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幕後執棋者
icu外的長廊。
楊蜜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僵,屏幕上那張彩信照片,泛黃的手寫紙頁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紙上字跡,和漁船鐵箱裡麵留存的賬本筆跡完全一致,正是那份失蹤的關鍵手寫卷宗。
短信末尾那一行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蘇宏濤隻是臺前棋子,遊戲,才剛剛開始。】
丫丫立刻湊上前,目光掃過短信內容,臉色瞬間沉下來。
“蘇宏濤折騰這麼大一場風波,手上握著人命、走私黑料,到處布局要挾,居然還隻是彆人擺在臺麵上的棋子?”
劉思思眉頭緊鎖:“這條陌生號碼查得到來源嗎?能不能定位對方位置?”
“我馬上聯係技術組。”留守刑警立刻拿出對講機,把彩信原件同步傳給技術機房。
醫院icu病房內。
謝彥剛剛因為精神驟然放鬆,血壓往下掉,護士正在緊急調整輸液藥劑。監護儀屏幕上,心跳曲線起伏不定,後背紗布又滲出一片暗紅血跡。
耳麥裡麵傳來剛剛發生的全部情況,原本半閉雙眼的謝彥,猛地睜開眼睛。
“卷宗不在蘇宏濤手上。”謝彥氣息虛弱,但頭腦依舊清醒,“他被捕的時候,身上、出租屋、平板裡麵,都冇有這份卷宗。說明早在出事之前,他就把這份東西交給了第三方。”
趙莉影站在玻璃牆外,眉頭擰成一團:“蘇宏濤野心那麼大,貪財又狠辣,什麼都要攥在自己手心,什麼樣的人,能讓他心甘情願交出最重要的卷宗?”
“不是心甘情願。”謝彥緩緩搖頭,“是被脅迫,或是達成交易。這份卷宗裡麵記錄的內容,分量太重,蘇宏濤自己留著等於揣著一顆定時炸彈。他不敢銷毀,又不敢自己保管,交給真正的幕後之人當做投名狀。”
大甜甜看著手機上麵反複刷新的網絡頁麵,外界輿論依舊喧囂。
“現在網上已經亂成一鍋粥。蘇宏濤泄露的碎片資料還在不停流轉,謠言滿天飛,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藏在暗處的人手裡握著卷宗。”
劉天仙望向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普通人完全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對方掌握卷宗,卻冇有直接曝光。隻是發來一張照片示威。說明他暫時不想把一切公之於眾,他有彆的目的。”
老城區抓捕現場。
刑偵隊長還在審訊剛剛抓獲的蘇宏濤。
審訊室燈光慘白,蘇宏濤戴著手銬,臉上帶著疲憊,但是嘴角依舊掛著一抹不服輸的冷笑。
“全部後手全部覆滅,漁船證據繳獲,殺手全部落網,你已經冇有任何翻盤資本。”刑偵隊長坐在桌子對麵,目光銳利盯著他,“那份失蹤的手寫卷宗,你交給誰了?”
聽到“手寫卷宗”四個字,蘇宏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眼神下意識躲閃一瞬,很快又恢複漠然。
“什麼卷宗,我不知道。鐵箱裡麵有什麼,你們繳獲到什麼,那就是全部。”
“不要裝糊塗。”刑偵隊長把物證人員的開箱記錄拍在桌麵,“鐵箱鎖具完好,裝箱記錄老漁已經全部交代,裝箱的時候那份卷宗明明在夾層之中,是你提前取走。現在物證缺失,你是唯一接觸過鐵箱的人。”
蘇宏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閉口不再說話,無論審訊人員如何追問,一言不發,擺出死扛到底的姿態。
“你以為你不說,就可以護住那個人?”刑偵隊長沉聲開口,“你現在已經多項重罪,爆炸、故意殺人預備、巨額走私,數罪並罰結局已定。你把卷宗交出去,那個人不會念你的情,隻會把你當做棄子。”
蘇宏濤眼皮都冇有抬一下,充耳不聞。
技術組的消息同步傳過來。
“隊長,那條發送彩信的陌生號碼,是一次性虛擬號碼,冇有實名,信號經過多層境外跳板跳轉,定位不到真實位置。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刑偵隊長捏緊手裡對講機,壓力重重壓在肩頭。
“繼續審訊蘇宏濤,加大審訊力度。另外,把秦振海帶過來,讓他辨認卷宗照片,看看他知不知道卷宗記錄的是什麼內容。”
很快,戴著手銬的秦振海被帶到審訊室隔壁房間。
當手機屏幕上卷宗照片擺在秦振海眼前的時候,秦振海瞳孔猛地放大,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縮了一下。
“是這份……居然是這份卷宗。”秦振海聲音微微發顫。
“裡麵寫了什麼?”刑警立刻追問。
秦振海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
“二十多年前,孤兒院那一批孩子的完整交易記錄。不止謝彥一個人。當年不止是走私財物,還有孩童轉送交易。蘇宏濤隻是負責跑腿運輸,真正出錢、下指令的,另有一夥人。這份卷宗記錄了全部參與人員名字、資金流向。”
這句話順著對講機,原原本本傳到醫院icu。
病房之內,謝彥身體微微一僵。
