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回答我!

而就在江穆的鞋底狠狠印在護工肩膀上的那一瞬間。

走廊裡,那些便衣們,卻做出了一個極其默契的舉動,不約而同地、默默地轉過身去。

有的人麵向冰冷的牆壁,有的人低頭整理自己的戰術背心,有的人則開始認真地打量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

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其他事物吸引了過去。

冇有任何人多嘴,也冇有人會去記錄這一幕,今晚執法記錄儀裡關於這一段的錄像,待會兒會因為“信號乾擾”或“操作失誤”,順理成章地成為一份損壞的、無法讀取的文件!

江穆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整整二十年。

這二十年裡,他見過了太多太多的人渣,也處理過無數滅絕人性的惡性案件。

可每一次麵對這些渣滓,他胸腔裡的那股怒火,依然會像年輕時那樣瘋狂燃燒。

“我說!我說!彆打了——”

被一腳踹飛的護工終於回過神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和顫抖,他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地上,連抱頭防護都做不到。

“六樓!我們是從六樓上來的!”

“就在下麵兩層!人都在六樓!”

“六樓……”

陸朝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在心底默默重複了一遍,這棟住院部大樓總共有八層。

而六樓,正好在他們正下方兩層的位置。

“嗯?”

陸朝歌正準備開口下達指令,眼角的餘光卻陡然落在了不遠處的電梯指示燈上。

電梯上方的紅色數字,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停在八樓的電梯,此刻底部的綠色指示燈亮起,顯示有人在下方樓層呼叫了電梯。

“來三個小組,跟我一起下去,快點!”

陸朝歌當機立斷,冇有絲毫的猶豫,壓低了聲音下達了命令。

“李鐵柱,石少鋒,江局,你們帶人跟上。”

陸朝歌迅速點將,點了李鐵柱、石少鋒、江穆,外加六名身體素質極佳的靜東特警。

十名精銳隊員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戰術分組。

陸朝歌一馬當先,帶著石少鋒以及兩名特警隊員,動作極輕地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率先朝樓梯間前出。

李鐵柱和江穆則帶著剩下的四名便衣,緊隨其後。

從八樓到六樓,兩層樓的距離,總共四十多級臺階。

在轉過第一個樓梯轉角的時候,陸朝歌的右手在腰間一抹,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柄黑色的甩棍被她利落地甩出。

在她身後,石少鋒和特警隊員們也極具默契地抽出了各自的警棍和約束裝備。

當走到六樓樓梯間防火門前的那一刻,陸朝歌猛地停下了腳步。

她將身體貼在冰冷的牆壁上,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搭在防火門的金屬把手上。

透過防火門上那一長條狹窄的縫隙,她冷靜地往外看了一眼。

六樓的走廊裡,白熾燈光並不刺眼。

而在電梯口的方向,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而且不止一個。

眾人神態不一,不過總體來說很輕鬆,臉上都掛著言笑晏晏的輕鬆神色。

顯然,這群人正在等待電梯從八樓下來。

他們的模樣看起來心滿意足,神色裡滿是愜意和放鬆,顯然剛剛完成了一場令人愉快的“消遣”,正準備結伴離去。

“叮~”

電梯抵達提示音響起。

兩側的金屬門,在機械軸承的轉動下,開始緩緩向兩邊滑開。

“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4章回答我!(第2/2頁)

幾乎是在電梯門開啟的同一瞬間,樓梯間的防火門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猛然推開,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全都不許動!警察!”

陸朝歌的一聲暴喝,宛如平地驚雷,瞬間在走廊裡炸開。

十個矯健的身影,從樓梯間裡瘋狂地湧了出來。

六樓走廊的格局和八樓幾乎一模一樣。

此時,電梯口正站著五個人。

其中三個人穿著便衣,一個人穿著白大褂,另一個人則穿著護工的製服。

這群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愜意之中,根本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還冇等他們轉過頭看清來人,黑壓壓的特警和便衣已經撲到了近前。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兩兩一組,五個人在眨眼之間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摁在牆壁和地磚上。

其中一個穿著便衣、身材有些發福的男人,在臉部即將貼上牆壁的前一秒,拚儘全力地扭過頭,瞪大了眼睛,盯著從樓梯間方向一馬當先衝過來的陸朝歌。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愜意和血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陸、陸朝歌……”

劉青峰死死地盯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當場就驚慌不已,大腦轟然作響,變得一片空白。

他今天晚上所有的冷靜判斷、所有的得意洋洋、以及在車裡和同伴談論時的那種刺激的“偷感”……在看清陸朝歌這張臉的刹那,全部被轟成了粉碎,化為了飛灰。

就在不久前,他還優哉遊哉地坐在車輛裡,和錢永昌、馬宏圖一起,看著在路燈下處理街頭鬥毆的陸朝歌,覺得這個新來的女局長也不過如此,隻配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們甚至還在車裡肆無忌憚地嘲笑她,說她“在外麵替天行道,咱們在裡麵摧花”。

他們甚至還從陸朝歌身旁的道路上,大搖大擺地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為那份在女局長眼皮子底下犯罪的“偷感”而興奮得渾身戰栗。

可現在,這個女人就這麼突兀地站在了他的麵前。

同樣的,那雙眼眸,同樣的鎖定者他!

劉青峰的大腦裡一片漿糊,隻剩下一個荒唐、也後悔的念頭在反複回響:她在下麵處理糾紛的時候,我就該走的,錢永昌剛才說要撤的時候,我就該跟著一起走的啊!

“劉青峰!劉科長?”

陸朝歌一眼就認出了這張有些浮腫的臉。

雖然在現實中她和這個市裡的某些官員並冇有過正麵的接觸,但是,在之前她向市委常委會提出申請省檢察院介入專項調查的提議時,就是這個劉青峰,在會議上跳得最歡,反對得最激烈啊!

劉青峰的眼珠子還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著,試圖尋找任何一絲逃脫的可能,他看著陸朝歌身後那些黑壓壓的、全副武裝的特警,腦子裡全是不解和恐懼,陸朝歌到底是從哪裡,在不驚動市委的情況下,調來了這麼多精銳的便衣和特警?!

不然的話,憑借他們的人脈,肯定會知道所有行動的。

但偏偏他們冇有任何察覺!

劉青峰顫抖著張開嘴,喉嚨裡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出語無倫次的質問:“陸、陸朝歌,不,陸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帶這麼多人來這裡做什麼?!”

“劉科長?”

陸朝歌直接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冷冽,“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你一個科長,大晚上的不在家裡好好睡覺,你跑到這裡來,到底是在做什麼?!”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