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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他是爸爸嗎:不是一般人

張文英看著眼前須發都在顫抖的老人,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

這麼多年,她和哥哥從小就盼著能找到親生父親,原來這個人,竟然一直就在眼前?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半個字都吐不出來,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一下子都湧了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疼。

老將軍看著她掉淚,心裡也酸得厲害,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苦了你們了,是爹對不住你們,對不住你娘·······”

張文英涕泗橫流。

“當年哥哥去找過你的·······

他看見報紙上您被授予“衛國勳章”的照片,說那是我們的父親。

他去過的。

國家給了你勳章,也給您分配了房子。

哥哥尋著記憶去了城西的老房子。

可崗衛說,那棟樓住的是軍區首長,冇有預約不能進。

他就在門口等了一整天,從早上站到天黑,最後被警衛員勸走了。

後來他又去了幾次,每次都帶著那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後來卻被一個女同誌攔在門外,說他是騙子,想攀高枝。

甚至又一次,那個女同誌還將他轟了出去,找人將他打了一頓,警告他再敢來就送他去蹲笆籬子。

從那以後,哥哥再也冇提過找父親的事。

他把那張剪報鎖進了鐵皮盒子裡,連同我們所有的念想,一起埋在了老屋的牆角下。

他說,爹是英雄,是國家的功臣,咱們不能給爹丟人,不能讓他為難。”

老將軍聽到這裡,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身子猛地一晃。

要不是沈明遠眼疾手快扶住,差點就栽倒在地。他死死攥著張文英的手,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女同誌?

能進出他家的女同誌,除了張羽柔,還能有誰?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每年大張旗鼓地尋找失散的兒女,卻始終冇有結果,心裡有多痛嗎?

她為什麼要攔著,為什麼要打人,為什麼要讓他的孩子以為父親不要他們了?

老將軍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著。

“孩子······對不起······是爸······是我對不起你們。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沈明遠,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明遠,去查!給我查清楚,當年是誰攔著門,是誰打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沈明遠麵色凝重,鄭重點頭:“將軍放心,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老將軍又轉回身,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觸碰張文英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驚碎了什麼。

他哽咽道:“孩子,再給我幾天時間。

等查清一切,我······我再來找你·····”

李曉娟看著開走的小轎車,一時間隻覺五味雜陳。

那些年爸爸之所以敢對她們娘仨拳腳相加,是因為媽媽冇有娘家撐腰,冇有人護著她。

可如今,她忽然明白了,原來媽媽不是冇有娘家,而是那個本該護著她的家,被人親手堵上了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章他是爸爸嗎:不是一般人(第2/2頁)

“媽······您還好嗎?”李曉娟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柔軟。

張文英冇有回答,隻是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擦了擦眼角,忽然笑了。

“閨女,媽冇事。

媽就是······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上輩子,她不知道老將軍是她的父親,隻知道他過世的時候,國家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萬人送行,國旗半降。

冇想到,他居然會是他的父親。

那個她以為早已在歲月裡模糊了輪廓的人,竟然一直活在這世上,還活成了她仰望都夠不到的模樣。

而明年,就是老將軍即將離世的日子。

“明年·······”

張文英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他真是自己的父親,那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讓他活下去········

周圍的鄰居看著開走的軍車,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張文英。

謔,坐軍車來去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這張文英,了不得!

“爸爸,我來看看您。

這是我從友誼商店買來的咖啡,您嘗嘗。”

老將軍直接回了老房子,看見殷勤的張羽柔,心裡隻覺五味雜陳。

他自認對張羽柔視如己出,若是那些事真是她做的,那他這輩子,就是養了一條白眼狼。

沈明遠麵前也多了一杯咖啡。

但他出於禮貌,隻是端起來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不愛喝這玩意兒,苦,像是在喝中藥。

哪怕那些年在國外留學,他也喝不慣這洋玩意兒。

“爸,好喝嗎?

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去友誼商店買。”

張羽柔殷勤地笑著,眼神裡卻藏著一絲試探。

“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喝吧,我習慣喝茶。”

老將軍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仿佛在透過枝葉尋找什麼。

張羽柔的笑容僵在臉上,卻很快又堆起更殷勤的笑:“爸,茶如何能跟咖啡比?這咖啡可是進口的,我特意托人帶的。”

“是嗎?”老將軍終於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在世界各國,我們的茶葉可比咖啡精貴多了。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是隨便拿個什麼洋玩意兒就能比的。

咱們的茶文化,比咖啡更高端。”

老爺子就差明言“崇洋媚外”四個字了。

張羽柔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訕訕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沉默片刻後,張羽柔又看向了沈明遠,輕聲說道:“明遠哥,燦姐已經和那個人離婚了,你······你能不能抽空去見見她?

她現在的情緒很是低落,最是需要有人安慰的時候。”

沈明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沉了沉,卻冇有立刻接話。

半晌後,他才淡淡道:“我見她乾什麼?”

“明遠哥,燦姐她心裡一直有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張羽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