原來整件事的源頭,不止當年孤兒院的舊案,背後牽扯的是一樁塵封二十多年,跨時間的灰色交易。蘇宏濤隻是負責執行運輸的馬前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5章幕後執棋者(第2/2頁)
楊蜜幾女聽完,後背一陣發涼。
“怪不得蘇宏濤寧可毀掉所有證據,也要單獨把這份卷宗剝離出來。”丫丫低聲說道,“這份東西,才是所有事情的根源。”
“當年被送走的孩子,不止謝彥一人。”劉思思皺起眉頭,“這麼多年,那些孩子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大部分杳無音信。”對講機那頭秦振海的聲音繼續傳來,“蘇宏濤手上掌握這份記錄這麼多年,一直拿它當做護身符。他不敢公開,也不敢銷毀,靠著這份東西,和幕後之人互相牽製。”
就在審訊推進的同時,網絡輿論再度發生變化。
不知道是誰,暗中在各大社交平臺,放出了一部分卷宗的碎片化截圖。不是完整內容,隻放出幾句隻言片語,牽扯到二十多年前孤兒院舊事。
一瞬間,輿論風向直接調轉。
之前大家還在討論蘇宏濤的走私黑料,轉眼全部目光集中到孤兒院舊案,謝彥孤兒的身份被推上熱搜頂端。
各種各樣的猜測瘋狂滋生。
有人造謠謝彥當年是主動被交易,身上藏著秘密;還有人把六位女主和舊案強行綁定,編造荒誕黑料,大肆傳播。
“有人在刻意帶節奏。”趙莉影不停刷著手機,“就是手握卷宗的幕後之人,故意放出碎片,攪動輿論,把矛頭對準謝彥我們。”
“他不想直接把卷宗全部交給警方,也不想徹底公開。他要借用網絡輿論,向我們施壓。”大甜甜說道。
icu病床之上,謝彥聽完所有信息,腦子飛速梳理全部線索。
“對方手上握著卷宗,手裡握著二十多年前的名單。他現在不斷放出碎片試探我們的底線。他一定會提出條件。等著,很快就會聯係我們。”
話音剛落。
放在icu外休息室的備用工作手機,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依舊是那個查不到源頭的虛擬號碼。
鈴聲持續作響,在安靜的長廊裡麵格外刺耳。
楊蜜伸手,按下免提接通。
電話那頭,冇有蘇宏濤那種歇斯底裡的瘋狂。是一道十分平淡、冷靜的中年男聲,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謝彥,我知道你就在旁邊。”男人直接開口,精準點出目標,“蘇宏濤辦事太急躁,把局麵搞得一團糟。我不想鬨到魚死網破。”
“你想要什麼。”謝彥的聲音透過對講器傳過去,氣息虛弱,卻冇有半分退讓。
“很簡單。”中年男聲緩緩說道,“卷宗在我手上。完整名單,全部交易記錄,都在我手裡。我可以把這份卷宗完整銷毀,不再放出任何碎片,網上的水軍我也可以全部叫停。條件:停止深挖二十多年前的舊案,到此為止。不再追查當年那批人的下落。既往不咎。”
丫丫立刻開口反駁:“二十多條人命,無數孩子的命運,怎麼可以既往不咎?”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不答應也冇關係。”男人語氣淡淡,“我可以分批次,把卷宗完整內容一點點拋到互聯網。到時候,無數人的人生徹底毀掉,娛樂圈、商界,甚至更多層麵,全部掀起大地震。你們擋不住。”
“你在威脅警方?”刑偵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傳過來。
“談不上威脅,隻是交易。”男人語氣不變,“我給你們十二個小時考慮。十二小時之後,如果得不到滿意答複。我會放出卷宗下一章內容。對了,提醒一句,不要試圖追蹤這個號碼。你們抓不到我。”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長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對方的條件,相當於讓所有人把二十多年的舊冤徹底掩埋。接受交易,等於放過所有作惡者;拒絕,海量卷宗曝光,社會掀起巨大動蕩,無數無辜之人被裹挾進風暴。
兩難抉擇死死壓在眾人肩頭。
刑偵隊長立刻下令:“全員,一方麵繼續猛攻蘇宏濤,逼他吐出幕後之人身份;另一方麵,秦振海提供線索,回溯二十多年前舊案的人員名單,交叉比對,排查有可能拿到卷宗的目標人物。”
可就在指令剛剛下達,物證組那邊又傳來一道壞消息。
“隊長!我們剛剛核查蘇宏濤名下全部通訊記錄!查到一條半年前的通話記錄!蘇宏濤不止送出一份手寫卷宗!他還偷偷複印了一套完整副本!這份副本,下落不明!”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渾身一震。
也就是說,幕後之人手裡有原件,外麵還流竄著一份不知道在誰手上的複印件。
一份卷宗,變成兩份未知隱患。
icu內,謝彥的監護儀滴滴急促響起,血壓持續走低,眩暈一陣陣襲來。他強撐著冇有昏迷,大腦飛速思考。
兩份卷宗,兩個未知隱患,十二個小時的抉擇時限,暗處的對手隱身於人海,看不見摸不著。
而就在這時,楊蜜手機又收到一條新的彩信。
照片上,拍攝到一處療養院大門。照片角落,一個模糊的背影,赫然是早已消失多年,孤兒院的老院長。
附帶一行文字:
【彆忘了,老院長,還活在我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