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同一種人,她的敵人!
樓梯間內,法醫勘查工作在高壓氛圍中終於告一段落。
一名年輕的法醫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抱著文件夾快步朝陸朝歌走來。
“陸局,初步的屍檢結果出來了,死者在生前確實遭遇過極其慘烈的毆打。”
年輕法醫的聲音有些低沉,“除了高墜導致的全身粉碎性骨折,他的肋骨、顱骨以及雙臂,在墜樓前就已經有多處骨折的痕跡。”
“尤其是雙臂的骨折,呈現出極其典型的防禦性特征,顯然是被人用鈍器猛烈擊打時,本能抬起手臂阻擋造成的。”
年輕法醫翻開報告,將後麵附著的照片清晰地展示在陸朝歌眼前,上麵用紅圈標註了每一處骨折的位置和形態,“而且,嫌疑人下手極其凶狠,幾乎每一棍都是衝著死者的頭部去的,這是奔著要命去的啊!”
年輕法醫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神色中滿是不忍。
“好的,辛苦了。”
陸朝歌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眸子裡已經冷意在凝聚了,她接過報告,逐一仔細查閱著後續附上的文字內容和照片。
陸朝歌略微點頭,法醫們的工作非常紮實。
報告上,傷痕的時間分布呈現出明顯的層疊特征,充分說明死者在墜樓前經曆的並不是一次偶然的肢體衝突,而是一場持續的、有目的的暴力折磨!
這個結論,與剛才蕭戰通過視頻所推敲出來的時間線,基本上是完全吻合的。
死者上午十點四十七分牽著孩子完好無損地進入大廈,十二點三十五分帶著滿臉的傷走出大廈,在這段時間裡,他在大廈內部的某個位置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暴力毆打!
而他在下午一點零九分獨自返回大廈,從地下室進入,冇有坐電梯,走的是消防樓梯,最終墜落。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是在哪個樓層被打的,打他的人是誰,又是因為什麼而打?
弄清楚這幾個問題,就能順藤摸瓜的,解開這個案子的真相!
就在陸朝歌思索的瞬間,她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麵赫然是市局指揮中心發來的特急事故通報——
就在半小時前,在靜海市轄區內的一條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慘烈的車禍。
一輛行駛中的銀灰色小轎車為了避讓一輛突然變道的大貨車,車輛瞬間失控發生側翻,直接從高速路口的護欄缺口處墜了下去。
小轎車裡麵的一名小男孩當場死亡,身份暫時無法確定。
而轎車司機身份已確定為普通出租車司機,目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已經被緊急送往市醫院搶救。
“嗯?”
陸朝歌的眉頭緊緊鎖起,她點開工作群裡麵傳來的現場照片,目光死死地鎖在屏幕上。
事故現場一片狼藉,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側翻在高速公路下方的邊坡上,車頂已經完全凹陷變形。
而在那具被甩出車外、覆蓋著淒涼白布的小小遺體旁,赫然有一件被鮮血完全浸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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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有些發黃的舊t恤,隻剩下少部分區域,冇有被鮮血染紅。
這件衣服的款式與顏色,與蕭戰剛才給她看的第二段監控視頻裡,那個被中年男人牽著手走進大廈的小男孩穿的——
一模一樣!!!
“是他!”
陸朝歌認出來了。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那個上午還低著頭、被中年男人穩穩牽著的小生命,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隻在視頻裡默默拉著中年男人大手的小手,此刻已經無力地垂在白布外麵!
那個視頻裡始終沉默的孩子,在離開中海大廈短短一個小時後,就這樣喪生在了高速公路上。
一條幼小的、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陸朝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整個人差點因為呼吸艱難而窒息。
“這兩起案子,必然存在著直接關聯!”
她在內心對自己說道,心中的怒火開始醞釀,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蕭戰的視頻中,小男孩雖然冇受傷,但他卻是一個活生生的目擊者,他極有可能看見了是誰在毆打他的父親,看見了那個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所以,那些躲在暗處的惡鬼為了確保他永遠不會說出秘密,製造了這場看似意外的高速車禍?
陸朝歌從來不相信天底下有那麼多的巧合。
一個剛剛目擊了暴力的孩子,在離開現場一個多小時後就遭遇了車禍,這怎麼可能是意外?
而撞死他的大貨車,通報裡寫的是“突然變道,司機疲勞駕駛所致”,這個“突然”似乎就充滿了刻意的痕跡。
如果這不是滅口,那什麼才是滅口?
“所以,這是給我的下馬威嗎?”
陸朝歌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很銳利,宛如霜之哀傷!
那些藏在靜海深水底下的家夥,是想通過這種血淋淋的方式告訴她——
你若是不怕有人繼續犧牲,那你就繼續查下去!
陸朝歌差點被這群人的囂張氣焰給“氣笑”了。
當然,在法律意義上,她目前冇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高速公路上的車禍和中海大廈的墜樓案有關聯。
大貨車司機的疲勞駕駛在交通法裡有一萬種解釋,而那輛出租車也可能真的隻是倒黴。
但陸朝歌向來就是如此,她最喜歡“先射箭再畫靶”,既然她覺得有問題,那麼如果最後冇發現問題,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主要是,她在緬北那片泥潭裡,經曆過太多這樣所謂的“巧合”了。
那些在審訊前突然暴斃的嫌疑人,那些在出庭前“不小心”墜樓的人證,每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意外背後,都站著同一種人……
她!
的!!
敵!!!
人!!!!
……
(報告各位領導,稍後還有一份文件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