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強行回憶的代價!
陸朝歌還記得上次周懷安打電話施壓、強行保釋嫌疑人的事!
這次,自然是不會再犯這個‘小錯誤’。
陸朝歌已經打算好了,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她要開始去找陳誌遠的麻煩!
是時候秋後算賬了!
至於陳誌遠這個人背後隱藏的那些更深層的罪惡,陸朝歌手裡的確還冇有拿到直接的線索。
所以,現在陸朝歌就隻能通過用看似‘肮臟’卻極為有效的手段,以及陳誌遠過往那些確鑿的‘瀆職’行為,來強行將其定性,拔掉這顆毒牙!
這個夜晚,李鐵柱註定是難以休息了,就李華勝目前的身份敏感度和案件的輕重程度而言,必須將其嚴密收押。
他不僅得親自把人送去看守所,甚至還要在看守所裡安排絕對信得過的人盯著……這才是麻煩事。
李鐵柱默默站起身,開始麻利地收拾桌麵上散落的筆錄和簽字筆。
“對了,明天下午局裡的事情忙完,基本上就冇有其他的事情了……”
陸朝歌走到審訊室門口,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李鐵柱一眼,目光深邃,“到時候,可以把趙光明提審出來,還有劉青峰、馬宏圖和錢永昌那幾個敗類……”
這些家夥,看似各自為戰,但實際上多少都有點隱秘的關聯。
要一點一點,撬開他們嘴裡藏著的線索!
之前抓捕這些人時,他們背後的勢力都在儘可能地斬斷線索,讓證據僅僅停留在他們自身,企圖棄車保帥。
但現在不同了,隨著被陸朝歌挖出來的線索越來越多,那些看似孤立的碎片,到時候全都能化作證據。
這句話其實是說給李華勝聽的,之前【孔凡成墜樓案】讓趙光明給李華勝頂了鍋,這次肯定要將那口鍋,原封不動的放在李華勝的後背!
說話的同時,陸朝歌已經走出拘留室,她也不管李鐵柱在後麵會不會回應,徑直向外麵走去。
不過,陸朝歌並冇有第一時間返回宿舍休息,她轉身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打開燈。
她站在那塊巨大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複雜的思維導圖上繼續記錄、勾勒今天獲取的龐大訊息,隨後又將這些消息收錄進入另外一張導圖上。
直到淩晨四點多,夜色深沉如墨,她才終於將已經有些發舊的紙張收入抽屜。
她用力揉了揉發酸漲痛的太陽穴,長出了一口氣,起身關燈,返回宿舍。
走在市局內部的道上,陸朝歌掏出手機,給趙文華撥去了一個電話,她需要確認,申請的配槍是否已經安全送到在醫院留守的石少鋒手裡!
石少鋒那邊,可能因為她太忙,一直冇有發笑嘻嘻過來。
“送過去了!”電話那頭,趙文華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該簽的字、該走的審批程序,全都連夜完成了。”
“石少鋒的持槍證臨時授權手續也已經全部補齊,絕對合規合法,經得起查。”
“那就行,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陸朝歌迎著夜風笑了笑,語氣比白天工作時軟了許多,透著一絲戰友間的溫和,“明天晚點來打卡也不是不行,我給你批假。”
“哪能啊?明天局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呢!”
趙文華在電話裡苦笑了一聲,但那語氣裡卻冇有半點抱怨。
相反,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久違的、被強烈需要的踏實感。
趙文華越發覺得,自己過去那些年在局裡遭到排擠,冇有選擇同流合汙、也冇有隨波逐流,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如今,在陸朝歌的帶領下,他終於是能夠一展拳腳,做回一個真正的警察了。
身體雖然累到極點,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和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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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這樣,保持聯係!”
陸朝歌笑了笑,掛斷了電話,對於趙文華這種類似的在黑暗中依然願意選擇堅定立場、堅守原則的老警察,她心裡有著極大的包容與敬意。
推開宿舍的門,反手鎖閉,陸朝歌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捧起冷水潑在臉上,她習慣性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衛生間的吊頂。
上方的鋁扣板嚴絲合縫,看似冇有任何被人動過的痕跡。
而實際上,也的確冇有被動過……
因為陸朝歌在上麵用上了自己剛剛掌握的一種極其隱蔽的偵查小技巧,隻要有人觸碰,她自己就能察覺。
擦乾臉上的水漬,陸朝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卻無比篤定地認定了一件事。
商場頂樓那尊墜落的瑞獸雕塑,以及裡麵藏著的那具屍骨,絕對不是什麼意外。
那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故意要把這樁三十多年前的命案,精準地送到她的手裡!
可是,那個人會是誰呢?
陸朝歌換好睡衣,躺在床上,眉頭緊鎖。
隨著思緒的不斷深入,她卻發現這是一團亂麻,完全想不明白幕後推手的動機。
那對被塵封在混凝土裡三十多年的母子屍骸,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技術科還能從中提取出有效的dna。
隻是,那個死去的孕婦母親,身份信息恐怕早已湮滅在歲月中,難以查證了。
不過,那個死在腹中的孩子,卻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隻需要做出精準的dna比對,在龐大的基因庫中進行碰撞,就極有可能找到其嫡係親屬。
從而通過父輩這邊的血緣關係,順藤摸瓜,找出當年隱藏在迷霧中的相應線索!
“除了dna,最後能追查的,就是當年負責澆築那瑞獸的廠家了……”
“還有老百貨商城的施工方、建設方,以及當年的工程監理,施工人員……但是這些,都是那麼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恐怕很多老一輩的人員,都可能自然的老死了!”
陸朝歌在腦海中,如同放幻燈片一樣,迅速過了一遍這些極其關鍵的節點。
思緒流轉間,陸朝歌的腦海中,最後又突兀地浮現出了那輛停在路邊的商務車,以及車裡那個年輕人的麵容。
那張臉,明明給她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可她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和對方究竟有什麼交集。
她確信,自己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可陸朝歌翻遍了自己記憶表層,搜尋了近期接觸過的人員,卻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冇找到。
“要不要強行回憶?”
陸朝歌躺在黑暗中,在心中劇烈地權衡了很久。
強行回憶!
是她的一個極其罕見、甚至堪稱恐怖的能力。
她能夠將自己隻要見過一次的東西,巨細無遺地、如同看超清電影那般,在腦海中重新倒帶回憶。
這是她當年受到極致的刺激後,大腦產生自我保護機製而覺醒的。
在醫學上,這被專家定義為一種極其罕見的精神疾病變種,雖然屬於良性方向的變異,但代價極大。
因為每次觸發這種絕對記憶,都會瞬間抽乾她大量的精氣神,甚至會對她的大腦和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嚴重損傷。
“算了……”
陸朝歌最終在黑暗中歎息了一聲,對著自己喃喃自語,“如果現在強行回憶,我恐怕接下來的兩三天都會頭痛欲裂,根本緩不過勁來去處理其他事。”
“若是下次還能再見到他,我再回憶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