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收到了很多差評,是真的寫的很差嗎?都焦慮了,搞得都卡文了劇情不知怎麼寫了。
各位讀者大大覺得書好看的,或者還行的,麻煩可以給個好評鼓勵一下嗎?
上海,北站區,寶山路。
這裡是華界最繁華的地段之一。北火車站每天吞吐著成千上萬的旅客,鐵軌的轟鳴聲從早響到晚。
寶山路上商鋪林立,茶館、酒樓、當鋪、舞廳、酒吧,一家挨著一家,招牌幌子密密麻麻地掛滿了街兩邊的屋簷。
虯江路和共和新路交叉的地方是一片龐大的棚戶區,住著數以萬計的碼頭工人、黃包車夫和拾荒者。
公共租界就在隔壁,隻隔了一條馬路,洋人的巡捕穿著卡其布製服在那邊巡邏,華界的警察在這邊維持秩序,井水不犯河水。
這塊地盤是鱷魚幫的天下。鱷魚幫老大陳鱷的名號,在北站一帶比警察局局長的名字還響亮。
陳鱷手底下的幫眾少說也有上千來人,控製著北站附近所有商鋪保護費、煙館和賭檔。
連北站警察分局的警察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靠著陳鱷的錢過日子。
陳鱷每個月給北站分局送的錢,比警察局上麵發的經費多出好幾倍。局長顧鬆亭見了他,比見了市局的處長還要恭敬三分。
時間晚上十點。
北站分局的辦公樓是一棟五層的青磚樓房。
二樓的大辦公室裡傳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道身體砸在桌子上的撞擊聲,桌上的搪瓷茶缸彈起來翻了個跟頭,茶水潑了一桌。
一個穿黑色警服的年輕警員從桌麵上滑下去,後背重重摔在水磨石地板上,捂著臉蜷成一團。
他連慘叫都不敢發出聲,隻是用胳膊護著頭,身體縮得像一隻被踩住殼的烏龜。
陳鱷站在他麵前,手裡攥著一根從辦公桌上隨手抄起來的警棍。
陳鱷四十出頭,身材魁梧,剃著光頭,臉上橫肉叢生,脖子比腦袋還粗。穿著一件黑色的綢緞短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布滿舊傷疤的小臂。
“敢抓我的女人?老子養了你們這群狗,你們反過來咬主人!媽的,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是忘了這片地盤姓什麼了!”
陳鱷一棍又砸下去,棍子落在那警員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警員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再動彈。
旁邊辦公桌上另一個年輕警員也趴在地上,臉上全是血,鼻子歪到了一邊,已經暈過去了。
整個二樓大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幾十張辦公桌後麵坐著五十名穿黑色製服的警員,冇有一個人站起來,冇有一個人出聲,甚至冇有一個人敢抬頭。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自己麵前的桌麵上,或者盯著牆角,或者假裝在翻文件。
這些人裡有剛入職不到一年的新兵,也有在警局乾了十幾年的老刑警,但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因為他們的局長也自身難保。
顧鬆亭趴在辦公室正中間的地板上。他四十多歲,身材瘦小,穿著局長製服。額頭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顧鬆亭的眼鏡摔在兩步之外,鏡片碎了一塊。他冇有去撿眼鏡,也冇有擦額頭上的血,隻是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勢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頭低得幾乎貼到地板。
二樓周圍站著十幾個鱷魚幫的人,都穿著短褂,腰間鼓鼓囊囊的,有的彆著短刀,有的插著手槍。
他們靠在牆上,站在門口堵著所有出口,看著自家老大在警察局裡毆打警察,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眼裡,這群穿黑皮的跟他們冇什麼兩樣,都是給陳爺跑腿的,隻不過穿了一層官皮而已。
陳鱷打累了,把警棍往地上一扔,棍子當啷當啷滾到牆角,撞在一個警員的皮鞋尖上。
那警員像被電了一下,趕緊把腳縮回去,整個人往椅子裡又縮了幾分。
“還有誰!!!”陳鱷吼了一聲。
嗓門大得整個二樓都在嗡嗡響。唾沫星子從陳鱷嘴裡噴出來,濺在麵前幾個警員的臉上。
冇有人敢擦。冇有人敢動。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陳鱷站在辦公室正中間喘著粗氣,雙手叉著腰。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咧開嘴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半點笑意,全是毫不掩飾的囂張和得意。
“媽的,我陳鱷的女人,不過就是殺了個人而已。殺個人怎麼了?在上海灘,人命值幾個錢?你們這些警察,收了我的錢,喝了我的酒,還敢抓我的人。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顧鬆亭從地上爬起來,四肢著地爬了兩步,把碎了一片鏡片的眼鏡撿起來架回鼻梁上。
顧鬆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血,彎著腰站在陳鱷麵前,不敢站直,聲音裡帶著比哭還難聽的討好。
“陳爺息怒,陳爺息怒。是我的手下不懂事,有眼不識泰山,抓到了嫂子。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以後絕不再犯。您大人有大量,彆跟這幾個小崽子一般見識。”
陳鱷身後有人給他搬了一把椅子。他大刺刺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旁邊的手下立刻劃了根火柴湊上去替他點著。陳鱷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噴在顧鬆亭臉上。
顧鬆亭被嗆得眯起眼睛,但不敢咳嗽,臉憋得通紅。
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從陳鱷身後的人群裡走出來。
劉彩琴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翠綠色的絲綢旗袍,燙著時下最流行的大卷發,耳垂上掛著兩顆珍珠墜子,嘴唇塗得鮮紅。
她的長相不算出眾,但濃妝豔抹之下自有一股妖嬈的風情。
劉彩琴走到陳鱷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身體微微靠著他的胳膊,用一種撒嬌的聲調開口:“鱷哥,就是這兩個不長眼的小警察。人家在街上跟那個不長眼的吵了幾句,他們就跑過來抓人,還說要把我關起來。人家好害怕啊。”
陳鱷用那隻夾著雪茄的手摟住劉彩琴的腰,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把,在她腰上拍了兩下:“不怕不怕,你男人這不就來了嗎。誰敢動你,我就讓誰躺下。在這北站地界上,我陳鱷就是王法,我陳鱷就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