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北京212吉普茶的燈光刺破茫茫原野的黑暗,驚起路邊樹枝上沉睡的鳥雀南飛。
當晨霧刺破完達山薄霧的時候,陸晨疲憊的來到了獨立排營房前麵。
看見這一片破破爛爛的樣子,陸晨咧咧嘴。
還冇等叫,就看見一頭驢在不遠處眯著眼睛朝他不懷好意的笑,
然後,驢叫聲就響徹山穀。
黑驢蹄子衝著陸晨衝過來,又是咬又是踢,把陸晨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個什麼東西。
李學軍剛剛在角落裡撒了泡尿,就聽見黑驢蹄子在下麵叫。
趕緊朝著下麵跑過去,就看見一個執法隊員站在營地裡被黑驢蹄子追的四處亂竄。
李學軍趕緊叫住黑驢蹄子。
陸晨累的氣喘籲籲。
看見來人了,這才放下心。
拿出自己的證件:“同誌,我叫陸晨,趙學田指名點姓要見你。”
李學軍撓頭,這小子見自己乾啥。
“我冇空,你冇看見我們一幫人還冇地方睡覺嗎?
我要抓緊時間蓋房子。”李學軍隨隨便便的撒謊。
今天,他打算去找一下那個技術員,還他一個人情,還有,大楊樹公社那邊有五顆人參的采購任務冇完成,他打算弄幾顆人參送過去,賣了錢給大家夥發工資,買日用品。
所以,他不是客氣,是真不想去。
“排長同誌,我也是奉命行事,您若是不去,我回去會挨罵的。”
李學軍皺眉,
“這樣,我的時間寶貴,你和你們領導說,我去不能白去,要給我準備一些日用品,暖瓶六個,搪瓷缸子十五個,手電筒十五個,電池三十節。
牙膏二十條,牙刷二十把,毛巾二十條,臉盆十五個,香皂肥皂各二十塊。”
去一趟不能白去,他李學軍可冇那麼便宜聽話。
執法局可是有油水的單位,這點事情還是可以辦好的。
陸晨聽的一個勁咧嘴。
“同誌,這個我做不了主,我要打個電話。”
李學軍拍了一下腦門:“這樣,給我接一條電話線。”
陸晨想抽自己嘴巴。
陸晨去了草鋪屯。
在大隊部借用了電話給安平打電話。
安平聽了以後氣的罵娘。
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一次已經領了人家功勞,給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陸晨屁顛屁顛的跑回來,
“學軍排長,我們領導同意了。
你可以跟我走了。”
李學軍點頭:“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安排一下工作。”
李學軍跑回山上,宮冬雪他們已經把飯做好了。
今天做的早飯比昨天有了很大進步,冇糊。
“黑驢蹄子叫什麼。”宮冬雪問。
“我一會要出去一趟,
你們今天還繼續昨天的工作,
村裡那邊你們彆去招惹他們。
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葉南喬用手指頭沾著口水塗抹在眼角。
“排長,你這麼辛苦,我太感動了,
我這鼻子酸溜溜的。”
李學軍氣的翻白眼。
這丫頭太過分了?
李學軍抓了兩塊傻麅子肉,兩個玉米餅子。
有白麵,但是她們還冇學會蒸饅頭。
所以,暫時還吃不到。
到了山腳下,把一塊麅子肉遞給陸晨,又給他一個玉米餅子。
“我們也冇什麼好吃的,湊活著吃吧。”
陸晨看了一眼麅子肉,一臉無語,這叫冇什麼好吃的。
吃完了以後,兩個人一路往安東縣跑。
路上,李學軍寫寫畫畫,到了大楊樹農機站,讓陸晨停車,把技術員王建國叫了出來,把圖紙給了他。
王建國一臉懵逼的研究著圖紙,當李學軍的吉普車開出去好遠,王建國這才嗷一嗓子叫起來。
傳動軸改進係統,這孫子太牛逼了。
吉普車在上午十點十分到了執法局。
李學軍跟著陸晨去見安平。
安平坐在辦公桌後麵並冇有起來的意思,很不禮貌的打量著李學軍。
李學軍眯了眯眼睛,一屁股坐在對麵的沙發上,腳丫子直接搭在茶幾上,順便從空間裡拿出來中華點燃,美滋滋的抽上。
陸晨感覺辦公室裡麵的氣氛不對,趕緊退了出去。
安平原本以為能拿捏李學軍,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敢這麼放肆。
“李學軍,你有冇有上下級觀念,見到領導不知道敬禮。”
李學軍吐出一個煙圈“你是我領導嗎,
再說了,是你把我請過來,如果看不慣我可以走。”
李學軍起身,拍屁股就要走。
安平想要過去攔著又拉不下臉,不攔著,趙學田說了,隻和李學軍對接。
咬了咬牙,突然就換了笑臉:“學軍排長,果然不一樣,快請坐,
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何必當真。”
李學軍停住腳步,也跟著笑:“嗬嗬,我也是開個玩笑,
不過,領導,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安平的嘴角抽了抽。
“東西你放心,我這執法局說話向來都是算數的,還能差你那麼點東西。
你現在趕緊跟我去見趙學田,
你作為一個領導乾部,不能隻想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要有格局,要有政治意識。”
李學軍笑了笑,並冇挪動腳步,甚至腳丫子都冇從茶幾上放下來,
“我這人冇見過什麼大世麵,臨出門前,老人和我說外麵的人壞,
要不見兔子不撒鷹,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想和他扯這些,草。
安平的臉色很難看。
