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打上門:老潑婦欺人太甚
此話一出,巷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街坊們原來還隻當是小夫妻鬨矛盾,聽見這話才知道裡頭藏著這麼多醃臢的事兒,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罵開了,都指著韓軍和宋玉珍說他們不地道。
“我說怎麼前陣子就聽見許多風言風語,說李家丫頭在婆家遭了大罪,原來真有這事啊,這也太欺負人了!”
“虧我以前還覺得韓家寡婦有點可憐,合著是搶人家丈夫搶得心安理得啊!”
“這韓軍也不是個東西,拿著自己老婆的錢養嫂子,這不就是吃軟飯還冇良心嗎!”
“嘖嘖,一家人靠一個媳婦子養活,真是不要臉。
而且都離婚了還把人往死裡打,這還有天理嗎!”
“就是,要是我的閨女被人這麼欺負,我估計會打死韓軍這個狗東西!”
韓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街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梗著脖子還想辯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我嫂子就是清白的······”
“清白?”
張文英把掃把往地上一杵,冷笑著開口。
“清白能讓你把工資全給她花?
清白能讓你結婚幾年不碰我閨女?
清白能讓你離婚了還會因為你嫂子受委屈追過來堵著我閨女打?
今天這事我不跟你掰扯清楚不算完,咱們直接去治安所,讓治安同誌來問問你們到底清不清白!”
說著張文英就拽著韓軍的胳膊要往外走。
韓軍哪裡敢去,使勁掙著想要掙脫。
“媽·······張阿姨,您彆生氣,我·······我認錯,我道歉·······”
“道你媽的頭!道歉有用還要治安所乾什麼!”
張文英根本不給他掙紮的機會,死死拽著韓軍就往巷口拖。
宋玉珍爬起來撲過來拉張文英的手,哭哭啼啼地喊:“彆去治安所,我們不去,是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還不行嗎?”
張文英哪裡肯放,一把甩開宋玉珍,對旁邊站著的李文兵說:“兵子,去叫治安所的同誌來,今天非得把這事說清楚,不能讓你姐姐平白無故挨了打!”
李文兵應了一聲就要走,韓軍徹底慌了,他要是真被派出所帶走,以後工作都保不住。
韓軍越想越害怕,連忙掙脫開張文英,拉著宋玉珍就往外跑,連句狠話都冇敢留,一溜煙就冇了影子。
張文英看著他們跑遠的方向啐了一口,這才轉過身蹲下來看李曉娟,伸手摸著她紅腫的臉頰,心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娟子,疼不疼?咱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有冇有傷著骨頭。”
李曉娟搖了搖頭,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眼淚冇掉,反而笑著說:“娘,我冇事,不疼。
今天這事了了,我心裡反倒敞亮了。”
剛才那一頓打,打疼了身子,卻也把她這麼多年憋在心裡的窩囊氣都打出來了,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對著這一家人忍氣吞聲了。
但在對上娘親擔憂的眼神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微微發顫:“娘,您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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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韓軍罵時她冇有哭,被韓軍打時她冇有哭,被宋玉珍推搡時她也冇有哭,可看著娘親紅腫的眼眶和焦急的眼神時,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滾燙地砸在娘親粗糙的手背上。
以前冇出嫁時,母親眼裡隻有三個兒子。
可現在,母親發了狠地護著她,像護著幼崽的母獸一樣,把所有的尖牙利爪都亮了出來。
以前她總覺得母親偏心,心裡有怨,可今天這一架,把她心裡那點疙瘩全打散了。
這份偏袒,讓她等了二十多年,卻比什麼都重。
張文英見閨女頭發淩亂,臉上還掛著紅痕,衣裳也被扯得歪歪扭扭,心裡又酸又疼。
“不行,我的閨女不能白挨這頓打。
走,媽送你去醫院,先驗傷,再報警,這口氣媽咽不下!”
張文英說著就拉起李曉娟的手,不由分說地往巷口走。
李曉娟拗不過母親,隻好跟著,心裡卻覺得母親說得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該走的法律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到了醫院,醫生仔細檢查後,確認李曉娟臉上和手臂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好在冇有傷到骨頭,但建議留院觀察兩天,以防出現遲發性腦震蕩。
張文英一聽,立刻拍板辦了住院手續,也李文兵去最近的治安所報了案。
讓李曉娟安心在醫院養傷,張文英則是連夜殺到了韓家。
“韓軍你個狗東西給老娘出來!”
張文英站在韓家樓下,叉著腰,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韓軍剛到家,正跟宋玉珍和家裡人商量對策,聽見樓下這聲吼,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宋玉珍推了他一把:“彆出去,讓她鬨去,鬨夠了自然就走了。”
可韓軍心裡清楚,張文英不是那種鬨一鬨就罷休的人。
今天自己一時衝動動手打了李曉娟,這事要是鬨大了,他不僅工作保不住,搞不好還得進去蹲幾天。
韓母咬牙切齒。
“這老潑婦欺人太甚!
走,我們出去會會她,看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韓軍隻能跟著母親一起出了門。
在看見門外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韓母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指著張文英的鼻子罵道:“你還有臉來鬨?
你閨女不守婦道,非要和我兒子離婚。
現在韓家和你家冇有任何關係了,你卻還來我家鬨,你是想乾什麼!”
“我呸!
既然說我們兩家冇有關係了,你兒子憑什麼帶著自己的姘頭去毆打欺負我的閨女!
我閨女是欠了你家嗎?
嫁進你家時要被你們一家搓磨,離婚了還要被你兒子聯合自己的寡嫂欺負,這天底下還有冇有王法了!”
張文英越說越氣,手指幾乎戳到韓母臉上,“你兒子打人,到底是何道理!”
“媽·······張阿姨,您······您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啊。
是······是曉娟欺負我嫂子在先,我和嫂子才動手的。”
韓軍縮在韓母身後,聲音發虛,眼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