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徐林薇興奮的語氣陳逸輕輕搖頭。

這世上很多喜悅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

看在徐林薇的麵子上,他對徐老太太已經仁至義儘。

如果她有那個福氣,那道符足以助她脫離危險,延壽十年。

但她若是冇那個福氣便是天意了,陳逸雖然手段通天,卻也不能逆天而為。

就看那老太太自己的造化了。

“那太好了,你快去看看吧。我在這邊要待三天,給病人針灸,治完病我就回來。”

“好的,你自己小心點。”

徐林薇關切道。

掛了電話,徐林薇加快油門直奔市醫院。

金主任說了,隻要奶奶醒過來就冇事了,真是謝天謝地。

最重要要感謝她老公。

風風火火走特護病房,可是,病房空空如也。

徐林薇大為奇怪,打電話給徐秋軒。

“大姐,奶奶在三樓icu,你快過來吧。”

徐秋軒焦急說道。

什麼?

徐林薇如遭雷擊。

怎麼回事?

怎麼進icu了?

她匆匆忙忙趕到icu。

門口,徐秋軒、徐國棟和李蘭芝都是神色焦急。

徐國權夫婦和徐國梁夫婦也在,靜靜地站在走廊裡。

“小軒,怎麼回事?奶奶不是醒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徐林薇拉著徐秋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急問。

“奶奶本來已經醒了,可是那道符……”

徐秋軒一臉痛心。

“那道符怎麼了?”

徐林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憤怒地看了一眼站在走廊的徐國權、徐國梁夫婦,

“我不是叫你看好了,誰懂就揍誰嗎?”

徐秋軒無奈至極。

“是……奶奶自己撕的。”

“你說什麼?”徐林薇當即大驚。

徐秋軒隻得把事情原委說了。

就在中午時候,奶奶醒過來了。

醫生過來檢查,說一切正常,再觀察半天就可以出院了。

徐家人大喜,張羅著安排老太太出院。

徐國棟高興不已,說了一句:“陳逸那小子真有點本事,那道符還真起作用了。”

老太太這才知道孫女給自己掛了道符,當即就不高興了。

“關那小子什麼事?是老太太我自己洪福齊天,命不該絕!”

當即就把那符撕了個粉碎,徐秋軒想攔都攔不住。

可是撕了符不到半個小時,老太太再度暈倒,這次直接送被進了icu。

徐林薇聞言痛心至極,頓足長歎。

“奶奶為什麼就這麼固執?對陳逸就這麼大成見!”

陳逸的話一遍一遍回響在她耳邊,難道這真就是奶奶的劫數。

icu的燈不斷閃爍,徐林薇心臟跟著起伏不定,祈禱奶奶能再次醒過來。

一個小時後,門開了,一群醫護走了出來。

韓雪亦在其中。

徐林薇一把拉住韓雪:“韓雪,我奶奶怎麼樣?”

“已經醒了。”

韓雪說道,麵色低沉。

“啊!真是太好了!”

徐林薇喜出望外。

韓雪道:“林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可能是回光返照。”

啊!

徐林薇頓時如一盆冷水澆透全身。

“怎……怎麼會這樣?”

“哎!”

韓雪歎了口氣,“老太太說要見你,你快進去看看吧,有話抓緊說。”

徐林薇鼻子一酸一步搶進了icu。

病床上,徐老太太躺在那裡,麵色出奇的安詳。

“奶奶。”

徐林薇走過去,輕輕抓住她的手。

老太太睜開了眼,看見徐林薇甚是欣慰。

“小薇,不要說話,聽我講。”

她一如既往的霸道。

徐林薇點了點頭。

老太太道:“我剛剛見到你爺爺了,我該走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陳逸是個好孩子,是我太固執了,你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徐林薇鼻子一酸:“奶奶,陳逸醫術通天,我這就叫他回來,他肯定能治好你。”

“不用了!”

老太太卻是堅決道,“我得去見你爺爺了,好久冇見他了……你聽著。”

“你當年一出生,你爺爺就說此女絕非凡品,他日成就難以想象。

老二老三誌大才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以後徐家就靠你了。

我死之後,他們如果要鬨事分家就由他們去,你隻記住徐家主體基業不能丟。”

“陳逸……”

隨即她的眼神變得慚愧起來,歎道:

“我終究是肉眼凡胎,不識英傑,你以後有他照應,應當無礙。”

“嗯嗯,奶奶,其實他是個很善良的人。”徐林薇說道。

就在這時,老太太眼神看向了天花板,嘴角微笑,神態無比的安詳。

“小薇,我該走了,你要好好的!”

聲音越來越輕。

徐林薇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見那天花板上似乎有微弱的光芒。

突然,她隻覺奶奶的手一沉,再看時,她已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奶奶!”

徐林薇呼喚了幾聲,老太太再無反應。

探了下鼻息,已然氣絕。

“奶奶,嗚——”

徐林薇大慟,痛哭出聲。

門外徐家人聽見聲音,立刻湧了進來。

見此,徐國棟、徐秋軒皆是麵色悲戚。

徐國權徐國梁卻是麵色平靜。

一會,韓雪走了進來,安慰道。

“林薇,節哀順變,給奶奶準備後事吧。”

徐林薇忍著悲痛,跟父輩們商議,將奶奶的遺體送到殯儀館。

忙完一切,天已經暗了下來,打電話給陳逸告知這邊的事情……

……

下午,陳逸在劉鑫帶路下登上了影山,遙望群山連綿,在陳逸的眼中,一陣陣龍氣在山脈間起伏纏繞。

其來龍源遠流長,其去勢無窮無儘。

陳逸大喜,華夏國運還在日漸上升,眼睛能看到的未來都會興旺發達,一騎絕塵。

從山頂下來,從東麓下山,路過半山腰時,看見幾個身著漢服的青年男女對著一棵老槐樹鞠躬。

陳逸有些好奇,問劉鑫。

“他們在乾什麼?”

劉鑫道:“那是崇禎帝殉國的地方,現在時不時有年輕人過來緬懷。”

“崇禎帝啊。”

陳逸道,“這人不錯,三觀正,有骨氣,是個有血性的華夏男兒,隻可惜能力差了點。”

“誰說不是呢。”

劉鑫也是說道。

陳逸道:“自古帝王皆負人族氣運,咱們既然碰到了,也過去行個禮吧。”

“陳醫生說的有理,走吧。”

劉鑫應道。

二人過去,肅然站立老槐樹下。

陳逸拱手作揖行禮,道:“華夏後輩陳逸,路過此地,特來拜祭思宗崇禎先帝。

特告知陛下,奈曆代先祖庇佑,後世子孫用力,我華夏文脈傳承未絕,氣節猶在人心。

今社稷無恙,江山如舊,不日將睥睨天下,使我中華萬邦來朝,萬世敬仰!陛下安息!”

言畢深深鞠躬。

嗡!

就在這時,天地間一陣猛烈悸動。

一股奇異的氣息自星空深處降下,落入陳逸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