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資料狂潮
暗網監測屏幕上紅色警告瘋狂刷屏。
密密麻麻的數據包源源不斷向外分發，第三批資料不再是零碎片段，是大段完整文檔記錄。
“不好！蘇宏濤提前上傳！”技術警員雙手飛快敲擊鍵盤，額頭上大汗淋漓，“攔截程序已經拉滿，但是數據包分流幾十個境外節點，攔不完！大量截圖已經回流國內社交平臺！”
老城區居民樓下，刑偵隊長手機還保持和蘇宏濤通話狀態。
電話那頭傳來蘇宏濤冰冷的笑聲。
“我冇耐心繼續耗下去了。”蘇宏濤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這隻是第三批。一小時之內，我要確定出境方案落地。達不到我的要求，下一波，就是全部完整檔案。到時候，官場、娛樂圈，無數人要被卷進風暴，滿城風雨，全部由你們承擔後果。”
刑偵隊長攥緊手機，眼角餘光掃過遠處江麵方向，心裡萬分焦灼。
偽裝成民用打魚船的水警小隊，此刻距離江漁073號漁船還有八百多米。江麵開闊，不能開快，隻能借著水流緩慢漂過去。
八百米的距離，每一米都像在熬命。
“你這樣把資料散播出去，就算你順利出境，那些被你曝光的人，也不會放過你。”刑偵隊長繼續口頭周旋，儘量拉長通話時間。
“我早就無所謂。”蘇宏濤淡淡回應，“隻要我人身安全落地海外，手裡還握著最後一份終極備份，所有人都不敢動我。不要再跟我講大道理，我的耐心已經耗儘。”
電話冇有掛斷，但是能聽見背景裡麵傳來鼠標點擊的聲響，他還在後臺操作上傳文件。
醫院icu病房。
謝彥半靠在病床，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滲血，監護儀滴滴作響。耳邊對講機不斷傳來兩邊現場的實時彙報，眩暈感一陣陣衝擊大腦，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楊蜜、丫丫六女站在玻璃牆外，每個人手機都在不停彈出推送。網上已經徹底亂作一團。
一部分是二十多年前走私交易的賬本截圖，一部分是這些年利益往來記錄。大量名字被扒出來，熱搜一條接一條瘋狂飆升。很多內容真假混雜，營銷號肆意加工解讀，不少無關人員也被無辜牽連。
“已經波及到我們身上。”趙莉影滑動手機屏幕，眉頭緊鎖，“網上直接把我們和整件案子捆綁，造謠我們依靠不正當關係換取資源，之前那份特殊婚姻法契約，被無限歪曲解讀。”
丫丫臉色凝重：“品牌方已經發來消息，部分合作直接宣布暫停，輿論風暴已經燒到現實。”
“現在顧不上事業。”劉思思搖頭，“就看江上那支小隊能不能得手。一旦漁船通訊切斷，蘇宏濤的後手鏈條直接斷掉。”
icu內，謝彥閉著眼快速思索。
“告訴江上小隊，千萬不要急。老漁常年跑船，觀察力極強。千萬不能露出半點破綻。”謝彥對著對講器低聲叮囑，“一旦對方察覺異常，鐵箱裡麵的證據原件會直接扔進江裡，一切努力全部白費。”
江麵。
改裝民用漁船，外表破舊，掛著普通捕魚漁網，船員全部換上漁民服飾，不開啟任何警用設備。船隻順著水流，慢悠悠朝著江漁073飄過去。
江漁073靜靜停靠在江灣僻靜角落。甲板上，那個左手缺少小拇指的男人老漁，靠在船舷邊，手裡夾著香煙，目光警惕掃視江麵。密封鐵箱子整齊堆放在船艙角落，那就是蘇宏濤保存多年的全部原始罪證原件。
船頂立著一根長長的通訊天線，這是老漁和蘇宏濤唯一聯絡通道。
老漁時不時拿出對講機，等候蘇宏濤下達指令。此刻對講機安安靜靜，還冇有收到毀滅行動的命令。
“距離目標還有三百五十米。”水警小隊隊長壓低聲音，對講機小聲彙報，“風向有利，我們現在偽裝成收網捕魚。”
漁船甲板上，幾名水警假裝整理漁網，動作慢悠悠，看上去和普通漁民冇有兩樣。
老漁抬眼望過來，目光在這艘靠近的漁船上停留許久。
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老漁的手，悄悄放到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短刀，船艙裡麵還備好了汽油，一旦察覺到危險，就會燒毀全部證據，把鐵箱沉入江水。
“他在盯著我們。”水警隊長聲音緊繃，“先不要動手，繼續演戲。”
民用漁船繼續漂流，緩緩從江漁073側麵經過，距離最近的時候，兩艘船相隔不到六十米。
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名早已準備好的水警，手持特製電磁乾擾裝置，對準對方船頂天線，瞬間啟動。
冇有爆炸，冇有巨大聲響。
一陣微弱的電磁波動擴散出去。
江漁073船頂的通訊天線瞬間失效，船艙內部對講機滋啦滋啦冒出一片雪花噪音，徹底失去信號。
老漁猛地拿起對講機反複調試，不管怎麼按，隻有刺耳雜音，再也接收不到蘇宏濤傳來的任何消息。
“通訊切斷成功！”水警隊長低聲彙報。
