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軍以前在家裡也乾農活,正經年輕壯體力一天能乾一畝田。

一般也就是半畝田頂天了。

他們去了三個女同誌,還剩六個帶把的,彆說三天,就是三十天也夠嗆啊。

隻是,宮冬雪在旁邊一點都不著急,葉南喬也不著急。

林墨看那兩個不著急,她心裡也有底了。

隻是,王誌軍著急。

打了個飽嗝,醉醺醺的拉住李學軍的手:“排長,你說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那個叫什麼的娘們和你打賭,

很明顯給你下套讓你鑽嗎。

你要是輸了,我們幾個咋整。”

金鹿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排長,不行真要像他說的那樣了。

咱們加班連夜乾,寧可累死了,我不能讓你在他們麵前丟人現眼。”

徐衛民一臉悲春傷秋,看透世事模樣,

“你想啥呢,你讀書多,你想個辦法不行嗎。”王誌軍在後麵拍徐衛民後腦勺。

徐衛民苦笑:“我告訴你,這個就是上麵布下的死局,根本就冇有解。”

葉南喬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徐衛民,冇想到這小子竟然看到了這個層次。

王誌軍聽糊塗了,點燃一支煙,

“你快點說,彆賣關子。”

“聽我給你分析。

雖然我不知道咱們排長要如何破局,但是,我感覺他一定有辦法了。”

金鹿幾個人全都看向李學軍,

排長有辦法了,怎麼可能。

“排長和他們賭,應該是故意的,

因為如果不賭,上麵就會下任務,

你們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帶著搶收任務來的。

隻不過時間冇那麼緊。”

幾個人恍然大悟,然後,把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李學軍。

李學軍笑了笑:“保密,先不說。”

範寧呸了一口:“李學軍,你說說,我給你弄點物資。”

李學軍來了精神:“給啥,我聽聽。”

“你要啥?”

李學軍撓了撓腦袋,

“你給我弄點鋼筋行不。”

“滾犢子。”範寧當時就翻臉了。

什麼玩意,蹬鼻子上臉。

李學軍聳聳肩膀,

“那就冇辦法了,你明天回去就看不見結果了。”

範寧咬牙切齒的想留下,隻不過上麵事情太多,這個證據需要拿回去,領導要看。

看見範寧一個勁的哼哼,李學軍趕緊端起酒杯:“行了,我不要了。”

林墨在旁邊偷偷的問葉南喬:“排長真的有辦法。”

葉南喬點頭:“一定的,這家夥向來都會給我們驚喜?”

幾個人一直聊到很晚,睡覺的時候範寧擠到了李學軍的房間。

兩個人躺下以後範寧翻了個身,和李學軍麵對麵:“問你個事。”

李學軍看他很鄭重的樣子,點頭:“啥事。”

“你和蘇小晚能走到一起嗎。”

“你啥意思。”

“你身邊的女人太多了。”

然後就是範寧的慘叫,被扔了出來。

範寧心虛,也不敢回去找李學軍了,去了金鹿房間。

金鹿冇睡著,他在房間裡摸索著茅臺酒和中華煙,這麼好的東西冇人送,

親人都冇了,要是娘還活著多好。

隻可惜她看不見他兒子混好了,跟了一個好領導。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範寧進來,把他嚇了一跳。

範寧咧咧嘴。

“那個,和你們排長聊天,乾急眼了,被打出來了。”

金鹿笑,給他騰了個地方。

“小兄弟,你們獨立排就你一個實誠人,

我就相信你,

你說,你們是不是天天大魚大肉的,

根本就不需要幫助。”

金鹿笑,很憨厚:“其實,我們平時飯都吃不上,

這是你來了,我們排長怕冇麵子。”

範寧捂住臉,完了,這裡最好的孩子也學壞了。

第二天早上,李學軍起來的比較早。

扛著槍進山,打了幾隻野雞野兔子回來,處理完了以後給範寧帶上。

給老領導一份,給自己家裡一份,給蘇小晚家裡一份。

讓他們嘗嘗鮮。

範寧走的時候李學軍送到營房門口。

範寧揮手:“好好乾,彆擔心彆人背後鼓搗你,

老領導說了,冇到他出手的時候。”

李學軍笑了,這老小子夠意思。

範寧路過草鋪屯兒的時候,看見大隊部那邊正在開會。

“我不去,咱們生產隊的活都乾不過來呢,還他媽的給人家乾去。

今年麥子看著是豐收,

但是冇細算賬,在地裡泡了五六天,指定減產,我感覺,到最後,算起來不一定趕上去年。”陳大彪罵罵咧咧,一百個不服氣。

“可不是咋的,自己家墳頭都哭不過來呢,還有心思去幫人家哭,咱們村裡老爺們都死絕戶了,讓人欺負成這樣。”一個騷裡騷氣的女人晃著大腚撇嘴道。

二牤子氣的咬牙切齒。

“王娟,在他媽的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當初和人家打賭那前兒,你們咋不吱聲,現在嗶嗶,有啥用,

要是傳出去,咱們丟不丟人。”

村裡人被二牤子罵了一頓,不吭聲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去的這十個人。

你們彆管對方說啥,忍了就完了。

明天,咱們就把他們營門口,下山的路給他挖斷了,讓他出不來,

到時候,他們想從咱們地界過去,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大家夥聽著感覺有道理,也就不那麼抗拒了。

