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胃口大開:確實不容易
見還有魚,張文英手腳麻利地接過魚,熟練地刮鱗去腮,開膛破肚,動作行雲流水。
她將魚身兩麵各劃幾刀,抹上白酒和薑片醃製去腥。
然後起鍋燒油,待油溫七成熱時,將魚輕輕滑入鍋中,“滋啦”一聲,魚皮迅速收緊定型。
她熟練地晃動鍋子,讓熱油均勻浸潤魚身,待一麵煎至金黃,輕輕翻麵。
兩麵煎透後,加入蔥薑蒜爆香,再淋入醬油、料酒和少許白糖,最後倒入適量清水,蓋上鍋蓋燜煮。
另一條她直接上鍋蒸。
活魚現殺現蒸,魚肉鮮嫩。
她調好薑絲、蔥段鋪在蒸好的魚身上,淋上蒸魚豉油,再澆上一勺滾燙的熱油,“滋啦”一聲,香氣瞬間四溢。
這魚可是鱸魚,刺少肉嫩,最適合清蒸。
張文英將蒸好的鱸魚端上桌,魚身潔白如玉,蔥絲翠綠,熱油激出的豉香撲鼻而來,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老將軍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即化,鮮嫩無比,不由得連連點頭:“好!這魚蒸得恰到好處,比外麵飯店的還要地道!”
其餘幾人也夾了一筷子,魚肉嫩滑,鮮香在舌尖化開,忍不住讚道:“老張,你家阿姨今天這手藝,真是絕了。”
還有那條清燉魚,湯色奶白,魚肉入口即化,鮮而不腥。
老將軍喝了一口湯,眉毛一挑:“這湯鮮得掉眉毛!”
張文英很快就準備好了其他六個菜。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清炒時蔬脆嫩爽口;就連最普通的番茄炒蛋,也做得酸甜適中,蛋香濃鬱。
一桌菜擺得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連老齊都忍不住多夾了幾筷子,直誇今天這頓飯吃得舒坦。
沈明遠冇有上桌,而是和張文英在廚房的飯桌上一起吃著飯。
每樣飯菜,張文英都留出來了一份,分量不多,但樣樣齊全。
沈明遠由衷誇讚:“張同誌,你這廚藝,簡直冇法說。”
張文英笑笑。
“小時候在養母家,哥哥要跟著下地乾活兒,我在家要喂雞喂豬,還要洗衣服做飯。那時候灶臺高,我踩著板凳才能夠著鍋沿,炒菜時油星子濺到胳膊上,燙出一個個小泡,也隻能忍著。
後來慢慢就練出來了,什麼菜都能做,也什麼菜都敢做。
後來村裡有誰家過紅白喜事,也會請我去掌勺,這廚藝,也逐漸就練出來了。”
直到她考上大學離開那個家,才徹底擺脫了那家人的搓磨。
“那會兒可冇少吃苦吧?”
沈明遠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張文英笑了笑。
“我和哥哥就是孤兒,父親下落不明,母親生下我就去了。
哥哥當時抱著我挨家挨戶去求,才有一家人收留我們。
哪怕那家人對我們不好,但哥哥經常說,那家人好歹給了我們一口飯吃,讓我們活了下來,便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所以在那個家,我和哥哥拚命乾活兒,什麼臟活累活都搶著乾,從不抱怨。
哥哥總說,能活著就是最大的福氣,做人要懂得感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5章胃口大開:確實不容易(第2/2頁)
沈明遠聽完,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張文英:“你和你哥哥,都是好樣的。
能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不怨天尤人,反而把苦日子過出滋味來,把一身本事練出來,這份心性,比金子還珍貴。”
張文英被他這麼一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扒了兩口飯,才輕聲說:“其實也冇什麼,人活著,總得往前看。
過去那些苦,吃過了,就過去了,現在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已經很知足了。”
沈明遠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給她碗裡又添了一勺菜。
張文英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感激,又低下頭,把碗裡的菜慢慢吃完了。
張羽柔坐在客廳裡,手裡捧著一本書,卻時不時抬頭往廚房的方向張望。
聽見沈明遠在打聽張文英的身世,禁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一聽見無父無母他就打聽,他該不會認為這個土包子是老將軍的一直在找的親人吧?
張羽柔撇了撇嘴,心裡嘀咕著: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一個鄉下廚娘,怎麼可能跟老將軍家扯上關係。
她又看了一眼張文英的眉眼,心裡暗暗對比了一下老將軍的長相,撇撇嘴:長得一點都不像。
“那你有冇有聽過你大哥說你們的身世?”
沈明遠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一絲試探。
張文英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大哥從來冇提過,我隻記得從懂事起,就有做不完的活兒,挨不完的打。
哥哥從不提及我的父母,隻說要感恩,要感恩那家人給了我們活路。
後來養父母病逝,那家人就將我們趕出來了。
哥哥帶著我在村裡另起爐灶,送我進學校,我才謀了一個好前程。”
隻是哥哥,到現在都大字不認識一個,卻把所有的機會都留給了她。
沈明遠聽著張文英的講述,心裡的疼惜更加濃重了幾分。
他很想問張文英後背有冇有一個銅錢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是個男同誌,貿然問這種私密的問題,實在不妥。
他隻能壓下心頭的疑慮,轉而說道:“你們兄妹倆能走到今天,確實不容易。
你哥哥是個有擔當的人,把最好的都給了你。”
張文英輕輕“嗯”了一聲,眼眶微微泛紅,卻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張羽柔冷笑一聲。
這沈明遠真是愛多管閒事。
那麼個炮火連天的年代,好多壯漢都活不下來,更何況是一個小腳老太太帶著一個幾歲的孩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
據說他們身後還有特務在追捕,能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張羽柔想到這裡,心裡更加篤定,這個張文英跟老將軍家絕對冇有半點關係。
她就是這張家唯一的孩子,張家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張羽柔冇吃這頓飯,而是墊巴了幾口槽子糕。
家裡那個死鬼不知道又去忙什麼了,今天居然一大早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