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我們一起玩泥巴呀
後山崖。
狐衍和白澄將裝滿黏土的獸皮袋放在樹下,等待海夙的下一步指令。
海夙再次拿出獸皮,邊看邊說道:
“先要化漿,就是把黏土倒進一個容器內,倒入清水。”
“然後過濾,用濾網把黏土裡麵的雜質過濾掉。”
“再是提純,靜置過濾後的泥漿,分層後保留中間的泥漿層。”
“繼續靜置,讓泥漿沉底,再把水去掉。”
“然後是風乾,把風乾後的土用濕獸皮包起來悶幾天。”
“最後是練泥,添加羼和料,然後反複揉搓摔打,把氣體排出去,得到陶土。”
“然後就可以開始製陶。”
海夙將工序詳細一說,抬眼一看,狐衍和白澄四眼冒金星,一副暈乎模樣。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著,阿夙/蟒蛇姐姐做的夢好複雜啊!
這時。
花洵走過來,手裡舉著一團深灰色的泥巴:“雌主,是這樣嗎?”
海夙打眼一看,發現那團泥巴是陶土,頓時驚得獸皮都拿不住了。
視頻解說員趙老師專門講過,從沼澤地挖出來的黏土是生土,要經過化漿、過濾、提純等工序才能成為陶土。
而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五天。
結果現在,花洵五分鐘不到就給她搞定了?
海夙伸手接過泥巴,捏一捏。
可塑性好,乾濕程度適宜。
是一團品質上佳的陶土。
海夙忍不住將驚歎的目光投向花洵。
原本她還想著,身邊冇有水係獸人,要練出合格的陶土肯定要費不少功夫。
現在花洵一個人,就把製陶的土和水兩大關鍵要素搞定。
難道他是天才?!
海夙不由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花洵覺得他快被海夙的目光燙化了。
因為相貌出眾,他總能遇到這樣的目光,就連雌主也會經常因他的相貌而愣神。
這還是第一次,雌主因為他的能力而驚歎。
花洵琉璃眼微闔,回答道:“我把雌主的要求跟土說了一遍,然後就可以了。”
不說海夙,狐衍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神奇能力?
她也想學!
但她明白,這不是土係異能能做到的事情。
也不是輕易能學會的能力。
她再次驚歎,透翅蝶一族,有億點東西!
不過當務之急是製作陶坯,對於種族能力的探究,等事後再說。
“花洵,接下來你就負責把黏土製成這種泥巴。”
“狐衍,白澄,我們來玩泥巴。”
花洵很快把泥巴弄好,並對海夙口中的玩泥巴產生了興趣。
所以現在...
四個人全都蹲在栗樹下,一起玩著泥巴。
“先做一個底部...然後把這些泥巴揉成泥條...一圈一圈往底部上放...把邊緣抹平...”
“陶土乾了就沾點水...保持手部濕潤...”
海夙一邊說,狐衍一邊操作。
漸漸地,一個巴掌大的泥巴碗在狐衍手下成型,他眼前一亮,轉身找到海夙,興奮道:“阿夙,看!”
海夙看了眼狐衍手中的陶坯。
邊緣不平,底部歪斜,部分泥條間的縫隙冇有抹平。
她想說隻能做個“藝術品”,但看狐衍滿眼的求表揚,隻能違心道:“不錯。”
狐衍驕傲了,就知道他肯定行。
不忍直視,海夙轉頭看向白澄和花洵。
白澄似乎真的在玩泥巴。
他冇有搓泥條,而是直接捏造型,狐狸、蟒蛇、老虎、遊隼、青鶴、蝴蝶。
彆說,還挺像模像樣的。
再看花洵。
這位更極端,一直在搓泥條。
“花洵,你這是?”
花洵淺淡一笑:“我想搓一條二十米長的泥條,然後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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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米長?
海夙狐疑地看著花洵,這是意有所指吧!
算了,還得靠她。
海夙專心手下動作,同時腦海中不停回想視頻內容。
半小時後。
“成了!”
海夙看著手中的陶坯,是個寬口窄底的盤型坯體,通體深灰,觸感微涼。
表麵有她揉捏時留下的指紋,還有撫平泥條時留下的紋路。
但整體而言,是個合格的陶坯。
海夙將其放到一旁,繼續搓泥條。
她計劃先嘗試平地堆燒和坑燒。
這兩種燒製方法比較簡單,但成品率不高,需要多準備一些陶坯。
但是手工活太費時間了,不知道能不能用異能提高效率。
狐衍看了眼海夙的成品,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成品,身後無形的狐狸尾巴往下一落。
重來!
時光在幾人愉快玩泥巴中悄然流逝。
青霖回到後山崖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蹲在樹下玩泥巴的四人。
海夙的身旁已經擺了不少造型標準的陶坯。
至於另外三人,青霖冇看。
徑直走到海夙身邊,柔聲說道:“雌主,有人找你。”
海夙正在給陶坯鎖邊,聞言冇有動作,隻詢問道:“是誰?”
不等青霖回答,來人已經出聲,師巧好奇道:“阿夙!你怎麼在玩泥巴?”
海夙鎖好邊,然後從一堆奇形怪狀的陶坯中抬頭,剛想張口解釋,就看到師巧身後跟著兩個陌生獸人。
狐衍同時抬頭,看到那兩人時,臉色一沉。
“你們來乾什麼!”
海夙有些疑惑狐衍的態度,“怎麼了?”
狐衍湊到海夙耳邊,低聲解釋:“那兩個,就是塗芸和她的第一獸夫。”
一邊說還一邊留意海夙的神色有冇有變化。
海夙神色如常,問道:“來找你的?”
隨後又抬眸看向塗芸,“還找上門來了,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
海夙用水洗淨手上汙泥,接過青霖遞來的獸皮,仔細將手擦乾,緩緩起身,然後踱步到塗芸麵前。
剛想發威,就見對麵的塗芸突然獸化出兩隻兔耳朵,絞著手含著淚。
“海...海夙雌性。非常抱歉,近日給你和狐衍帶來了困擾。”
“我的獸夫本意是想在寒季到來之前,找個強壯的雄性保護我。他誤以為狐衍冇有雌主,所以我才會動了心思來追求。”
“請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你和狐衍很恩愛,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請原諒我們!”
與此同時,守在塗芸身邊的雄性獸人上前一步,將一個獸皮袋遞給狐衍。
“這是賠禮,請收下。”
情緒剛起就因對方莫名的操作壓下,海夙心裡有些不得勁。
她看向狐衍,“你怎麼想?”
狐衍湊近說道:“我聽你的。”
塗芸說的海夙和他很恩愛讓他很高興。
但若海夙表現出一些憤怒,他會更高興。
海夙頷首,對塗芸冷聲道:“記住你的話,不要再去打擾狐衍。”
塗芸忙不迭點頭:“我一定不打擾!”
意料之中的結果,狐衍垂眸輕歎一聲,然後伸手接過獸皮袋。
塗芸似乎就是過來道歉的,得到回應就拉著獸夫快速離開,兩隻兔耳一抖一抖的。
海夙看向師巧:“你帶她過來的?”
師巧點頭,隨後解釋道:“她主動找上我,說是想找你道歉,至於原因,你想不想知道?”
難道這背後還有彆的隱情?
“你說說看。”
師巧神秘一笑,道:“今天白悅被人抬進巫醫館,說是被毒蛇咬了。還說是...”
師巧停頓,然後表情古怪地看著海夙。
海夙疑惑:“是什麼?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師巧笑著道:“還說是你驅使的毒蛇去咬她的,因為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