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打開門出去,卻見一個瘦長青衣青年站在門口樹蔭下。

其一張臉也呈青色,手提一柄長劍,顯然是哪裡來的武者。

青年見李大有出來,禮貌地鞠了個躬。

“大哥,我路過這裡,天太熱了,口有些渴,能不能找碗水喝?”

“哦!可以可以,你坐一哈,我去跟你打水。”

李大有連忙道。

他們往常上山打獵,遇到路人互相幫助是常事。

“謝謝大哥!”

那青年又鞠了一躬,便在樹蔭的木桌旁坐下。

李大有給他倒了兩碗水,青年一飲而儘。

李大有道:“天氣熱,你在這歇一哈。”

“好好,謝謝大哥。”

二人坐在一起閒聊。

青年說他來自華夏江寧,李大有也講了些科乾百姓的曆史。

正聊著,又有三個青年從北邊過來。

“大哥,天氣好熱,討杯水喝。”

為首一個俊逸青年說道。

“好好,你們先等一哈。”

李大有又去屋裡搬了張簡易木桌,幾個凳子,請三人坐下,然後打了一壺水三個碗讓他們自己倒水喝。

他估摸著這天氣,還有人來討水喝,索性把屋裡另兩張木桌也搬出來,放在樹蔭下。

他這人就是熱情,喜歡幫助人。

那邊桌上,趙山青問藺無雙道:

“聽說你四弟被特調局的人殺了?咱能咽下這口氣?”

“哎,彆說了。”

藺無雙恨恨道,“爺爺說讓我們忍忍。”

趙山青立刻道:“要換我忍個球!特調局算個啥東西?雷震一個化勁巔峰就能當局長,一群垃圾!”

就在這時,南邊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夾雜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眾人看去,卻見十幾個南洋人走了過來。

為首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摟著一個三十出頭俏婦人,一邊上下其手,一邊言語挑逗。

那俏婦人仿佛樂在其中,配合著中年男人的動作。

眉目顧盼間,媚態十足。

“這妞好有滋味!”

趙山青忍不住站了起來。

“坐下!”

趙山河沉聲喝道。

“大哥,怎麼了?”趙山青不解大哥為何突然如此嚴肅。

趙山河嚴厲道:“天生魅體,你被迷惑了,這種女人自古以來就是禍水,守住你的心神。”

趙山青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剛剛隻是看了一眼就有上去搭訕的衝動。

原來是天生魅體。

十幾個人擠著兩張桌子坐了。

“服務員,快端水來,渴死了!”

立刻,幾個年輕人嚷嚷起來。

李大有和那青衣青年相視一笑。

“當我這賣水的了!”

李大有說著站了起來,繼續道,“大熱天的都不容易,我去給他們打桶水。”

言畢起身,去屋後用水桶打了一大桶水,並幾個碗送過去,然後轉身準備要走。

“誒!站住!”

一個粗麻短衫的青年叫道。

李大有回頭:“你還有啥事?”

“你就是這麼服務的?水倒上啊!”

短衫青年敲著桌子極是傲慢。

李大有笑了笑道:“你們搞錯了,我這裡是供獵戶歇腳的臨時住所,不是茶舍。要喝水,井在後麵,自己去打。”

還蹬鼻子上臉了,真是搞笑。

那群人愣了一下,原來自己搞錯了。

“你這水能不能喝啊?會不會不乾淨啊?”

柳媚舀了碗水,看了看,皺眉說道。

“愛喝不喝。”

李大有懶得理他們,轉身就走。

“站住!”

短衫青年卻是站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到底想乾什麼?”李大有有些怒了。

短衫青年端起那碗水,皮笑肉不笑道:

“我懷疑你這水不乾淨,你喝給我看。”

“我憑什麼要喝給你看?”

李大有臉色沉了。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短衫青年立刻大叫了起來,“他不敢喝,這水有問題!”

砰!

另一個青年,一頭長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你個畜生,想下毒害我們!今天跟你冇完!”

“你們……真是無理取鬨!”

李大有氣極。

今天這碗水不喝怕是不行了。

他接過水就準備一飲而儘。

趙山青急道:“大哥,那大哥要遭,咱們要不要……”

“閉嘴!少管閒事!”趙山河嚴厲喝道。

趙山青隻得閉嘴。

李大有水碗快到嘴邊了。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驟響。

李大有看過去,正是那青衣青年。

“大哥,那水不能喝,彆管他們。”

青衣青年緩緩說道。

李大有立刻明白過來,啪的把水碗摔在草地上。

立刻,幾個黑色小點從草地上飛起,遇見陽光迅速化作一陣白煙。

李大有連連後退兩步,心裡一陣冰涼。

憤恨瞪著那個短衫青年:“你給我下毒!”

“狗東西!”

短衫青年勃然大怒,欺身上前一腳踹向李大有。

李大有就是個普通農民,哪裡反應得過來,眼看那腳就要踹中胸口。

突然人影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他麵前。

砰!

一腳後發先至,直接將那短衫青年踹飛出去。

正是那青衣青年。

青衣青年惱怒地看著一眾降頭師。

“大哥好心給你們水喝,你們竟然下降頭害人,真是狼心狗肺!立刻滾!”

“小子,敢多管閒事,找死!”

短衫青年爬起來,頓時大怒。

唰!

他端起一碗水直接潑向青衣青年。

藺無雙三人見此都是眉頭微皺。

這些人都是降頭師,那水裡被下了降頭,但凡沾上,生死難料!

那青年若是躲開,水必然潑到那大哥身上,必死之局啊!

然而就在這時!

唰!

突然一陣青光耀眼,那青年拔出一把青綠色長劍。

長劍揮舞快速閃電,那劍仿佛有吸引力似的,潑在空中的水頃刻間竟全部附著在劍身之上。

“你自己喝吧!”

青年一聲沉喝,劍尖一指。

唰!

一條水柱直奔那短衫青年。

短衫青年措手不及,連忙伸手護住麵門,水柱一時全撲在手臂。

“啊!”

他頓時一聲慘叫。

嗤!

整條手臂嗤嗤冒著白煙,迅速變黑潰爛。

同伴連忙取出藥粉給他撒上,這才製止了手臂的潰爛蔓延。

砰!

頌猜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城,餘蒼然!”

青衣青年長劍入鞘,肅然說道。

“青城!他是青城山的!”

頓時,降頭師們臉色微變。

青城山的人可不好惹,怪不得他的劍法如此詭異。

頌猜愣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青城山的餘少,幸會幸會,今天是個誤會,誤會。”

餘蒼然也不想跟這些人糾纏,他畢竟隻有一個人,對方又擅使陰謀詭計。

當即拉著李大有往回走。

“餘蒼然,站住!”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

餘蒼然回頭,卻見另一張桌上,一個青年站起向他走來。

“閣下有何指教?”

青年一拱手道:“在下泰山趙家趙山青,這位是我大哥趙山河,那位是天山藺家藺無雙。”

趙山青一一介紹。

原來是古武家族的青年。

餘蒼然拱手:“趙少、藺少,幸會!”

趙山青道:“你們青城聖地跟特調局關係挺好,你是特調局的人吧?”

他說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餘蒼然有些不悅。

道:“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