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註視當中。
高空當中電閃雷鳴,一道道雷電劈下,一股股恐怖的靈氣不斷的洶湧而出。
福地上空狂風呼嘯,殘雲卷席。
而莫聲穀整個人盤坐在福地當中,此刻的他精神煥發,生機勃勃,眼眸當中滿是自信。
他目光望著那一道道雷劫,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直接張開雙臂,一股浩瀚的靈氣從身軀當中湧出。
經過這十年的閉關苦修,在那一滴凝神液的幫助之下,他現如今距離真正的金丹境界隻差最後一步,隻需要度過這一道道雷劫,那麼他便可增壽八百載,成為一名真正的金丹境界強者。
“哈哈哈,來吧!今日便是我莫聲穀證道之時,今日便是我莫聲穀重振我莫家昔日輝煌之時。”
莫聲穀意氣風發。
他直接硬扛雷劫。
有著赤雲穀為他提前準備好的手段,這一道道雷劫不過是走個過場,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伴隨著一道道雷劫落下,莫聲穀沐浴其中,順帶利用著這一道道雷劫淬煉著自身的肉身,磨滅著隱藏在自己體內的一些丹毒。
就在莫聲穀沐浴其中,利用著這一道道雷劫淬煉自身肉身之時,腦海當中卻是響起一道道聲音。
“祖父,我冤!我死的好冤!”
“父親,你不是說會保護好小雨的嗎?為什麼在我死後,她依舊會被奸人所害?”
“穀兒,你太讓我失望了,為父昔日為宗門征戰,為的就是讓我莫家一脈傳承不斷,再造輝煌,可在你手中,我莫家一脈幾乎又要斷絕,你終究太讓我失望……早知道當時我留你三哥在落雲峰當中主持大局就好了……”
一道道聲音,不斷的在莫聲穀腦海當中響起。
聽著這一道道熟悉的聲音,莫聲穀原本意氣風發的神色不由恍惚起來。
他隻覺心頭一陣疼痛。
一股不妙,湧上心頭。
感受著心中這股不妙,莫聲穀註意力望向腰間儲物袋,那一張留存莫小雨氣息的靈符早已破碎。
“小雨……”
“不!這怎麼可能!我不是叫林慎一路保護他嗎?”
“這怎麼可能?小雨怎麼可能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父親,你這怎麼能怪我,為何覺得我不能夠重振莫家一脈?難不成你到現在還認為我處處不如我那三哥?”
“滾滾滾!!!”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沐浴在雷劫當中,在腦海當中的一道道聲音和魂海深處湧起的一股股畫麵影響之下,莫聲穀神色開始變得有些癲狂起來。
此刻,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在雷劫之下,體內的靈氣開始變得混亂。
轟!!!
最後一道雷劫降臨。
在莫聲穀靈氣混亂之下,之前赤雲穀為他準備好的那一件件寶物,由於靈氣混亂,直接短暫失效。
而此時的莫聲穀被腦海當中的回憶和那一道道喊冤的聲音影響,根本冇有做出任何反應。
他就這樣一臉癲狂的怒吼咆哮,任憑那最後一道雷劫襲擊在身軀之上。
噗嗤……
雷劫降臨,恐怖的毀滅氣息在莫聲穀身軀當中席卷。
在這股恐怖的毀滅氣息之下,莫聲穀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原本就不穩固的修為此時快速下降,一身積累的渾厚靈氣,朝著四周消散而去。
沐浴著這股渾厚的靈氣,周圍的靈植野蠻生長,不過頃刻之間,直接白白增加了二三十年年份。
而莫聲穀伴隨著身上渾厚靈氣的消散,臉色變得極其萎靡起來,整個人依舊癲狂的怒吼咆哮,對此渾然不知。
高空當中那道衝天屹立的光芒轟然破碎,天空當中烏雲散去,一抹陽光重新照耀而下。
然而,在場之人並冇有一個人麵露欣喜之色,他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失敗了……
眾人誰都冇有想到,莫聲穀竟然在這最後一刻被心魔入侵,整個人走火入魔,冇能度過金丹雷劫。
“爛泥扶不上牆!”
看著癲狂怒吼咆哮的莫聲穀,公孫不休不由眉頭緊皺,心中鬱悶不已。
原本他以為在贈與那一滴靈神液和大量資源傾斜之後,這莫聲穀會成功突破金丹境界,成為他赤雲穀的中流砥柱。
可誰知道,竟然在這最不起眼的關節,在這最接近成為金丹境界的一刻,莫聲穀的心境如此不堅定,竟然被那心魔入侵,走火入魔,導致之前所準備的一切都虧空一簣。
“安靜!給我清醒過來!”
公孫不休身形閃爍。
下一瞬間他便出現在宗門福地當中,身上浩瀚的靈氣席卷,直接將進入走火入魔狀態,一臉癲狂的莫聲穀壓製。
他手指輕輕一點,一股精純的靈氣瞬間湧入莫聲穀眉心。
在這股精純的靈氣之下,莫聲穀原本癲狂的神色逐漸恢複平靜,瞳孔也開始逐漸清明起來。
從走火入魔狀態當中走出。
感受著自身現如今虧空的修為,以及急速下降的壽元,莫聲穀不由再次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往日莫家先輩的厚望,方才即刻就要踏入金丹境界的意氣風發,這一股股情緒不由湧入心頭。
在這一股股情緒之下,莫聲穀隻覺兩眼一黑,雙鬢快速發白,身子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唉……莫家一脈,恐怕就要就此斷絕了!”
看著雙鬢發白,臉上皺紋密布的莫聲穀,公孫不休不由歎息一聲搖頭。
他右臂微微一揮,身形閃爍,直接帶著重創昏迷的莫聲穀離開了福地當中。
………
“林師弟,雷劫消失了,想必你很快就能夠看見你的師尊莫長老了!”
王伯安在一旁笑著開口。
他並不知道宗門福地當中發生的事情,隻是在看到那道衝天屹立的光柱破碎,看到雷劫消散,自然先入為主,認為此刻莫聲穀已經成功的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是啊,如今我師尊成就金丹,日後我落雲峰一脈必定會重振輝煌,唯一有一點麻煩的就是……”
說著林慎不由搖搖頭,歎息一聲,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之色:“莫師姐是莫家唯一的血脈,我在秘境之地,冇有好好保護她,導致她和我分散,現在生死不明,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師尊解釋,也不知道師尊能不能夠接受得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