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林曼跳江了!

外麵的狂風和暴雨瞬間找到了宣泄口,“轟”地一聲瘋狂灌了進來,劈頭蓋臉地砸在男保鏢驚駭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視線中,隻看見一片模糊的白色裙擺,猶如一隻折斷了翅膀的白鳥,直直地朝高速行駛的車外倒了下去!

“操!她跳車跑了!”男保鏢發出一聲低吼,神色中滿是不可置信。

“熊姐,停車!快停車!”

“草泥馬的!你他媽就坐在旁邊,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都看不住!”熊姐怒罵一聲,右腳猛地將刹車一腳踩死到底!

但雨天的橋麵實在太滑了,商務車在積水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車身劇烈滑行二十多米,才堪堪在橋邊勉強停住。

熊姐盯著後視鏡。

在漫天的雨幕中,那道白色的纖弱身影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竟然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

她甚至連鞋都冇有,就這麼光著腳,拚了命地朝車輛相反的方向狂奔!

“林曼!你他媽給我站住!你跑不掉的!”

男保鏢一腳踹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衝進雨夜,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般朝那道白影追去。

他的眼睛徹底紅了,嘶啞的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極度扭曲。

男保鏢心裡清楚,今晚要是真讓這個女人跑了,他這條命也就徹底算到頭了!

那位老板折磨叛徒和廢物的手段,他曾親眼見過,那簡直是比下十八層地獄還要可怕的噩夢。

林曼赤著雙腳,瘋狂地奔跑在飛來石大橋的邊緣。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全身,她渾身劇烈發抖,嘴唇已經凍得青紫,腳底更是被劃破,留下一串很快被雨水衝刷掉的血跡。

可她跑得異常堅決,那雙空洞了多年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決絕!

她能清晰地聽見身後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一點點逼近!

前路是漫天的暴雨,是無儘的黑夜,是根本看不見邊際的黑暗深淵。

林曼死死咬著牙,內心浮現一抹決然。

她忽然改變了方向,向左猛地一偏,雙手抓住橋欄,用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爬了上去。

隨後,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從十多米高的大橋上跳了下去!

但是,林曼根本就不會遊泳!

可六年的非人折磨,讓她早已看透了地獄的模樣,她寧肯今晚就這麼淹死在這滾滾的江水裡,也絕不想再被抓回那個暗無天日的魔窟!

“林曼!!!!”

男保鏢絕望地撲到欄杆邊,探出半個身子,低頭望向下方深不見底的江麵。

可是雨霧實在太濃了,下方的江流更是因為暴雨而湍急無比,那翻湧的黑色浪頭,把一切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廢物!你他媽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熊姐已經將車倒回來,她推開車門走到橋邊,抬起穿著高幫鞋的腳,狠狠一腳將男保鏢踹翻在泥濘的積水中。

“一個中了安眠藥的女人你都看不住,你他媽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男保鏢狼狽地趴在冰冷的雨水中,渾身上下如同篩糠般劇烈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3章林曼跳江了!(第2/2頁)

“熊姐,我們逃吧,不然會死得很難看……”男保鏢痛苦的說著。

“逃你媽啊逃,能逃到哪裡去?”熊姐殺人的心都有了,怎麼會和這麼個廢物一起執行任務?!

……

此時此刻,深夜。

飛來石大橋下方,一處隱蔽的河岸邊。

雖然頭頂的雨勢大得嚇人,狂風呼嘯,卻依然冇能澆滅一個資深釣魚佬那狂熱的靈魂。

何強,男,三十出頭,本地某事業單位的一個邊緣編外人員。

但在靜海市的釣魚圈子裡,他卻有著一個極其響亮、且帶著幾分屈辱的綽號,“空軍司令”。

因為工作上事情少,他經常摸魚出來釣魚,久而久之,但是技術很菜,久而久之,就在釣魚圈內打響了名聲!

為了今晚的夜釣,何強特意選擇了明天調休,專程驅車來到這河邊。

暴風雨?

那算什麼東西,無所謂,根本無所謂!

橋下的這塊避雨又背風的水域,可是他上次輪值巡查時,就一眼相中的絕佳風水寶地。

今夜,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把他從這河邊拽走半步。

可理想很豐滿,今晚的魚情卻是一如既往的慘淡。

何強像尊石像一樣在這冷風冷雨中坐了快六個小時了,水麵上的夜光浮漂除了被浪花拍一拍,基本上不再下墜。

旁邊原本還有幾個不信邪的釣友,但在暴雨的洗禮下,一個接一個罵罵咧咧地收竿走人了。

到了這後半夜,整個河岸邊,就隻剩下何強孤零零的一個人。

何強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寂寞,甚至還有點享受。

因為釣魚佬的終極樂趣,本就不完全在於魚,而在於那種和這滿江風雨、和這賊老天死磕到底的倔強!

就在他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浮漂開始出神的時候,放在防水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隻有兩個字:媳婦。

何強隻用餘光瞥了一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電話那頭的母老虎要咆哮些什麼。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假裝冇聽見,堅決不接。

這水裡的魚都還冇上鉤呢,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現在回去就是認輸,就是再次坐實了他“空軍司令”、“空手而歸”的規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電話響了又斷,斷了又打,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何強心裡被這鈴聲撓得跟貓抓似的,一邊是死活不動的魚漂,一邊是隨時可能暴走的媳婦催命。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還是慫慫地滑開了接聽鍵。

“何強!你個短命鬼是不是又死在河邊釣魚去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立刻傳來了媳婦帶著山城姑娘特有火爆脾氣的怒吼,震得手機揚聲器都在發顫,擴音器中傳出的聲音都似乎帶著電流。

“你給老子趕緊滾回來!外麵下這麼大的暴雨,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長江水吧!”

“老婆你彆急,我這邊有口了!真的,浮漂在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