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又遇渣男:你以前不這樣
張文英聽完隻覺得可笑,抓起門口挑水的扁擔橫在手裡,扁擔頭對著李建國的膝蓋就頂了過去,疼得他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天經地義?離婚證書都領了,你再胡攪蠻纏就是私闖民宅,我現在就去喊街坊鄰居來評評理,再送你去治安所蹲兩天,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說著就要往門外喊人,李建國嚇得酒都醒了大半,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腦袋頭也不回地跑了,連鞋掉了一隻都不敢撿。
張文英把扁擔往門口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轉身去安撫嚇得心口發慌的老太太:“媽,冇事了,這個慫貨再也不敢來了。”
老太太緩了好半天,才拉著張文英的手歎氣:“李建國這逆子,明明已經離了,怎麼還讓你落得這般不清靜。”
張文英扶著老太太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笑著安撫:“不怕,他再來多少次,我都把他打回去,他冇那個膽子真把我怎麼樣。”
她攏了攏額前碎發,眼神堅定得很。
這一世她誰都不靠,就靠自己的一雙手,誰也彆想再拿捏她半分。
·······
張文英人緣好,和鋪子附近的鄰居們處得跟一家人似的。
這不,街頭有賣小雞仔的,黃嬸子就跑過來問她要不要也買幾隻養著。
張文英一聽就來了興致。
“要,謝謝大嫂子。
走,我們過去看看。”
街口有人挑著擔子,擔子兩頭各放一個竹筐,裡麵擠滿了毛茸茸的小雞仔,黃澄澄的,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擠作一團。
黃嬸子蹲在筐邊,伸手撥了撥,挑出幾隻精神頭足的:“你看這幾隻,爪子有力,叫聲也亮,好養活。”張文英也蹲下身,捏了捏雞崽子的屁股,笑著放在了自己準備好的紙箱裡。
黃嬸子看著張文英的動作,問:“你還會挑雞呢?以前養過?”
“嗯,小時候在鄉下,家裡的雞都是我喂的。”
她知道怎麼挑,看爪子、看屁股、看精神頭,準冇錯。
她還能通過擠屁股知道是母雞還是公雞。
屁股那裡感覺有根小刺的就是公雞,冇有的就是母雞。
她挑了幾隻屁股圓潤、冇有小刺的,放進紙箱裡,又順手抓了一把碎米撒進去,小雞仔們立刻低頭啄了起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上一下,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
“我幫你挑幾隻母雞。”
公雞有兩隻就夠了,母雞得多挑幾隻養著下蛋。
黃嬸子驚奇地看著張文英。
這麼小的小雞仔,張文英還能分清公母?
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可真行,這本事我可學不會。”
最後,黃嬸子買了六隻小雞仔,張文英買了二十隻,兩人抱著紙箱,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雞崽子就養在了新買的宅子裡。
那裡院子大,雞舍也大,她每天過去喂食、添水,順便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一拔。
隻是冇消停兩天,李曉娟這邊卻出事了。
那天她打烊後去了一趟夜市,卻在夜市裡遇見了韓軍和他的寡嫂。
兩人走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看見李曉娟,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也都慌忙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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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娟隻是掃了一眼便將目光放在了地攤上的東西上。
韓軍卻主動湊過來,低聲解釋:“娟子,我······陪嫂子出來逛逛,你彆多想。”
李曉娟頭也冇抬,也冇理韓軍。
李家寡嫂宋玉珍咬了咬嘴唇,突然出聲道:“弟妹,對不起,是我非要拉著軍子出來的,你彆怪他。”
李曉娟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嘴角微微一扯:“你們逛你們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娟子,你怎麼還這麼的不可理喻?
我都說過了,我和嫂子清清白白·······”
“是啊,弟妹,我和孩子無依無靠,軍子隻是可憐我們孤兒寡母,才多照顧了些,你為什麼非要往歪處想呢?”
宋玉珍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你還因此和軍子離了心,你這不是想逼死我們嗎?”
這段時間,她過得可艱難了。
白天都不敢出去見人,隻有晚上才敢出來逛一下夜市。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人這樣戳脊梁骨?
李曉娟冷笑一聲,目光直直刺向宋玉珍:“你孤兒寡母可憐,我李曉娟就活該當冤大頭?
你小叔子喜歡照顧你,我管不著,但彆拿我當傻子糊弄。”
還真是陰魂不散。
自己出來逛個夜市都能撞見這對“苦命人”,真是晦氣。
“嗚嗚嗚·······軍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活著,不該拖累你,更不該讓弟妹誤會。”
宋玉珍說著,眼淚便滾了下來,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韓軍忙將她護在身後,低聲哄著:“嫂子你彆哭,這事不怪你。”
隨即轉頭看向李曉娟,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娟子,你非要這樣說話嗎?嫂子她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已經說了我和嫂子清清白白的,你為什麼就非要揪著不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曉娟聽著這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不重要了。
我們已經離婚,你愛怎麼照顧她,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乾脆利落,連頭都冇回一下。
身後傳來韓軍急促的喊聲和宋玉珍低低的啜泣,但李曉娟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夜市嘈雜的人聲和燈光漸漸模糊了身後的糾纏,李曉娟轉了一圈,淘了幾套小人書和一點舊錢票,就準備回去了。
夜風習習,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心頭的最後一絲鬱結。
她抬頭看了看夜市儘頭那輪朦朧的月亮,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世道,誰離了誰活不成?
不用看那家人的臉色,日子反倒清靜了。
隻是快到家門口時,她腳步微微一頓——巷口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倚著牆,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那人見她走近,掐滅了煙,直起身來,露出一張頹廢,帶著狠戾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