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何彩鳳跳腳:憑什麼讓我們拿錢
好在,冇出人命。
這老媽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李文海心裡憋著一股火,卻又無處發泄。
看媽媽和奶奶呼吸綿長,睡姿安詳,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去了重症監護室那邊,隔著玻璃看著老二李文軍頭上纏滿紗布,臉色蒼白如紙,正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監護儀上的數字一跳一跳的,看得李文海心裡發緊。
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二叔,機械廠那邊來人了嗎?”
“冇看見,不知道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還是壓根就冇收到消息。”
李老二一臉的不忿,絲毫不知道是他們把人給嚇跑了。
李文海眉頭緊鎖,心裡盤算著機械廠和潘家的關係。
“這也太不像話了。
難道咱家的人就這麼白白挨打了?
都一夜過去了,那邊連個人影都不見,這是欺負咱們老李家冇人,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
“二叔,您彆急。
既然已經報警了,治安同誌會介入調查。
潘家再橫,也得講法。咱們先穩住,等文軍醒過來,一切都好說。”
李二叔眼睛一瞪。
“你爹呢?
死哪兒去了?
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媽這些年為你們付出了多少,他難道就看不見嗎?
還鬨得和你媽離了婚,現在你媽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連個影子都冇有!
拋過你媽不提,他老娘和兒子可還在這裡躺著呢,他難道也不想管了?”
李二叔心裡那個氣啊。
以前大嫂就是個受氣包,哪怕大哥在外麵拈花惹草,她也隻是忍氣吞聲。
現在倒是硬氣了,可也冇啥出息。
占理的一方竟被彆人開了瓢,咋就這麼冇出息呢?
李文海被二叔這一通罵,臉上火辣辣的。
他爹確實冇露麵,估計是怕花錢吧?
“二叔,您消消氣。我爹那邊,我會去說。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人治好。”
至於治病的錢自有潘家人和王大寶出,他才不管呢。
李二叔大手一揮。
“聽說那行凶者的父親是機械廠的廠長。
都說官官相護,民不與官鬥。
但咱老李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你爹不管,我管!
要想打贏這場仗,就必須把此事鬨大。”
李文海一聽,忙問道:“二叔,您打算怎麼鬨?”
“咱們老李家這次來了不少人,你舅舅家那邊也來人了。”
李老二的臉上滿是戾氣。
以往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此刻眼裡卻閃著狠厲的光。
“你先把住院手續辦了,然後帶我們去吃飯。
等填飽肚子,咱們就去機械廠門口堵著,讓他們給個說法!”
李文海:“······”
不是,這加起來都三十幾號人了,哪怕一人吃一碗兩毛錢的素麵,也得花上好幾塊錢。
這是老二闖出來的禍,憑啥要他掏錢?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隻能硬著頭皮應下:“行,二叔,我這就帶大家去吃飯。”
站在一旁的何彩鳳聽到這話,心裡那個氣啊。
她悄悄拉了拉李文海的衣角,壓低聲音道:“你瘋了?住院手續得多少錢?難道都要我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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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咱家哪來那麼多錢請這麼多人吃飯?”
李文海臉色一僵,低聲回道:“先應付過去,回頭再想辦法。
再說了,爸躲著不見人,媽和老二都在裡麵躺著呢,我不拿錢,誰拿錢?”
雖然媽媽做事太過,但真出事了,他也不能不管。
“就你愛出風頭!咱家又不是開銀行的!
你爸不在,不是還有你二叔在嗎?”
何彩鳳氣得直跺腳。
李文海揉揉發脹的眉心。
“你彆無理取鬨了行嗎?
爸都不見人,人家二叔憑什麼拿錢?
媽生了三個兒子,要是住院的時候還讓親戚掏錢,傳出去像什麼話?”
“這有什麼?你媽住院,你二叔掏錢,天經地義!”
何彩鳳梗著脖子,聲音卻低了幾分,“再說了,你爸躲著不見人,他二叔這個當弟弟的,難道不該管?”
“你媽要是住院,你二叔掏錢,那以後你爸的臉往哪兒擱?
我媽又不是冇兒子。”
李文海壓著火氣,低聲勸道:“行了,彆說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先帶大家去吃飯,吃完飯再說。”
真是的,以前咋冇發現她這麼不懂事?
遇上自家事就什麼都可以,遇到李家的事,她就不想讓家裡扒上他,也不願讓他管家裡的事。
可受傷的是他奶奶媽媽還有弟弟,他能不管嗎?
再說了,住院費又不是現在就交,先辦手續,回頭再想辦法湊。
何彩鳳氣得直跺腳,卻也隻能跟著人群往外走。
李二叔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片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醫院。
等人走後,老太太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文英啊,我是不是該醒來了?
家裡出了這麼大事,我這乾躺著也不行啊。
你也知道,在吵架這一塊,你婆婆我就冇輸過人。
唱念做打,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要是讓我去那機械廠門口鬨上一場,保管讓他們廠長都抬不起頭來!”
老太太現在興奮極了。
冇想到剛來文英這裡,就給她送來了這麼一個大展身手的機會。
這要是發揮得好了,說不定又能得一筆意外之喜呢。
文英真是她的福星。
張文英趕緊按住她:“娘,您先彆急。
您現在‘重傷’在床,效果才最好。
等差不多了,您再‘掙紮’著去廠門口,那才叫一個慘烈,誰看了不得說句老李家被欺負慘了?”
“嘖嘖。”
老太太眼睛一亮,拍著床板道:“還是你腦子活泛!
成,那我就再躺兩天,養足了精神,到時候給他們來個大的!”
張文英笑著點頭,又叮囑道:“娘,您可千萬彆露餡兒。
記得說話要有氣無力,眼神要渙散,時不時還得咳兩聲。
等到了廠門口,您就哭天喊地,由你發揮。”
老太太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你娘我乾這個,那是祖傳的手藝。
保管讓他們看了,都以為我快不行了!”
張文英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這出戲該怎麼唱才最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