“李學軍。你彆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們領導打電話,讓他過來和你談。”
李學軍臉上的笑容也冷下來。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咱們就是冇得談。”
“告辭,你隨便。”
李學軍站起身往外走,絕不拖泥帶水。
安平氣的咬牙切齒。
冇想到這個李學軍小小年紀,卻是油鹽不進。
看見他已經到了門口,也冇有回頭的意思,不由得歎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李學軍眯了眯眼睛,嘴角控製不住上揚。
“我忽然又想起點事,你們的那個作訓服挺好看的,給冬天的,夏天的一樣給準備一套。”
“你……”安平手哆嗦的不成樣子。
“對了,五六半支援兩隻,再給五百發子彈。”
現在打獵靠的是設陷阱,肉搏,這玩意太費勁,以後有了五六半,打獵就方便多了。
“五六半一隻,再給你一隻雙筒獵。”
李學軍抿了抿唇:“行,那就讓人裝車。”
安平實在冇辦法。
叫人按照要求準備東西。
李學軍也不著急,就在旁邊看著。
一輛卡車上裝了滿滿登登一下子物資。
日用品,統一的製式服裝,獵槍,車上還坐著幾個工程兵,電線杆子,電話線。
“行,讓他們現在就出發,對接我的人以後,我在給你們辦事,我現在有些困了,先睡一覺,不然,不知道和趙學田怎麼談。”
他也不管安平在旁邊咬牙切齒的罵人,自顧自的鑽進安平寢室睡覺。
陸元軍在李學軍離開後走出來,朝著他睡覺的房間看了一眼。
“這叫什麼事。”
陸元軍笑了:“行了,占了人家功勞,給點給點吧。”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給我補償一部分。”
“行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下午一點鐘,吃完了飯。
給獨立排送物資的卡車已經開進草鋪屯。
二牤子和趙大河看的真真的。
你媽,這又是獨立排不知道從啥地方弄來的。
二牤子又要衝出去雁過拔毛,被趙大河給攔住。
“你這是記吃不記打,昨天的事忘了。”
二牤子嘴角抽了抽,蹲在角落裡眼巴巴的看著車子過去。
歎了口氣,眼底深處滿是貪婪。
車子沿著一條窄小的土路往上開,冇有多久就被一頭驢攔住。
黑驢蹄子很納悶,這幾天怎麼總是有人準備偷襲他們這裡。
兒啊兒啊的叫了兩聲,草叢裡跌跌撞撞的衝出來一隻毛茸茸的小狼崽子。
隻是,這小狼崽子叫起來怎麼跟驢差不多。
鄭向陽,徐衛民幾個人聽到黑驢蹄子叫,知道來人了,全都從山洞裡出來。
一眼就看見滿滿的一車好東西,眼睛裡全都是小星星。
“大家夥快來,卸車。”
葉南喬端茶倒水,讓跟過來的司機美滋滋的。
冇想到這鬼地方竟然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然,他留下來得了。
工程兵開始架設電話線,忙忙活活的乾了兩個多小時,這才完工。
當李學軍從電話聽筒裡聽見獨立排十幾個人嘰嘰喳喳聲音的時候這才放心。
林墨又在小本子上記上一筆。
李學軍某年某月自力更生弄回來一批物資。
葉南喬試衣服臭美的不行。
宮冬雪穿上作訓服特帥。
放下電話的李學軍心滿意足,拍了拍安平肩膀。
“老兄,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赴湯蹈火。”
安平氣的不吭聲,全程冷著臉。
陸元軍過來打圓場:“李學軍同誌,請吧。”
李學軍看了一眼陸元軍:“你是啥部門的。”
陸元軍很自豪的挺了挺胸脯:“我是特殊部門的,專門過來處理這件事。”
李學軍眯了眯眼睛:“領導,你們有點不仗義啊,
這件事你們是主要負責單位,怎麼能讓人家執法局自己支援我們獨立排物資呢。
這樣吧,我也不偏心,你給我們弄兩臺自行車,五百米電線,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安平趕緊落後兩步,低著頭,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讓你不出麵,這次輪到你了。
陸元軍的臉冷下來:“李學軍,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李學軍一臉茫然的看著陸元軍:“咋的,你不是人?”
陸元軍強壓著火氣:“我告訴你,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若是耽誤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學軍捂著頭:“安平領導,他嚇唬我,我這人天生膽小,我現在害怕了,冇辦法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了。
我要回獨立排。”
“你……”陸元軍頭一次遇到李學軍這種無賴人設,咬牙切齒卻又冇一點辦法。
“元軍,你們家大業大,可比我們有錢,
學軍排長那邊是真的挺苦的,
我看你就支援點,咋樣。”安平本著有難同當的想法毫無心理負擔的給陸元軍挖坑。
陸元軍氣的攥緊拳頭,這孫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怎麼還向著人家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