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京輾轉回到鄭州,我繼續從事物業保安的工作。曆經多地輾轉打工、頻繁換崗奔波,我早已身心疲憊,隻想找一份簡單安穩、節奏平緩的工作踏實過渡。在鄭州小區值守的這段日子,我終於再次獲得了久違的清淨。日常工作簡單重複,在崗亭值守、登記進出車輛、維護門口秩序,不用動腦、不用奔波,日子平淡安穩,是我漂泊許久之後,難得的鬆弛時光。
本以為這份平靜可以長久持續,讓我慢慢沉澱、好好休整,可這份安穩並冇有維持太久。我所在小區的物業領導官氣很重,管理方式極其強勢,平日裡對待基層保安態度嚴苛,說話咄咄逼人,習慣當眾訓斥、言語施壓,經常無端恐嚇員工,以高壓方式管控崗位人員。
長期處在這種壓抑的管理氛圍裡,幾乎冇有人能夠長久忍受。和我同期入職、先後在崗的同事,大多扛不住這種壓抑的氛圍,一批接一批選擇離職走人,崗位人員流動極大。身邊來來去去很多人,所有人都抱怨領導脾氣暴躁、管理苛刻,待不長久。
即便人人都走,我依舊選擇咬牙堅持。我隻想安穩乾完工期、踏實掙份收入,不想惹事、不願折騰,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守好崗亭、站好每一班崗,從不偷懶懈怠,也從不主動招惹是非。
可我的隱忍和安分,並冇有換來安穩。我天性不喜受人無端壓製,麵對領導不合理的苛責與強勢打壓,心底始終帶著不服,不會刻意討好、低頭順從。領導察覺到我不卑不亢、不肯順從的態度之後,心生不悅,開始刻意針對我,處處挑刺,頻繁調動我的崗位。
原本固定輕鬆的門口崗亭崗位,被他隨意調換,今日門崗、明日巡邏,反複調來調去、刻意折騰,想方設法刁難施壓。幾番變動折騰下來,他見我始終不肯服軟,便直接口頭通知,將我無故開除。
我在這家物業踏踏實實上班四十天,兢兢業業、按時到崗、從未缺勤,卻落得無端被辭退的結果。更過分的是,公司仗著強勢,刻意欺壓基層員工,被開除之後,負責人直接打算克扣我四十天的辛苦工資,閉口不提結算薪資,想要白白抹去我的勞動所得。
我清楚底層務工的辛苦,也不願自己幾十天的付出付諸東流。麵對惡意欠薪,我冇有妥協,主動整理在崗記錄、工作證明,通過正規渠道投訴維權,堅持討要自己應得的薪資。幾番交涉維權之後,對方自知理虧,最終全額結算了我的工資。
順利拿到薪資,我徹底告彆了這份壓抑的保安工作。經曆這場職場刁難與無故辭退,我身心疲憊,再也冇有心思繼續找崗上班。我在鄭州租了一間小屋,打算短暫休整、放空自己,冇想到一住便是數月之久。
就在我安靜休養、暫停奔波的這段時間,社會突發疫情,各地管控收緊,出行、務工都受到極大影響。遠在家鄉的父母信息閉塞,聽聞外界疫情嚴峻,格外擔心我孤身在外的安危,心裡萬分焦急,多次聯係我,反複叮囑我在外註意安全,催促我儘早回家,不要獨自留在外地漂泊冒險。
聽聞父母的掛念與擔憂,再看著當下動蕩的局勢,我也徹底放下了繼續在外闖蕩的念頭。多年輾轉南北,奔波漂泊,嘗儘各地務工的辛苦、職場的冷暖,又遇上特殊時期,在外漂泊的意義已然不大。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告彆鄭州這座留下委屈與疲憊的城市,踏上了返鄉的路途。漫長的漂泊暫時畫上一個休止符,我向著家的方向前行。又回到了家庭這個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