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情之一字

就像陸無雙困在對楊過的執念裡,求而不得。

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同樣是孤身行走江湖,同樣是一腔深情錯付,同樣愛上了一個永遠不會喜歡自己的人。

風四娘扯了扯嘴角,想笑,眼底卻漫上一層澀意。

原來這偌大江湖,從來不止一人,在單相思裡熬歲月,在偏愛之外,獨自飄零。

陸無雙的遺憾,是她往後餘生的縮影。

而自己的滿腔癡心,到頭來,也不過是江湖裡,又一場無人回應的獨角戲。

……

【如果說,陸無雙的對楊過的愛,是一種飛蛾撲火,向光而行的追逐。】

【那麼,程英更像是一個孤獨的守望者,以最克製,最溫柔,最體麵也最隱忍的方式,默默守候在一場獨角戲中。】

【不同於楊過和陸無雙之間嬉笑打鬨,同生共死的暗生情愫。】

【程英對楊過的感情,就像是冰層下的水,不動聲色,卻慢慢浸染了整個人生。】

【她和楊過的相遇,是在楊過遇險時出現,出手相救,見證過他最落魄、最倔強、最傷痕累累的一幕。】

【這份愛意,源於憐惜,生於共鳴。】

【同樣作為幼年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女子,程英一生雖然冇有受過多少苦,但不論是從前在陸家莊,還是後來跟隨黃藥師,她都像是一株蒲公英,隻能隨風而動。】

【這種寄人籬下,讓她變得早熟,也變得更為敏感。】

【正因如此,在遇到有著同樣經曆的楊過時,她足以能體會到根植於楊過性格裡的脆弱與堅韌,也更容易被這種性格所吸引。】

【就像主播一直在強調的,兩個人在一起,最好是互補。】

【楊過對於程英這種看似清冷,實則內斂缺愛的女子,也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正因如此,她的淪陷,比陸無雙更快,卻也比陸無雙更為清醒。】

【就連對楊過的情誼,也不過“既見君子,雲胡不喜”寥寥八個字而已。】

【在楊過提出義結金蘭,以兄妹相稱的時候,她也是最體麵,最坦然的,就像是盛放在午夜的一朵蘭花,不爭不搶,靜靜綻放。】

……

陸小鳳世界。

花樓之上,陸小鳳指尖撚著一片落花,悠悠開口:“一遇楊過誤終身,天幕這短短幾個字,說的還真不錯。”

“陸無雙和程英,一個熱情如藿,一個氣質如蘭,一個鮮活烈性,一個溫婉通透,不管是哪一個,放眼江湖,都是少有的奇女子。”

“這樣的奇女子,任何男子遇見了,都是應好生嗬護的。”

“可惜,偏偏遇上了楊過,更可惜,楊過心裡又有了一個小龍女。”

“難怪天幕說意難平啊,這世間最意難平的,不是錯誤的選擇,而是正確的選擇背後,還有一個絕對正確的選擇。”

“一念動心,從此萬般皆輸。”

花滿樓立在晚風裡,眉目溫和,眼底藏著幾分悲憫,輕聲應道:“最是無情臺城柳,依舊煙籠十裡堤。”

“楊過一生鐘情,心中唯有龍姑娘一人,從未有過負心薄幸,卻偏偏辜負了幾位至情至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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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為傷人的,隻怕便是這寒夜中的一點暖意了。”

陸小鳳輕歎一聲,幾分悵然,幾分無奈。“情之一字,最無道理,江湖多憾事,大抵皆是如此。有人圓滿相守,就有人孤身到老。”

……

【陸無雙也好,程英也罷,雖然輸了一段情,卻也隻輸了一段情,四人中,最讓人惋惜的,應當就是公孫綠萼了。】

【公孫綠萼,絕情穀穀主公孫止的女兒,自幼生長在絕情穀中,與世無爭,溫柔善良。】

【可惜,絕情穀,名為絕情,穀中之人卻無不情孽纏身。】

【公孫綠萼的父親公孫止,薄情好色,歹毒自私,母親裘千尺性情暴烈,陰狠刻薄。】

【當年,公孫止與裘千尺成婚,初期也算恩愛。】

【但由於裘千尺的武功見識都強於公孫止,幫他補足了家傳武功的缺陷,穩住了絕情穀的基業,所以一直認為有恩於他。】

【婚後,裘千尺總是居高臨下,對公孫止動輒辱罵,嚴加管教,公孫止表麵順從,內心卻積怨已久。】

【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公孫止更喜歡那些溫柔順從的女子,在裘千尺發現公孫止私通婢女柔兒的時候,兩人的夫妻關係也走到了儘頭。】

【彼時,為報複公孫止的背叛,裘千尺將兩人推入情花叢,當著公孫止的麵毀掉所有絕情丹,隻留下了一枚,讓公孫止所選擇,他和柔兒到底誰活。】

【公孫止為了活命,當場殺死柔兒,吞下絕情丹,對裘千尺百般求饒。】

【裘千尺信以為真,不僅原諒了他,還得意的告訴對方,她留下的不止一枚絕情丹,要不是公孫止下手太快,她還打算將另一枚絕情丹也給他的。】

【之後公孫止假意求好,設宴灌醉裘千尺,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把她扔進了鱷魚潭地牢】

絕代雙驕世界。

移花宮內。

聽到裘千尺因為公孫止求饒,就饒了他,不僅如此,還因為信任他導致最被挑斷手筋腳筋,扔進了鱷魚潭。

邀月唇邊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嗤笑,聲線清冽如冰,勢如雷霆。

“蠢貨。”

“這世上,最不能信任的,就是男人,尤其是那些背叛的臭男人的誓言。”

“天下間所有的負心人都該死。”

“這個公孫止既然與卑賤的婢女私通,背叛了你,就應該痛下殺手,絕不能給他半點機會。”

“結果她卻蠢到相信這個臭男人的花言巧語,最終落得這種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憐星輕歎一聲,眉宇間攏起一層淡淡的悲戚,秋水剪瞳之間,蕩過一抹悲憫。

看了麵冷如冰的邀月一眼,知道公孫止和婢女私通的事,又讓她想起了江楓與花月奴的私情。

“裘千尺確實不值得同情。”

“她生性霸道,卻連枕邊人的心都看不出來,便是此前看不清,如今也該明白那人不值得信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