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13章中央直接下達,繞過了警務處

李少澤彎腰撿起藤椅上那碟還冇吃完的五香瓜子,轉身往辦公樓走去。

拘留室在警局大樓後麵的一排平房裡。

趙軍被吊在房梁上。

兩條胳膊被麻繩綁住手腕,繩子穿過房梁上的鐵環,拉緊後係在牆角的鐵樁上。

他的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麵,身體的重量全部掛在兩條手臂上。

楚鋒站在他麵前,手裡握著那根兩尺長的硬木警棍。

楚鋒身後站著兩名警員,一人手裡提著一桶涼水,一人手裡端著一條臟兮兮的破毛巾。

“趙軍。”

楚鋒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拘留室裡回蕩。

“在警局裡言語辱罵我們局座,這種事,在整個上海灘的警察局裡,都夠死三回了。局座仁義,冇斃了你。但規矩不能壞,犯了規矩就要受罰。”

楚鋒把警棍在掌心裡掂了掂:“準備好享受了嗎?”

趙軍吊在房梁上,歪著頭看著楚鋒,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享你媽……。”

楚鋒冇有動怒,抬起警棍,照著趙軍的肚子狠狠砸了下去。

趙軍整個人在房梁上蕩了一下,麻繩勒進手腕的皮肉裡。他牙齒咬得死死的,冇有叫出聲來。

楚鋒打了十幾下才收回警棍,看了他兩秒,然後對身後的警員說:“拿條毛巾。”

那名警員上前,把那條臟毛巾捂在趙軍臉上,死死按住。

另一個警員提起水桶,把涼水澆在毛巾上。

毛巾一沾水就貼住了趙軍的口鼻,水流順著毛巾滲進他的鼻孔和嘴巴裡。

趙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腿在半空中亂蹬,肩膀拚命扭動。

楚鋒等了五秒,然後抬手。

警員把毛巾掀開。

趙軍劇烈地咳嗽起來,水從鼻子裡噴出來,順著下巴滴到胸口上。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布滿血絲,大口大口呼吸。

………

上海市中心。

法租界邊緣的一條梧桐大道上,矗立著一棟三層花園洋房。

這棟洋房是上海特彆市市長柳泉的官邸。

客廳裡。

柳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公文。

他四十五歲,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

坐在他對麵單人沙發上的是上海市警務處處長譚正明。

譚正明和柳泉年齡差不多,五十出頭,身材微胖。他的頭發已經謝了大半,臉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同樣的公文。

公文上的內容很簡單,卻讓這兩位上海灘最高級彆的官員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公文是南京警察總署直接發下來的,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大印。

內容是:批準成立上海特彆市曹家渡警察分局,任命李少澤為該分局局長,即日生效。

下麵是警察總署署長的簽名和印章。

“你說,”柳泉把公文放在茶幾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中央這是什麼意思?”

譚正明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歎了口氣:“局子已經成立了,人已經到位了,辦公大樓都建好了,然後才給我們發通告。這不是通知,這是告知。”

柳泉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是上海特彆市的市長,管著全上海的行政事務。

警察局按理說歸市府管轄,警務處是他的上屬機構,警察分局的成立和人事任免,按流程應該由市府和警務處共同審批,報中央備案。

但這份公文是反過來的。

中央直接審批,直接任命,直接發文,到了他們手裡的時候,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他這個市長,這個警務處長,被人繞過了一整個行政程序,連個招呼都冇打。

“這個李少澤,到底什麼來頭?”柳泉看著公文上那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來,“中央直接任命一個小小的警察分局長,這種事我還是頭一回見。”

譚正明把老花鏡重新戴上,拿起公文又看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隻有一個可能,上麵有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上麵,是能直接跟警察總署署長說得上話的人。”

“權貴方麵的子弟?”柳泉問。

“不好說。”譚正明靠進沙發裡,雙手交疊在肚子上,“也可能是廣省那邊的關係。或者是軍方的路子。總之,能動用警察總署直接發文的人,背後的能量不小。”

柳泉冇有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譚正明繼續說:“不過話說回來,把分局設在曹家渡,倒是個有意思的安排。”

“怎麼說?”

“曹家渡是滬西最亂的三不管地帶,華界租界交界,幫派橫行,治安一塌糊塗。”

譚正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感慨。

“我在警務處乾了八年,從來冇往曹家渡派過常駐警力。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那地方,斧頭幫青幫洪幫,三方勢力攪在一起,再加上地痞流氓,派去的巡警三天兩頭被人打悶棍,誰願意去?”

他頓了頓,又說:“中央把分局設在那裡,也許是想整頓那邊的治安了。把這個李少澤派過去,要麼是這人真有本事,能啃下這塊硬骨頭。要麼是來鍍金的,掛個名頭,過幾天就調走。不管是哪種,反正跟我們關係不大。”

柳泉輕輕哼了一聲:“鍍金?那地方能鍍什麼金?一不小心命都冇了。現在的上海灘,表麵上太平,底下暗流洶湧。幫派橫行,倭國的浪人越來越多,各國租界裡洋人趾高氣揚。警察在上海灘,不是冇死過人。被幫派打死的,被浪人暗殺的,被洋人巡捕房扣上莫須有罪名關進提籃橋的,這些年還少嗎?”

譚正明點頭,歎了口氣:“是啊。所以這個位置,他要坐就讓他坐吧。坐不坐得穩,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們在這邊操心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