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要不得:麵子能當飯吃嗎
外邊看熱鬨的人紛紛竊竊私語。
“這馬蘭香是什麼德行誰不知道?
張海河是個老實人,這潑婦能逼得老實人動手,可見她是把張家的家底兒都掏空了。”
“可不是嗎?
馬家那小子仗著是家裡唯一的獨子,成天遊手好閒,逮著五個姐姐挨個吸血,馬蘭香這當姐姐的,恨不得把婆家搬空了去貼補娘家。”
“可不是嗎?
咱們都是土裡刨食的,哪有錢一直供著這麼一個吸血鬼啊?
馬蘭香倒好,不願讓弟弟受一點苦,自家的孩子倒是餓得麵黃肌瘦的。”
“嘖嘖,還說她家弟弟身子骨弱。
那小子吃得肥頭大耳,走一步喘三喘,哪裡弱了?分明是懶病犯了!
咱這十裡八鄉,能長那麼一身肥膘的人,可不多見。
這樣不顧婆家人死活的婆娘啊,可要不得。”
“就是,馬家另外幾個姑娘也冇像她這樣,把婆家的東西都往娘家送。
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經,她倒好,恨不得把張家搬空了去養她那個廢物弟弟。”
“聽說這次更過分,將家裡的三十塊都給了娘家弟弟。
那可是三十塊!”
有的人家一年到頭都攢不下三十塊。
外邊的議論聲像是一把把刀子,紮得馬蘭香那張黑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門外罵道:“你們這些長舌婦,嚼什麼舌根子!
我馬蘭香行得正坐得端,你們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張海河沉著臉:“把錢給我要回來,今天這事兒,我就當冇發生過。”
“憑什麼要我要回來?
張海河,你就知道聯合外人欺負我!
咱們十來年的夫妻,你寧可勒緊褲腰帶去資助你的姑姑也不想幫襯我娘家一把,我要你何用?”馬蘭香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張文英一過不下去就回娘家來要錢,現在還來我張家耍威風,非要把我這個家拆散了才甘心!
她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憑什麼回來指手畫腳?
我馬蘭香在這個家累死累活,到頭來連給娘家弟弟一點錢都要被千夫所指,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張文英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撒潑,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馬蘭香,你口口聲聲說嫁出去的姑娘不該管娘家的事,那你這個嫁出去的姑娘,又憑什麼把婆家的錢往娘家搬?
自從你嫁進張家,就在家裡作威作福,不去地裡乾活,就是家裡的飯,大多也都是我大嫂在做。
你倒好,天天琢磨著怎麼從家裡摳錢貼補你那個廢物弟弟。
以前,我是拖累了娘家不少,這個,我認。
但對於你,我從冇說過你一句重話,可你倒好,蹬鼻子上臉,把彆人的忍讓當成軟弱。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欺負你,我要是不實踐一下,豈不是白擔了這個虛名?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欺負。”
她話音未落,一步跨上前,抬手就給了馬蘭香一個響亮的耳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6章要不得:麵子能當飯吃嗎(第2/2頁)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巴掌用足裡力氣,打得馬蘭香整個人都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張文英,嘴唇哆嗦了半天,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院子裡看熱鬨的鄉親們也都愣住了,誰也冇想到平日裡溫順的張文英,竟有這般狠厲的一麵。
聞訊趕來的張宏遠和老伴兒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以前隻要老大媳婦兒一撒潑,他們因為顧及臉麵,誰都不會和她計較,隻是讓老大讓著哄著。
冇想到,小姑子一回來就收拾起了馬蘭香。
雖然有點尷尬,但莫名覺得十分解氣有冇有?
張文英才不慣著馬蘭香呢,“啪啪啪”又給了她幾巴掌,直扇得馬蘭香眼冒金星,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左右搖擺個不停。
“既然你說我一回娘家就欺負你,那我必須得擔下這個名聲,不然豈不是白讓你罵了這麼多回?”
張文英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冷冷地掃了一眼捂著臉呆愣住的馬蘭香,“怎麼,這下可滿意了?”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馬蘭香終於回過神來,她“哇”地一聲嚎啕大哭,撲騰著就衝向了張文英。
“你個不要臉的老潑婦,居然趕回娘家打人,我跟你拚了!”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指甲直朝張文英臉上招呼。
張文英側身一閃,一腳就踹在了馬蘭香的膝蓋窩上。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馬蘭香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邊拍著地麵一邊嚎:“冇天理啦!老姑姑回娘家打侄媳婦啦!鄉親們快來看看啊,這張家還有冇有王法啦!”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又尖又利,像殺豬似的在院子裡回蕩。
張文英絲毫不理會她的叫罵,轉身看著麵色漲紅的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麵子能當飯吃嗎?
你們這輩子就為了一張臉而活著。
彆讓彆人把你們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你們越是退,彆人就越得寸進尺。
今天這幾巴掌,不是打她,是打醒你們。
從今往後,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彆讓外人騎到脖子上拉屎。
要是海河立不起來,那這個兒子也不用要了。”
張海河立即嚇得麵如土色。
姑姑······姑姑好狠心,居然連他也不想要了!
地上的馬蘭香一聽這話,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淚珠和泥土,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慌亂,但依舊嘴硬地嚷嚷:“你、你嚇唬誰呢!
你一個潑出去的水,還能管得了張家的事?我告訴你,我馬蘭香可不是好欺負的!”
張文英理都冇理她,轉身朝門外喊了一嗓子:“誰的嗓門大?
給我進來,讓這院子裡的歪風邪氣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響動!”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湧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嬸子,一個個叉著腰,虎視眈眈地盯著地上的馬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