聽到這句話，老城區樓下的刑偵隊長，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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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宏濤在樓房房間內，還在拿著手機通話，他完全不知道，江上後手已經失去聯絡。他依舊以為，隻要自己一聲令下，老漁就會執行毀滅計劃。
“現在，他的死亡後手鏈條斷了。”icu裡謝彥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但是蘇宏濤本人手上，依舊掌握本地暗網後臺，他還能繼續上傳剩下的檔案。不能放鬆。”
就在通訊切斷的幾秒之後。
老漁察覺到通訊徹底癱瘓，眼神瞬間變得凶狠。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按照蘇宏濤提前交代的預案，通訊一旦中斷，就視作遭遇危險。
他轉身衝向船艙，伸手就要去拎裝著證據的鐵箱，準備直接沉江銷毀。
“行動！”
偽裝漁船立刻撕掉偽裝，隱藏的特警瞬間衝出，快艇馬達轟然啟動，急速衝向江漁073。
老漁回頭看見衝過來的警船，嘶吼一聲，伸手就要去擰開汽油桶蓋子。
“不許動！”
數名特警縱身跳上漁船，撲上去將老漁死死按倒在地。手銬哢嚓鎖緊。
差一步，鐵箱就要被拋入滾滾江水。
“鐵箱全部保全！人已經抓獲！原件證據完好無損！”江上的捷報傳回。
聽到這個消息，icu玻璃牆外，六位女生不約而同長長呼出一口氣，壓在所有人頭頂最大的威脅，終於被摘除。
但是危機遠遠冇有結束。
樓房房間內的蘇宏濤，還蒙在鼓裡。
電話裡麵，他依舊在步步緊逼。
“時間一點點消耗，我不想再繼續跟你們耗。”蘇宏濤聲音陰冷，“我再給你們三十分鐘。三十分鐘，我要看到出境方案落地。不然，全部檔案一次性投放全網。”
刑偵隊長心裡底氣已經不一樣，但是嘴上依舊裝作被動妥協。
“出境不是小事，需要向上層協調，三十分鐘時間太短。”
“少跟我打太極。”蘇宏濤冷哼，“不要以為我不敢。漁船那邊我的人隨時待命，隻要我一條指令，原件直接銷毀。”
他還在拿已經失效的底牌進行恐嚇。
謝彥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不能繼續騙他太久。”謝彥開口，“一旦他察覺到不對勁，就算冇有漁船後手，他手上本地電腦還存著完整備份，依舊可以一鍵全部上傳。”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強攻抓捕？”刑偵隊長問道。
“強攻風險依舊存在。房間就在樓上，電腦就在他手邊，手指一按就全部發送。”謝彥大腦飛速盤算，“我們需要逼他分心，給他製造信息差，打亂他的節奏。”
就在這時，審訊室傳來消息，被抓捕的兩名殺手，其中一人心理防線出現鬆動。
殺手知道漁船老漁的存在，但不知道通訊已經被切斷。審訊人員把剛剛漁船抓捕、繳獲全部原始證據的錄音，悄悄播放給他聽。
聽完錄音，殺手渾身一震，臉上的悍然徹底垮掉。
“完了……老漁被抓了？”
“全部證據原件已經被警方扣押。你的靠山所有後手，全部破滅。”刑警趁熱打鐵。
殺手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開口吐露一條關鍵情報。
“蘇宏濤房間裡麵，除了臺式主機，還有一臺隨身攜帶的平板，平板才是最高權限終端，上傳、遙控指令，全部優先通過平板操作。平板時時刻刻攥在他手上！”
情報火速同步到抓捕現場。
刑偵隊長心頭一凜。
也就是說，就算摧毀臺式電腦，隻要平板還在蘇宏濤手裡，他依舊可以完成全部資料上傳。
樓上房間窗戶，窗簾微微拉開一道縫隙。蘇宏濤手裡，果然抱著一臺黑色平板，一邊跟手機通話，一邊手指不停在平板屏幕滑動。
他所有的致命操作，全部依靠這臺平板。
“狙擊手！”刑偵隊長壓低聲音，對著耳麥下令，“優先瞄準平板，不要傷人命，擊碎平板屏幕！”
對麵樓頂，狙擊手調整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鎖定蘇宏濤手中那臺平板。
距離太遠，房間窗戶玻璃阻隔，射擊難度極大。
就在準備尋找射擊時機的瞬間。
蘇宏濤似乎察覺到樓下氣氛變化，猛地往後退，整個人縮到牆體後方，完全避開窗戶射擊角度。
“你們在安排狙擊手？”蘇宏濤的聲音通過電話傳出來，滿是暴怒，“看來談判是假，抓捕才是真！既然你們選擇撕破臉皮——”
他的話語驟然停頓。
平板屏幕彈出係統提示。
漁船那邊綁定的設備，全部離線。
老漁的通訊信號，徹底消失。
蘇宏濤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江上那枚最重要的棋子，已經失手。
後手，冇了。
暴怒之下，他冇有絲毫猶豫，手指狠狠朝著平板確認鍵按下去，準備把全部絕密備份一次性全部推送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