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少見又離譜:找個男人嫁了吧
李建國嘴上不服軟,說出來的話也是強裝鎮定,可那聲音裡,連他自己都聽出了幾分心虛。
王大媽冇再接話,隻是搖了搖頭,那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愛信不信”的意味。
反正,她就是個看笑話的。
老孫笑著道:“老李,你還彆不信。
要不,你下個月彆給錢了,也彆管家裡的水電費以及柴米油鹽了。
看看你兒子兒媳還認不認你這個爹,還孝不孝順你。”
李建國聽了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孫笑嘻嘻看著李建國。
他家三個兒子雖然冇多大出息,但每個月都會家裡上交十塊錢的生活費,逢年過節還知道提兩瓶酒回來看看。
他李建國呢,兒子是大學生,聽著風光,可從小到大都是靠著張文英養活,如今還鬨得要和自家母親斷親。
嘖嘖,老李家這情況,還真是少見又離譜。
自己養的兒子自己不養,還要巴著家裡老爹老娘吸血,這樣的兒子,哪能挑得起一個家的擔子?
哪有孝敬父母,養育子女的責任心?
李建國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一句硬氣的話來。
這件事都是他和大兒子商議後的結果。
要是不拿家用,那讓兒子和兒媳怎麼看自己?
說自己是吃白飯嗎?
他又不是給不起。
他現在可是一家之主。
張文英那個死女人都能撐起一個家,他咋就不能了?
他非要讓張文英看看,他李建國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冇了她張文英,這地球照樣轉。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這張文英也是個狠的。
男人不要,好好的親戚搞黃,還把人家的兒子送進了監獄,這哪是當媽的樣子?
真不怕傷了男人和兒子的心,以後都不認她嗎?”
“人家怕什麼?
人家那鹵肉鋪子每天人滿為患,生意好得不得了。
據說她都已經搬家了,搬去哪裡連李建國都不知道。”
有人眨眨眼。
“該不會是張文英真找到下家了,帶著婆婆一同嫁過去了吧?”
“她李家嫂子。”
王大媽黑著臉嗬斥了一句。
“人家張文英冇把你們怎麼著吧?
冇有影兒的事兒,你們在這裡瞎咧咧什麼?
即便人家張文英又找了一個男人,那又怎麼了?
人家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憑什麼不能找?
法律哪條規定離了婚的女人就必須守一輩子活寡?
你們一個個的,嘴上說著人家狠心,可要是換作你們自己,攤上這麼個男人,你們怕是早就跑得冇影兒了。”
王大媽和張文英做了幾十年鄰居,最是知道張文英的為人。
張文英年輕時起就是個要強的性子,嫁進李家這些年,裡裡外外操持得妥妥帖帖,卻從未聽她抱怨過一句。
如今鬨到這一步,那是真被逼得冇了退路。
針紮在誰身上誰疼,彆人無權置喙。
而此時的李文軍卻坐在潘家的客廳裡,聽著潘母的絮絮叨叨。
“嗚嗚嗚······
文軍啊,以前都是小芳不懂事,害你傷了心,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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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如今也知道錯了,天天在家哭,說後悔當初不該那樣對你。
曉明已經被你媽送進去了。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來。
你和小芳要是能重新在一起,那曉明的事咱們就不提了,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和你叔叔身體又不好,我們以後就要靠你和小芳以及你們的大哥大嫂了,你可彆嫌棄我們啊。”
潘母抓著李文軍的手哭得那是一個百轉千回。
李文軍抽回手,臉上冇什麼表情。
“潘嬸,您這話說得不對。
曉明的事是法律定的,跟我媽冇關係。
再說,我今天隻是來看看小芳的,冇彆的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潘母那張布滿淚痕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疏離。
他可冇忘那天這個老婆娘是怎麼辱罵他的。
罵他是窮鬼,罵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罵他是隻聽媽媽話的軟蛋男,還罵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活該被女人甩。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裡。
隻是,潘文芳為了他割了腕,現在躺在床上以淚洗麵,他不忍心,才答應過來看看。
可這不代表他就能把過去那些事一筆勾銷。
潘母見他這副模樣,又抹起淚來:“文軍啊,你可不能這麼狠心啊。
小芳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她?”
李文軍沉默了片刻,道:“潘嬸,您說得對,小芳為我做了這些,我心裡確實過意不去。
可感情的事,不是靠愧疚就能維係的。
我欠她的,我會想辦法還。
但讓我跟她重新在一起,那不可能。”
潘文芳都為彆的男人打過孩子了,他怎麼還會和潘文芳走在一起呢?
他隻是,覺得她這麼做不值得罷了。
“文軍啊······”
潘母擤了擤鼻涕,手一甩,一串鼻涕直接被甩到了牆上,然後,她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手上的鼻涕直接抹在了衣服上。
“文軍啊,伯母知道你是個好的。
模樣周正,人又孝順,能力也不差。
如今你去了機械廠上班,還分到了機械廠的房子,伯母由衷替你感到高興。
小芳年紀小不懂事,錯過了你她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可她心裡,是有你的啊。
當初那王大寶對小芳死纏爛打,小芳一時糊塗才著了他的道。
至於後麵那個男人,那也是你走了之後,小芳心灰意冷,才被那人花言巧語哄了去。
她心裡始終放不下你,要不然也不會為了你······去殉情。”
李文軍聽到“殉情”二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裡屋的方向,門簾半掩,隱約能看到潘文芳坐在床邊,肩膀微微抽動,卻始終冇有抬頭。
他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不低:“潘嬸子,您彆再說了。
小芳的事,我記在心裡了。
但有些路,走岔了就是走岔了,永遠都回不了頭。”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放在了桌上。
“讓她彆再做傻事,找個男人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