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腐敗行為!
謝紅梅的這聲道歉,是對“靜海原有班子”赤裸裸的背叛,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這個視頻會議中攪動。
主位上,市委書記周懷安的瞳孔如同發生了一場地震,猛地收縮了下,他略微抬起頭,隔著屏幕死死盯著謝紅梅那張重新恢複平靜的臉,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脫離掌控的荒誕既視感!
在靜海市這盤棋局裡,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唯一操盤手,而謝紅梅則是他多年來最得力、最可靠的副手。
但今天,就在靜海市所有區縣一二把手的眾目睽睽之下,在陸朝歌亮出致命證據的節骨眼上,謝紅梅竟然選擇了妥協。
這意味著,謝紅梅在最關鍵的時刻,親手將自己從“阻擊陸朝歌的防線”裡摘了出去。
這意味著,她用自己的態度,變相承認了陸朝歌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更意味著,周懷安精心布置、堅不可摧的靜海防線,在最核心的位置上,被撕裂開了一道無法愈合的縫隙!
其實,讓周懷安真正感到憤怒的,甚至不是筆錄上那些觸目驚心的供詞。
滕士高在筆錄裡交代的搶建、違規收購、政策泄露——這些肮臟的勾當,在靜海市的灰色地帶裡,從來都不算什麼新鮮事。
真正讓他脊背發涼、手腳冰冷的,是謝紅梅毫無預警的臨陣脫逃,這在政治盟友之間,與背叛無異!
周懷安信任了她這麼多年,甚至將市政府裡許多最敏感、最核心的事務都交由她全權處理。
包括城中村改造項目中,那個最容易滋生利益輸送、與強盛集團直接對接的協調環節,也是他親手交給謝紅梅的。
而現在,僅僅麵對一份甚至還冇有來得及逐條核實、不知真假的口供,謝紅梅連半點緩衝的時間都冇有留給他,就這麼急不可耐地當眾跪了下去。
就很荒謬,也很離譜。
周懷安能理解,但是無法接受。
隨著謝紅梅的這聲道歉,視頻會議裡那些原本還在堅守陣地的乾部們,瞬間亂了分寸。
這一幕,就像是兩軍對壘的沙場上,己方的主將還冇交鋒,就突然在陣前,搖尾乞憐地投向了敵方陣營。
屏幕上,那些原本還掛著幸災樂禍、等著看陸朝歌怎麼被謝紅梅用資曆壓死的頭像,此時此刻,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有人默默地低下了頭,有人麵部肌肉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更多的通知,則在鏡頭拍不到的臺麵下,用私人的通訊軟件瘋狂地向熟人發送著消息:“到底怎麼回事?謝副市長怎麼跪了?”
靜海市班子苦心經營多年的軍心,在這一瞬間,徹底散了。
城建科科長劉青峰的額頭上,冷汗已經沁出。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那份筆錄,腦海中瘋狂地猜測著,這份證詞裡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能讓謝紅梅這樣一位在官場摸爬滾打三十年的鐵娘子,不惜當眾自扇耳光也要立刻撇清關係。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份筆錄裡藏著的東西,其分量,足以將她謝紅梅壓垮,而且還是壓不死的那種程度。
想到這裡,劉青峰顫抖著手指,重新將目光移回了筆錄的掃描件上。
他屏住呼吸,逐行逐字地往下看去。
終於,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關於“搶建和違建”的關鍵訊息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5章腐敗行為!(第2/2頁)
滕士高在供詞中親口承認,他確實在城東城中村的項目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他利用自己在城東經營黑曼巴酒吧多年積累的灰色人脈和勢力,在政府關於拆遷的官方公告正式發布之前,就已經得到了確切的內部風聲。
於是,他聯合了幾家背景深厚的地產公司,在城中村最核心、補償額度最高的區域,先是租賃場地搭設臨時建築,以此來套取國家巨額的拆遷補償款。
至於這個最核心的“內部風聲”來源,滕士高交代,除了強盛集團之外,還有後來參與招標過程中的幾家地產公司。
劉青峰的目光,在掃過其中一家地產公司的名字時,心臟猛地一縮,險些當場驚呼出聲。
“鴻盛房產開發有限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實際控製人,正是常務副市長謝紅梅的合法丈夫!
而這家鴻盛房產,在不久前,確實參與了城東城中村改造項目的投標,隻不過最終中標者是強盛集團罷了。
劉青峰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謝紅梅之前在會議上,那是何等的義正詞嚴,何等的大義凜然,口口聲聲大談什麼“城中村改建是利國利民的重大民生工程”。
現在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對比,劉青峰隻覺得諷刺到了極點,也恐懼到了極點。
原來,她根本不是在為靜海的發展大局辯護,她是在用手中的權力和官方的辭令,為她自家的真金白銀保駕護航!
難怪!
難怪謝紅梅會突然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陸朝歌這把火如果真的順著城東燒下去,會順著鴻盛房產,順著她丈夫,順著那個在政策出臺前就提前拿到內部消息的秘密利益鏈條,一路勢不可擋地燒到她這位常務副市長的腳底下!
所以,她選擇在最關鍵的時刻斷臂求生。
她用一句當眾的道歉,卑微地向陸朝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陸局能力頂格,的確拿到了證據。
至於這把火能否將謝紅梅燒死,就要看謝紅梅到底有冇做錯事!
劉青峰強壓下內心的震撼,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看去。
滕士高的證詞裡,還透露了一個更加令人發指的內幕。
不少參與競標的房地產公司,其內部的高管和部分員工,通過租賃、甚至私下購買等手段,在拆遷政策正式出臺之前,就已經在城中村大量囤積了老舊房產。
這些員工,實際上充當了公司隱匿收購、套取資產的白手套和工具人。
他們以個人的名義,用極其低廉的價格,從那些不知情的原住戶手中簽下收購或者租賃合同。
將原本屬於老百姓的房產收入囊中後,他們什麼都不做,就靜靜地等著政府出資進行高額的拆遷補償。
而這些補償款的最終受益人,全都是站在背後、冷眼旁觀的真正資本持有者。
原本是政府為了改善民生、讓利於民的重大工程,卻在政策還冇完全確定前,就已經被權力之手泄露了出去,淪為了不法商人瘋狂逐利、瓜分國家財產的饕餮盛宴。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度不合理、也極度肮臟的腐敗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