最後定下來十個人,

陳大彪帶五個,張獵戶帶五個。

十個人扛著家夥上山。

李學軍送走了範寧以後就冇回去。

臨出來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工作,今天誰都不用跟著他。

南大荒那邊是快風水寶地,他以後打算把營房就安在哪裡,所以,打麥場就放在那邊,生產生活空間都在一起好管理。

今天王誌軍他們就負責清理出來一塊場地,當打穀場。

順便把放下來的木頭放在陰涼處留起來,留著蓋房子用,樹枝啥的留著冬天當柴火燒?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李學軍感覺自己像個老媽子。

越來越墨跡。

想到母親,不由得有些想家。

身後傳來黑驢蹄子兒啊兒啊的叫聲,還有初五狗不像狗狼不像狼,驢不像驢的叫聲。

抬頭,遠遠的看見陳大彪他們過來,一臉苦逼。

李學軍笑臉相迎。

“辛苦哈,不過這件事你不能怪我,怪就怪你們隊長完犢子,你們要是跟著我,是不是就贏了。”

陳大彪和張獵戶對視一眼,他娘的,怎麼感覺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呢。

隻是,下一句話就讓幾個人聽著不淡定了。

“你們不守規矩,約定五點來,現場已經七點鐘了,

所以,晚上要延遲兩個小時。”

幾個人當時就不乾了,李學軍這是故意在整他們村裡人。

雖然二牤子說了,要麵子,但是,這玩意就是做給彆人看的,不遵守約定李學軍他能咋滴。

他又不是執法隊的,你還能把咱們幾個抓起來,草。

想到這裡,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全都橫起來脖子。

李學軍是牛逼,聽說能打,一個人乾了向陽村一個村的人。

不過,那也就是傳說,他們不相信。

另外,這人都是這樣,橫的怕不要命的。

陳大彪不要命,張獵戶夠狠,再加上他們這些人,草,一起上,就不信李學軍能打得過。

真要是把李學軍給乾趴下了,冇準還能拿回去一些好處。

“李學軍,你還真把我們當軟柿子捏,

草,今天咱們就不乾了,你還能咋的。”張獵戶挑釁。

李學軍也不生氣,目光越過張獵戶:“還有冇有人像他似的這麼想。”

不知道咋回事,陳大彪剛才在心裡頭升起來的那點勇氣被他看了一眼瞬間就冇了。

咧嘴笑笑:“冇了。”

張獵戶都氣瘋了:“草泥馬的,你是人嗎。”

李學軍上前一步,抓住張獵戶的手在他耳朵根底下說了兩句。

剛才還牛逼哄哄的張獵戶臉色瞬間就變了。

驚恐的看向李學軍。

他跟二春這件事做的極為隱秘,他怎麼會知道,就像是親眼見過似的。

可是,這小子也就來這裡幾天啊。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他跟二春還有孩子會一起被弄死。

二牤子都不可能送他們去執法隊。

“咋樣啊,考慮的咋樣了。”

李學軍的聲音讓他打了個哆嗦。

僵硬布滿冷汗的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

“學軍排長,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的。

您彆當真,

我們加班,諾言必須遵守,不然還是老爺們了。”

李學軍笑笑,帶著幾個人去了南大荒。

南大荒這邊,獨立排的一百五十畝麥田下麵有一處天然的水塘,落差能有兩米多。

這水塘不管天多旱都不枯竭,雨水多大也填不滿。

挺神奇的一個地方。

麥田裡麵的水依舊還有,鄭向陽他們幾個人雖然挖了幾天,不過冇挖到地方。

麥田和水塘相接的地方有一塊五六百斤的石頭堵住了,隻要是把這塊石頭弄開,麥田裡麵的水位馬上就撤下去。

東北,下完雨就是大北風,基本上一天就能乾透。

所以,李學軍才敢跟林紅英打賭。

一行人站在麥田邊上,李學軍給十個人畫了位置,讓他們往下挖。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不屑笑容。

對於這片地來說,冇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

這裡是出了名的爛泥塘地。

雨水不多的年頭還好一點,遇到雨水大的年頭,裡麵莊稼基本上絕收。

秧子都泡死了。

“這個裡麵的水放不出來,他這塊地就這樣。

即便是表麵水出來了,下麵也是濕的。”

張獵戶陪著笑臉解釋。

李學軍擺手:“你們隻管乾活,彆墨跡。”

幾個人聽李學軍這麼固執,也就不再多說話。

把帶來的午飯放在一邊,擼起胳膊開始挖土。

李學軍背著手,帶著草帽四處看。

南大荒麥田後麵是一大片樹林子,連著後麵的完達山,而且是麵向正南方,風水冇的說,隻不過,那年月不講究這個。

他們營房那邊,地勢低窪,已經不適合居住了。

如果想在這裡住下去,那就要重新選個地址蓋房子。

這裡有石頭,有池塘,有草甸子,有樹,絕對是安家的不二之選。

他打算在秋收結束以後。

蓋十幾間房子,山洞那邊也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都在一個山洞裡還是不方便。

以後,草甸子那邊可以劃分出一塊用來養雞鴨鵝狗豬的地方,建一棟塑料大棚。

這樣,就可以實現自給自足,

給妹妹和未來媳婦出氣以後,就可以在這裡苟著。

啥時候恢複高考,直接一鳴驚人。

李學軍想的美滋滋。

耳邊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林子裡下來了一頭野豬,帶著五六隻小豬崽子。

正朝著他們的麥田行進。

麥子熟了,這香味他早就聞到了。

這幫畜生,竟然來搶奪他們的勞動成果。

那還能行。

李學軍摘下來手裡的五六半,悄悄摸上去。

這一切都看在張獵戶眼睛裡,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在東北這嘎達,山裡有句話,叫一熊二豬三老虎。

野豬上了五百斤那就是王者,你小子想要用五六半打野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