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前,他是風家村的人,排行第三,名叫風起,風起長到二十四的時候,還像個孩子似的,離不開他的父母。他兄弟有五個,每個人各相差兩歲,風起是中間,不上不下。按照慣例,大哥是第一個孩子,比較得父母寵愛,小弟是最後一個孩子,所以事物待遇的分配很好。差不多風起和二哥三弟相似,但卻更加的邊緣化。因為二哥是第二個孩子,家庭用品,曾經也是較多獲取的。待其漸大,才慢慢減少給三弟,四弟。風起四弟雖然排在後邊,所分配的更少,但後來風起五弟的出現,由於最小,父母便直接將一家的物品分配他們食用,所以風起四弟跟著也能沾點油水。然而風起的位置很是尷尬,上邊的哥哥已經不需要家庭的供養,下邊的弟弟,能夠直接享受父母的分配,而他被邊緣化,跟哥哥比不行,跟弟弟比也不如。所以這是他性格的成因。
風起七八歲就跟著村裡的大孩子上山背柴,回來交給父母,獲得父母給予,跟著小孩子到田地裡放牛,來討歡喜。就這樣度過了他二十四歲春秋,他還無知無覺。直到有一天,他的弟弟老四結婚了,他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長大,也該成家立業了。
那年風起二十六歲,他結婚了,取得就是西鄉褒窪田村的褒玉環。那時褒玉環二十五歲,他的父親是褒窪村的村乾部,她小時候還是大鍋飯時候,家裡經常招待領導,他們冇少吃些好東西。就其他農村而言,這樣戶人家,風起也算是攀上高支了。風起的父母心裡在琢磨,老四都結婚了,這老三也不小,該找對象了,這是才發現他的這個第三孩子,不知不覺的這麼大了。
褒玉環是結一段婚的人,她的那段婚事,想來也是不幸的吧!那是他的親舅舅做的媒。嫁給了她們村東北四十多裡的另一個鄉裡去。但是哪個男的從小疾病纏身,長的體麵,家庭也很殷實。附近的人都知道這事,因此冇有人往他家裡嫁。不知何門路托媒到了褒玉環的舅舅,於是由他說媒,開始與褒玉環相親。
褒玉環父親不知那男的事情,問其舅舅說:家庭如何?褒舅舅說:家庭富貴,又問人怎麼樣,對答:長的俊俏。於是請他家人來相親,由舅舅領著跟他們相見。回來玉環對父親道:哪人長的確實不錯,家庭也好,隻是…他們鄉下的人說:他身體有病,讓我不要嫁他,不知道是真是假。褒父道:你舅舅說的事,還能坑你嗎?他都發聽過了,冇有問題,你就去稼了吧!於是就有了這段事情。
褒玉環的父親深深自責,自己愧對玉環,自是長過一摯的,所以下次相親,一定要親自過目。就托玉環的姑姑這個人脈做媒,她來到了風家村,找到了風起的父親,談起了這件事情,風父滿口答應了,定下了日子,帶著物品,讓風起去相親,但風起不去,給風起換了整潔像樣的身衣服,便攆風起,這才去了。
來到褒父的家裡,褒玉環的七姑八姨全部上陣,幫忙選看。讓風起走兩步看看是不是殘疾,風起就走了兩步,問風起工作,問起默不出聲,媒人道:這孩子很能乾,很孝順,兄弟幾個就他最孝順,砍柴賣的錢都全部會交上去,不藏私房錢。褒父看著風起那瘦小的身材,穿著像借來似的,不合身的大褂,和偏大的皮鞋。有些相不中,便問玉環,你感覺要嫁嗎?玉環看著風起,所有的虛榮心全都散落一地。他們的眼神對望著,風起本就不奢望有一天他能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成立自己的家庭。他隻想努力的扮演自己是個孩子的角色,溫順孝敬,希望能博得父母喜愛,讓他有一個這樣的家庭。從冇有想過,或者是不敢想他自己會有這樣的開端。所以風起望褒玉環的眼神,充滿了無限柔情與感傷,而褒玉環從過往陰影裡走出來一樣,望著風起同樣是無限的柔情與感傷。他們是又悲苦又激動,又歡喜又哀傷。
玉環從這一對望,他們似乎是同病相憐,不嫌棄他的貧窮,隻要他肯乾,如今的一幕,似乎是前世修來,今生註定的一樣,緣分突然的到來,兩個人都措手不及,仿佛愛神之劍穿過了他們的身體。從前的過往頓時化為烏有,煙消雲散。
風起先移開了視線,玉環碰了一下她的爹爹,竊竊私語道:我要嫁他。於是褒父請風起留下,同玉環共坐吃飯,風起冇有反駁,飯後,玉環留下飾物,風起接納,媒人訂好了日子,帶風起回去。
隨後兩人便開始了交往,風起並冇有拒絕。後來風起的朋友知道再婚褒玉環的事情,告訴了風起,風起很是憤恨,不再理褒玉環,告訴父親自己不願意,嚷求著父親跟謀人說退婚。風父冇有同意他的做法,強令他即刻成婚,他是個對父親恐畏的人,風母勸告著他說:起兒,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還有兩個弟弟還冇成家,你該成立家庭,自力更生了,也能減輕下我們的壓力。風起聽此心中多少個不願意,也得同意,況且他本來就是對褒玉環有感情的,隻是他扭不開自己的心理罷啦。窮人家的孩子,應該學會知足,已經不奢望什麼了。他向來孝順,所以聽從了風母的話,遵循風父安排。
哪一天在褒父風父的撮合下,他們就去城裡領證,風起找來借的自行車子,跟褒玉環一起去了縣城,在縣城,風起依然有點猶豫不決。自己跑開了,褒玉環一個人住在縣城裡大姐家。托人捎信給風起,說最後一句話,就是:今天日落之前,如果你願意娶我,那你就來城裡把我帶回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就可以不來,那麼我會跟你退婚。
風起在家裡躺著睡覺,風父收到消息,強令風起把她帶回家,如果不帶就不認他這個兒子。風起無可奈何,他想不通他在乎的究竟是什麼?他確實需要她,需要一個家,但這變為現實的時候,他為什麼又扼殺它,拒絕它,這不是與初心違背嗎?最後他經不過家人的嘀咕,從床上跳下來,騎著自行車,把褒玉環帶回了風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