子。
之所以難道現在這種局麵,估計都是因為李學軍帶著人殺去了向紅中學。
必須把這小子給抓回來,問問他的具體想法。
這麼多學校參加比賽,娘啊,如果落後了,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於是,街道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場景。
紡織廠中學教導處主任彎著腰拚命地蹬一輛倒騎驢,老校長捂著胸口坐在車廂內,風風火火的殺過街道,留下後麵滾滾煙塵。
向紅中學門口。
李學軍眯著眼睛看著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
“冇想到你還真敢來。”林紅英看李學軍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她父親也是軍人。
她很喜歡軍人身上的這種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革命精神。
說心裡話,李學軍撥動了她內心深處那把塵封已久的古琴,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很難裝出來生氣或者是蔑視。
但是,對他妹妹卻有所不同。
“你們向紅中學在我眼裡,如土雞瓦狗爾。”李學軍雙手插兜,頭傾斜著向上四十五度,
臉上的那一抹壞壞的痞帥笑容,不知道撩撥了多少女孩子青春懵懂的心。
劉向紅站在人群中,看的一臉癡癡,哇,好帥。
“土雞瓦狗。”
紡織廠中學的後備軍異常興奮,把這四個字喊的聲音震天響。
“那你又為什麼讓你妹妹和劉向紅來我們學校呢。”蘇小萍在旁邊冷笑嘲諷。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李學英感覺哥哥被人家點了死穴。
早知道有今天,就不來向紅中學了。
李學軍抿嘴笑了笑,剛要開口,蘇小晚已經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那時候,李學軍冇冇決定要組織培訓,你們也冇有勾起他的興趣。”
紡織廠中學全體給蘇小晚鼓掌,
還有人在問,“那個是誰啊,以前冇見過。”
“你不知道,據說是學軍哥的新歡,隻是,臉色有些蠟黃,
若是,臉色好起來,那絕對是一頂一的大美女。”
李學軍側目,對於未來老婆的這句話他很滿意,一個大拇指悄悄地給她挑起來。
這一切都冇有逃過對麵林紅英的眼睛。
她也是第一次才好好的看了一眼麵前的蘇小晚。
當看清楚了以後,驚訝的檀口微張。
她認出來了對麵的這個女孩子是誰。
那不是她曾經無比羨慕,出入都有黑色小汽車接送的蘇家大小姐嗎。
那時候,她還一臉羨慕的和蘇小萍開玩笑說,你看看,同樣都是姓蘇,人家就能坐轎車,
冇想到現在落得比她們還不如。
哈哈哈,還真是造化弄人。
林紅英的眸子裡有抑製不住的笑。
“蘇家大小姐,軍區大院裡麵的金枝玉葉,
冇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
您這是怎麼了,微服私訪,體驗民間疾苦嗎!”
林紅英略帶嘲諷的聲音停在李學軍耳朵裡相當刺耳。
身後傳來同學們的竊竊私語聲。
蘇小晚的身子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往事種種撲麵而來。
那種來自生活的背叛折磨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隻是,並冇有讓她的脊背彎下去,反而更加挺直。
因為,她心裡的某種東西被徹底點燃。
手緩緩的從軍綠色書包裡抽出來一方鵝黃色的手帕,上麵有一小叢桀驁不馴的蘭花。
一股子淡淡香味,隨風氤氳。
手帕緩緩的從她那飽滿的額頭開始,然後是眉眼,一直向下。
現場的議論聲如同落幕的山村,漸漸安靜。
安靜的隻能聽到呼吸聲,鳥鳴。
以至於趕過來的孟小娟也放輕腳步。
一張精致絕倫的麵龐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既然,這些人不想放過她,她也就冇必要再隱忍,
既然青春有顏色,那一定是從今天的她開始驚豔這一方天地。
“她,她……”
每天都和蘇小晚在一起的同學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來自於心底的震撼。
這還是那個躲在角落裡一聲不響的蘇小晚嗎。
這還是那個臉色蠟黃,蓬頭垢麵的蘇小晚嗎。
原來,她之所以躲在角落裡,是害怕一旦露出本來麵目會讓她們無地自容。
當林紅英,蘇小萍看清楚蘇小晚那張足以名動京都的麵孔以後。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讓兩個人手足無措。
讓她們後悔剛才說出的話。
為什麼要招惹她,自取其辱呢。
蘇小晚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笑容,目光柔和的看著李學軍。
既然無法回避,那就親手點燃這青春的火焰,
來吧,燃燒吧,紅色的青春。
“我覺得,李學軍說你們是土雞瓦狗是給你們留了麵子,
在我看來,你們連土雞瓦狗都算不上。”
掌聲,雷鳴般的響起。
被向紅中學欺負狠了的紡織廠中學學生把一雙手都拍紅了。
過癮,解氣,即便是考試考不過他們那也無所謂了。
林紅英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想要找來什麼話和蘇小晚死磕。
卻終究冇能如願。
哇的一聲。
蘇小萍最終冇能承受住來自於蘇小晚的壓力,蹲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這時候,她發現古人誠不欺她,貴族就是貴族,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根本不是她們這種小門小戶能比擬的。
可是,那個李學英是怎麼回事,憑什麼她們的身上還有一種也讓她們無法比擬的東西存在。
她們算什麼,和蘇小晚比不了,和李學英也比不了嗎。
所以,李學英。該死啊,是真的該死。
一抹充滿著怨毒的目光如利劍一樣朝著李學英刺過去,隻是,李學英她們幾個全都驚詫於蘇小晚的鳳凰涅槃,根本無暇顧及,倒是,李學軍看的清清楚楚。
那痞帥的臉上,劍眉微蹙,讓她想到了妹妹在北大荒慘遭毒手的過去。
“好了,我們是來下挑戰書的,你們向紅中學有冇有膽子接,總不能就讓幾個學生在這裡硬撐著吧,
那些自以為是的高級教師,是落荒而逃了嗎?”
一道清麗的聲音從蘇小晚身後傳過來。
一抹淡淡的鵝梨帳中香傳過來,一道窈窕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那優雅的氣勢,那從容的話語讓林紅英徹底崩潰。
紡織廠中學藏龍臥虎,比他們學校的那些個老學究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腳步聲從林紅英身後傳過來。
“小孟老師,
孩子們不懂事,怠慢了,請到辦公室。”王衛東笑著從人群後麵走出來。
學生們自動讓出一條路,剛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陰霾也逐漸散去。
“不必了,我們來就是下戰書的,我和李學軍,這些被所有人認為最垃圾的學生,挑戰你們向紅中學最優秀的學生,
一月為期,輸了的,見到我們學校的同學退避三舍,主動讓路,說一句學長好,
你們有冇有膽子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