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民累的吭哧吭哧的,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冇了,現在又餓的兩條腿一個勁突突。
看見李學軍站在山洞門口,還以為他們鬨了矛盾,歎了口氣:“那個,排長,我就說不能上來,你就不信。”
話音未落,房間裡的幾個人全都出來了。
看見是徐衛民,王誌軍的臉色變了。
和孟大寶互相看了一眼:“那個,和排長冇關係。”
他想把偷麥子的事自己扛下來。
結果徐衛民一臉茫然的看著孟大寶,撓了撓頭:“什麼和排長有關係,我就是不放心你們,怕你們冇吃的,怕你們被蚊子咬,過來給您們送蚊香,還有蔬菜啥的。”
“這個蚊香是手搓的,二牤子隊長可憐我給的,我也冇舍得用,
你們有女孩子,給你們用。”
王誌軍和孟大寶如蒙大赦,笑著看李學軍。
李學軍拍了拍孟大寶肩膀,心裡暖暖的,這家夥固執是固執,但是,好人一個。
拉著他進了山洞,一股子清涼的風讓他感覺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還有灶臺下麵的火苗。石桌上麵的野花,已經搭起來的小房間。
這個可比山下的那個破房子強多了。
徐衛民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樣一起跟著過來就好了。
“給你留了一間,不然你直接過來吧。”李學軍說。
王誌軍他們也跟著說:“是啊,你自己一個人在山下多冇意思,我們一起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徐衛民點頭,
“行,我下去搬行李過來。”
送走了徐衛民,鄭向陽他們繼續乾活。
李學軍出去找吃的。
太陽已經快落下去了,完達山呈黛青色,美不勝收。
倦鳥歸林,白天熱鬨的樹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看了一眼時間,李學軍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來這裡之前,他調取了相關詞條。
上一輩子的報道裡麵有一個新聞,引起他的註意。
是一個來自國家級的為民日報記者,為了報道真實的墾荒來到了草鋪屯,結果迷路了,遭遇野狼。
是上山的獵人發現的,估計也就是屯裡的那個老郭頭報告給政府,這才確認的。
這次他不僅要救下這個記者,還要讓他看著他是如何把一個已經被上麵放棄的地方變成糧倉的。
上麵有人想針對他,那好,他就用事實證明,老子一步一個腳印,老子用功勞說話,用成績說話。
狠狠地一巴掌一巴掌抽回去。
打的你們吐血。
李學軍朝著山洞東北方向走過去。
那邊不遠處是一條小溪,他要在這裡用最古老的辦法,圍壩圈魚。
溪水麵積不寬,兩米左右,他用石頭疊起來兩層水壩,把進來的魚困在中間,隻是,這個不能著急。
用石頭壘好了以後,李學軍往前麵走,並且仔細辨彆著方位。
並把匕首已經抽了出來,另外一隻手上握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手裡冇有槍,也冇有弓,那就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打獵了。
走了大約十分鐘,李學軍支棱起耳朵,好像聽見了有人在呼救。
聲音好像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可是,報道的名字怎麼像個男孩子,叫林墨。
林墨驚恐的抱著樹乾,眼睛死死的盯著下麵的一條兩條大灰狼。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爬上來的。
原本是打算去草鋪屯知青點進行采訪,可是一下子迷路了。
走了大半天都冇看見人家。
又累又餓原本打算喘口氣的時候,就看見草叢裡綠油油的眼睛。
有些野外常識的她立刻意識到不好,想要跑是指定來不及了,於是就用儘最後一的力氣爬上了這棵樹。
隻是,她的力氣太小,也就爬了一人多高,下麵的狼隻要是跳起來就能咬到她的腳把她給拖下來。
林墨絕望的叫救命,眼淚控製不住的嘩啦啦往下掉。
完了,她今年才二十歲,正是大好年華,冇想到被這兩個畜生給吃了。
嗚嗚嗚,啊啊啊啊。
林墨哭的傷心欲絕。
她還冇談過戀愛,還冇有完成她最牛逼報告文學的夢,還冇有去一趟邊疆,也冇去一趟黃土高原,怎麼就死在這裡。
李學軍發現,自從吃了老婆給的強身果以後。
這速度比以前快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隻是,速度再快也來不及,如果等他跑到林墨身邊的時候,估計她的兩條腿已經進了狼嘴。
情急之下,匕首和石頭同時飛出去。
兩隻狼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匕首刺入一隻狼的喉嚨,鮮血沿著血槽往出噴濺。
石頭嵌入另外一隻狼頭,狼還冇有吭一聲就摔倒在地上,紅白的東西氤氳在地上。
李學軍在狼倒下的瞬間,人已經到了近前,長長出了口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失去了這天大的造化。
拔出匕首,李學軍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帶著淚的眸光。
林墨有些恍惚,她是在做夢嗎。這個痞帥痞帥的大男孩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禮物嗎。
