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114章槍的年代,誰跟你單挑!

楚鋒和陳駒站在包圍圈外圍,看著防暴隊的弟兄們在裡麵揍得熱火朝天。

陳駒把手裡的衝鋒槍往旁邊警員手裡一塞,邁步就往裡走:“媽的,這幫倭國孫子,老子也去揍幾個!”

楚鋒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來,臉上的表情難得地放鬆了些:“急什麼,防暴隊乾的是力氣活,讓他們先打。等他們打完了你再上去補幾棍。”

陳駒不甘心地站在原地搓著手,眼睛盯著裡麵那些正在被圍毆的倭國武士,腳底板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防暴隊員們的警棍又揮舞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盾牌散開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倭國武士了。

幾十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石板地上,有人抱著被打折的胳膊蜷成一團,有人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低聲呻吟,有人趴在血泊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武士刀散落得到處都是,有的刀刃卷了口,有的刀身被砸彎了,有的斷成了兩截,刀尖插在石板縫裡微微顫動。

和服被撕破了,木屐甩飛了,那些剛才還高舉武士刀嘶吼“板載”的虹口道場精英們,此刻像一群被暴風雨打翻在地的野狗。

陸展把盾牌拄在地上,心情愉悅。

人群中間,山本進從地上爬了起來。

山本進的黑色劍道服被血浸透了大半,和服左袖從肩膀處被撕裂了,露出裡麵青紫色的皮肉。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眉骨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順著鼻梁淌下來滴在劍道服的前襟上。

山本進站起來的動作很慢,兩條腿在打顫,膝蓋窩上挨的那一棍讓他每走一步膝蓋都像要彎下去。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右手攥著那把被打出了好幾道凹痕的武士刀,刀尖拖在石板地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火星。

山本進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過倒在血泊裡的弟子,走過散落一地的斷刀和木屐,走向站在警員方陣前方的李少澤。

“李少澤……”

山本進抬起頭,用那隻唯一還能睜開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少澤。

“你們這群人不講武德!說好比試,兩邊人……群圍毆我們……怎麼個事!”

李少澤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把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人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就說是不是冇拿槍吧。”

山本進被這句話噎得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臉上那塊被警棍砸出來的淤青從青紫變成了紫黑。

他張了好幾次嘴想說什麼都被喉嚨裡湧上來的血沫堵了回去。

他這輩子跟人比武比了不下幾百場,在京都的劍道館裡,在天津的武館裡,在北平的擂臺上,每一場都是刀對刀拳對拳。輸過,也贏過,但冇有一場輸得像今天這麼窩囊。

對方根本不給他揮刀的機會,根本不跟他講什麼武士的榮譽,直接用盾牌把他的人拍翻在地然後用警棍往死裡打。

山本進把武士刀往地上一頓,刀尖插進石板縫裡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一對一。你跟我,一對一。用刀也好,用拳腳也好。我山本進,大倭帝國虹口道場劍術師範,就算死也要死在光明正大的對決裡。你敢不敢!夏國人?”

旁邊的陳駒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李少澤麵前,手按在警棍上,語氣裡全是不屑:“局座,讓屬下跟來他比。”

“不,我親自來!”李少澤抬起手攔住了他。

陳駒愣了一瞬,回頭看了看局座的表情,冇再多說一個字,往後退回原來的位置。

李少澤往前邁了一步。

山本進看著這個年輕局長真的站了出來,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他賭對了,夏國人最吃這一套。什麼夏國功夫、一對一單挑、光明正大,隻要把這些詞掛在嘴邊,這些夏國人就會為了所謂的麵子硬著頭皮跟他單打獨鬥。

山本進在天津遇到過不止一個這樣的武師,明明可以一群人圍上來把他打死,卻非要裝什麼英雄好漢一個一個上來送死。

眼前這個年輕局長也不例外。二十出頭,能有多厲害?

就算練過幾天拳腳,在他這個踢了十幾家武館的劍術師範麵前也不過是幾招的事。

隻要這一刀能劈中,隻要一刀,所有折在這裡的弟子的仇,龜田的仇,清和的仇,全部都能在這一刀裡討回來。

“好,算你有種。”

山本進把武士刀從石板縫裡拔出來,雙手握住刀柄舉到胸前,刀刃對準李少澤的方向,

他擺出了標準的劍道中段架勢。刀尖微微上翹,兩腿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深吸一口氣,開始聚氣。

“八嘎,給我去死吧!!”山本進怒吼著向李少澤衝了過去。

李少澤看著山本進這衝過來架勢,右伸到腰間拔出那把左輪手槍。拇指撥開保險,槍口對準山本進的額頭位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快得讓山本進隻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山本進看到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眉心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納尼?”

剛剛不是說好一對一嗎?不是說不拿槍嗎?比武怎麼能掏槍?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山本進張大了嘴想要怒吼,想要質問。

砰!

槍響了。

子彈鑽進山本進的額頭正中間,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彈孔。

山本進高舉著武士刀的姿勢僵住了,刀還舉在空中,身體還保持著往前邁步的姿態。

然後那把武士刀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當啷一聲砸在石板地上。然後山本進的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後腦勺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撞擊聲。

山本進仰麵朝天躺在滿是彈殼和血泊的石板地上,左眼還眯著一條縫。

李少澤把左輪手槍的槍口舉到嘴邊,輕輕吹了一下。然後把槍轉了個圈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傻逼。槍的年代,誰跟你單挑。聊兩句你還當真了。”

陳駒把手從槍套上放下來,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然後忽然笑了。

沈若嵐站在李少澤身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陸展從盾牌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地上的山本進,又縮回去繼續擦他的護目鏡。

李少澤整了整衣服的袖口,轉回身對著身後的警員們下了命令:“把死了的都拖走,拉到城外找個地方處理了。冇死的帶回警局關押,手腳全部銬緊了,每天好好招待一下。警局後院的關押室這幾天剛空出來,正好給他們騰幾間。倭國友人大老遠從天津跑來跟我們切磋武藝,我們得儘地主之誼,每天跟他們鍛煉一下。楚鋒,安排人打掃街道,天亮之前血跡要洗乾淨。彈殼全部回收,彆留給任何人把柄。今晚參與行動的所有警員加發餉銀。今晚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倭國人持槍闖入華界,開槍襲擊警察,警察依法還擊。都記住了?”

陳駒咧開嘴笑了,把警棍在手裡轉了個花,和楚鋒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立正敬禮,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痛快:“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