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後。
李少澤靠進椅背裡,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他重新打開係統麵板,目光在召喚列表上慢慢掃過。
十萬大洋的選項他已經解鎖了,基礎警員一百人和精英警隊部門都可以召喚。
但十萬以上的選項——特種警隊部門二十萬,大規模軍裝警編製一千萬,炮警編製兩千萬,海警編製兩千萬,空警編製兩千萬等。
這些選項還全部是灰色的。
他之前一直以為,解鎖是靠攢錢,錢夠了就能點。
但後來他仔細研究了係統麵板,發現不對。
這些高等級的召喚選項,不是有錢就能點的。
解鎖條件跟轄區治安有關,跟他打擊罪犯的數量有關。
治安越好,打擊的罪犯越多,解鎖的選項就越多。
簡單來說,他越是在轄區內執法,係統就給他越多的權限。
這是一個循環,執法換來更強的實力,更強的實力讓他在轄區內更說一不二。
所以不管是為了解鎖係統更高的權限,還是為了維護轄區內老百姓的安危,他都要整頓曹家渡的治安。
幫派收規費也好,打擊外國人的囂張氣焰也好,這些既是為了弄錢擴充實力,也是為了那個更長遠的打算。
在這個亂世裡,拳頭不夠硬,說什麼都是空的。
第二天,清晨五點。
曹家渡警察分局的後院裡已經熱鬨起來。
操場上兩排大鍋裡煮著白米粥,
廚房老周領著兩個幫廚,把一屜一屜的白麵饅頭從蒸籠裡夾出來,碼在大竹筐裡。
鹹菜疙瘩切成細絲,淋了幾滴香油,裝在粗瓷大碗裡。
兩百多號警員在操場上排隊打飯。冇人說話,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響和稀裡呼嚕喝粥的聲音。
李少澤也端著一碗粥站在隊伍旁邊喝。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操場上黑壓壓的人頭。喝粥就喝粥,他腦子裡轉著今天的安排。
他把警力分成了兩套編製。一套是巡警隊,負責日常街麵巡邏,由陳駒帶隊。
另一套是行動隊,由楚鋒帶隊,配備步槍和軍用卡車,平時在警局待命,遇到巡警隊搞不定的硬茬子就出動支援。
巡警隊先上,行動隊兜底,巡警搞不定的,行動隊上。
行動隊也搞不定的,他自己上。
粥喝完了,他把空碗擱在灶臺上,對身旁的陳子威點了點頭。
陳子威推了推眼鏡,夾著文件夾大步走到操場中間,拿起哨子吹了一聲。
哨聲尖銳刺耳,撕開了清晨的薄霧。
“巡警隊!集合!”
陳駒第一個站起來,把粥碗往旁邊一放,拍了拍警服上的褶皺,大步走向操場正中間。
他身後,一百名巡警處警員齊刷刷放下碗筷,跑步列隊。
三分鐘,一百人整隊完畢。
每個警員腰間都紮著嶄新的皮帶,左邊掛著警棍,右邊彆著手槍套,手銬掛在後腰。
巡邏警察配手槍而不是步槍,圖的是輕便靈活。
在街上巡邏,背著長槍不方便,手槍掏得快,執法也更容易控製局麵。
真要遇到拿長家夥的硬茬子,後麵還有行動隊的步槍隊兜底。
陳駒站在隊列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然後沉聲下令:“四人一組,共分二十五組。每組負責兩條街的巡邏任務。遇到小偷小摸、當街鬥毆、調戲婦女,當場拿下。遇到帶槍的,帶刀的,人數多的,可以拔槍擊斃。”
陳駒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記住局座的話。管他是哪國人,什麼來頭,在咱們的地盤上犯了事,通通逮回來。誰敢反抗,不用客氣。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
一百人的吼聲整齊劃一。
兩輛軍用卡車從警局後院的停車場緩緩駛出。
大門崗哨的兩名警士同時立正敬禮,卡車穿過大門,拐上三角場的街道,分頭往轄區的東西兩頭駛去。
…………
李少澤站在辦公樓三樓的窗戶邊,看著兩輛卡車消失在街角拐彎處,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是個開始。
滬西這片地界,從今天起就變了。
河麵上漂著幾條運貨的木船,船工撐
河邊的馬路上,挑著擔子的菜販開始找位置擺攤,賣豆漿的小推車冒著白汽,黃包車夫拉著空車慢悠悠地溜達,等著早上的第一撥客人。
三角場附近的一條街上,行人還不多。
一個拉黃包車的漢子正蹲在路邊啃燒餅,忽然抬起頭,看見前麵路口走來了四個穿黑色製服的警察。
他愣了一下,手裡的燒餅差點掉在地上,趕緊站起來拉著黃包車往路邊挪了挪,低著頭不敢看。
那四個警員從他身邊走過。
其中一個警員看了他的黃包車一眼,又看了看他嘴上叼著的半塊燒餅,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四個警員走過去後,拉黃包車的漢子才敢抬起頭來,看著他們筆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燒餅。
一個推著餛飩車的老頭也看見了警察,趕緊把車推到路邊停下來。
他彎著腰假裝在整理車上的碗筷,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那四個警察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遠了才直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是熱的,是嚇的。
他在這條街上賣餛飩賣了六年,從來冇見過警察的身影。
從前這條街上隻有幫派的人收保護費,警察是從不來的。
現在忽然冒出來這麼多穿黑皮的,誰知道是來乾嘛的。
沿街的店鋪陸續開門了。
布莊的夥計正在卸門板,鐵匠鋪的爐子點著了火,藥鋪的掌櫃把“懸壺濟世”的幌子掛到門口。
他們看見街上巡邏的警察,手裡的活兒都頓了一頓。
一個布莊夥計抱著門板站在門口,眼睛跟著巡邏的警員走了半條街,才回過神來繼續卸門板。
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裡的老百姓看見穿警服的,心裡頭怕多過敬。
上海灘的警察名聲向來不好,吃拿卡要樣樣在行,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人抓進去,不給錢就不放人。
他們怕這些新來的警察也是這副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