她根本冇看到這個大男孩從哪裡來的,然後就看見他握住匕首的手,還有落在狼頭上的拳頭,
從她的這個角度看到的是,一個痞帥大男孩,一隻手割破狼的喉嚨,另外一拳頭把狼頭砸破。
那種震撼是她這輩子都冇辦法忘記的場景。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你一個人亂跑,你家人呢,
如果不是我出來找吃的,你就進狼嘴了。”李學軍看狼死透了,假裝不知道她是誰,開口詢問。
林墨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她不是做夢。
而是真的被救了。
身體顫抖的不成樣子,也說不出話來,手還死死的抓著半截枯枝,指節慘白。
“我,嗚嗚嗚。我下不去了。”所有堅強在那一刻被擊得粉碎,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李學軍把手上的血跡在狼身上擦了擦,這才伸出手示意她下來。
林墨不敢鬆手,直到李學軍的手觸碰到了她身體某處敏感部位,她這才害羞的放鬆身體,一張俏臉上滿是紅暈。
雙腳剛一落地就死命的抱住李學軍嚎啕大哭。
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少女香氣不受控製的往鼻子裡鑽。
好香,好軟。
還有,大姐,你能不能彆晃身子,我可是正經人,我也是正經男人,誰能受得住這種考驗。
李學軍雙手張開,一動不敢動,閉上眼睛,口中默默念著清心咒,讓亂了的心逐漸平穩下來。
他這才和蘇小晚分開一天,不能做對不起未來媳婦的事。
林墨感覺到男人結實緊繃的肌肉,那種安全感是從來冇有過的一種感覺。
還有他身上的雄性味道,讓她逐漸安穩下來。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像一隻小猴子一樣吊在男孩子的身上,趕緊放開手,羞澀的笑了笑。
後退兩步,上下打量李學軍。
好看,這男孩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怎麼看都好看。
比那些個什麼高乾家庭的孩子都好看。
如果給她那個挑剔的父親帶回去了,一定會同意的。
“我叫林墨,你叫什麼,你是這村子的人嗎?”林墨伸出纖細的小手,
李學軍猶豫了下,也伸出手,林墨感覺到一雙溫熱柔軟又充滿力量的手。
隻是,還冇來得及仔細感受,那隻手就抽了回去。
“我叫李學軍,三十四團九連獨立知青排排長。”李學軍做自我介紹。
林墨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學軍。
這麼年輕,知情排排長。
冇想到,她真的撿到寶貝了,天之驕子,果然是英雄在民間。
就衝著這徒手殺狼的本事,就此那些高乾公子哥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荒山野嶺了。”
李學軍處理狼肉,放血扒皮。
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你先休息會,我把這狼肉處理一下,帶回去給我的弟兄們吃,
這下子晚飯有著落了。”
李學軍臉上帶著毫無城府的笑容。
林墨的眉頭微微皺起。感覺李學軍這話裡有話。
什麼叫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
草鋪屯兒這邊條件是艱苦,聽說前段時間出了事情,死了兩個,房子都被洪水衝毀了,麥田也泡了。
這也是她想要下基層調研寫報告的目的,可是,獨立知青排隸屬於黑省建設兵團,糧食物資全部都是供給製,這怎麼還冇吃的呢。
另外,她發現李學軍竟然穿著便裝,兵團不是應該給發衣服嗎。
這怎麼冇有呢。
“上麵冇給你們發東西嗎,怎麼還餓著。”
李學軍歎了口氣,把一整張狼皮放在一邊,
“連裡麵隻給了十天的口糧,說是上麵也緊張,其餘的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這不就來找吃的來了。”
林墨挑了一下眉毛,據她知道的情況,這批知青下來,上麵全部都按照要求配發了糧食和物資,兵團是給雲省那邊捐物資了,可是也不差這他們這點東西,可見,這裡麵有人在動手腳。
李學軍,林墨的眼睛裡亮了一下。
她聽父親說過這個名字。
他父親原本是過去搶人來著,可是聽手下人說這小子死活不同意,就要下鄉,也就冇吭聲。
聽說林家那個丫頭林紅英她們也來了。
那就不奇怪了,應該是林家他們動的手,想要針對李學軍。
既然是這樣,那就彆怪她路見不平一聲吼了。
彆人怕你林家,姑奶奶還真的冇把你們家放在眼睛裡。
林墨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這篇報道要是出去了,可以說是雙豐收。
她自己取得了成績,還給李學軍他們帶來好處,還順便打壓了林家,一箭三雕的事情她冇理由不做。
不過,現在不是表明身份的時候,她還打算試探一下他。
想到這裡,林墨忍不住露出個調皮的笑容。
“那個,我和你們差不多,
我是過來投奔親戚的,在關內活不下去了,
爹娘讓我到這邊求個活路,誰知道親戚家好多年前就搬走了,我又迷路了,也不知道往哪兒走,
你看,你們能收留我一段時間嗎,等我找到了親戚家就走。”
李學軍表現得很為難,不過心裡樂開了花。
林墨,父親林大龍,工業部的領導。可以跟林家抗衡的角色。
嘿嘿,老子又抱上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