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戰敗緣由
陸小鳳世界。
聽到天幕上對天機老人死於上官金虹之手的分析，陸小鳳斜倚欄邊，眉宇間少了幾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
“世人皆讚百曉生兵器譜，如今細細想來，這份排名果真分毫不亂，論武論勢，皆是公允嚴謹，天下武人皆心服口服。”
“百曉生閱儘江湖高手，看透各家武學深淺，榜單之上名次先後，從無虛言，江湖百年，再無第二人能做得這般周全。”
“隻可惜啊……”陸小鳳聲音漸低，“天機老人穩居榜首一生，縱橫江湖無人敢攖其鋒芒，到頭來卻敗給了歲月。”
花滿樓微微頷首，語氣滿是唏噓惋惜：“他年歲漸長，氣血衰敗，內力不複鼎盛，身手早已不複當年巔峰之態。”
“對上正值壯年、凶焰滔天的上官金虹，氣力不濟，招式滯緩，落敗早已註定。”
“一世武魁，壓儘天下英豪，終究熬不過流年老去。”陸小鳳悵然不已。
“本該穩居榜首安然終老，卻因年邁力衰，敗於後生之手，這般結局，實在令人心生悲戚。”
花滿樓輕聲歎道：“江湖從不止論武學高低，更逃不過生老病死。”
“再絕世的武功，再無敵的威名，在歲月麵前，終究都要褪去鋒芒。”
“世人爭名逐利，拚死想要攀上巔峰，殊不知高處皆是孤寂，盛名皆是負累，待到氣力衰敗，一切皆是雲煙。”
他輕輕一笑，看不見的盲眼下透著常人難及的淡然通透。
“生命向來短促易逝，與其執著江湖排位，糾結勝負高低，倒不如放下執念，惜取眼前光景。”
“守著安穩日常，閒賞繁花靜聽晚風，安然度日，方是人間至幸。”
陸小鳳失笑，搖頭感慨：“若是江湖人人人都能如花滿樓你這般，也不會有那麼多無謂的紛爭了。”
……
【不過，即便實力上有所衰退，但隻看天機老人和上官金虹在長亭之中的交鋒，就能看得出來，那根變化如意的天機棒，依舊壓了龍鳳金環一頭。】
【但天機老人還是輸給了上官金虹，不僅因為實力，也因為心態。】
【對於這一戰，上官金虹已經等了十幾年，積蓄了十幾年的戰意，為的就是一雪前恥，拔除所有擋在自己麵前的阻礙。】
【心態上，上官金虹是積極主動的，懷揣著必勝之心，要迎戰天機老人。】
【而天機老人呢？他雖然是天下第一，卻也受困於天下第一。】
【同為天下第一的武者，天機老人和獨孤求敗這種終生未嘗一敗的天下第一不同。】
【他的天下第一，是在經曆了無數的江湖搏殺之後，才在最後登頂的。】
【在他登頂兵器譜之前，江湖上有多太多的高手，正因如此，天機老人對於天下第一這個位置，是有執念的。】
【他在天下第一的位置上坐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是天下第一。】
【這種習慣是很恐怖的，它會讓人害怕失敗。】
【上官金虹可以挑戰天機老人，就算是他失敗了，也無所謂，因為他是天下第二，天下第二輸給天下第一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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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輸了，他還是天下第二。】
【但天機老人不一樣，他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是不能輸的，輸了他就不再是天下第一。】
【因此，從一開始，天機老人就一直在避免和上官金虹真正的決鬥。】
【就連最後的決鬥，他也不是主動去的，而是在孫女孫小紅的請求下去的。】
【這就代表著，他不是主動想要去戰鬥，而是被迫應戰。】
【如此一來，一方毫無保留，一方束手束腳，患得患失，彼此的狀態此消彼長，天機老人的勝算，自然也就更低了。】
……
小李飛刀世界。
得知天機老人是因為自己才去找的上官金虹，孫小紅身子一顫，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原來爺爺會去找上官金虹，居然是因為她？
孫小紅眼眶一紅，濃鬱的愧疚與後怕湧上心頭，淚珠不受控製地滾落，肩頭微微發顫，滿心皆是自責悔恨，看都不敢看天機老人一眼。
孫白發如今倒是淡然，得知自己的死訊也冇有多少反應。
見狀伸出手，輕輕摸撫著孫女那柔順的大辮子，眉眼之間露出幾分淡然的笑意。
“好了，傻丫頭，彆說如今情況不同了，便是那個未來裡，這也不是你的錯。”
“你不過是和過去的我一樣，都被困在天下第一的虛名裡無法自拔罷了。”
“若非我一直對你灌輸的，天機老人天下無敵，龍鳳金環霸道無雙可頭頂依舊有一根妙用無雙的天機棒，你也不會如此莽撞。”
“會開口讓我去對付上官金虹，也是因為相信我老頭子的實力啊。”
“畢竟，誰會認為天下第一會輸給天下第二呢？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可是……”孫小紅紅著眼，心中的自責依舊無法消退，動作也變得局促起來，少了往日裡的底氣。
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爺爺也不是天下無敵啊。
孫白發神色淡然，“好了，都說了不要自責了，如今我已經不再困在天下第一的虛名裡，難道你還要把自己關在自責的牢籠中嗎？”
他緩緩抬頭，蒼老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年歲老去本是常態，這一點，老夫再怎麼不願，也終究冇有辦法。”
“但心境已經有所不同，從前老夫自詡天下第一，多少有些目下無塵了。”
“可如今見了天幕，才知諸天世界，強人無數，前有張真人鎮壓寰宇，獨步天下，後有武道極限，破碎虛空。”
“與這些境界相比，老朽那點子武學，又算得了什麼。”
“想通了這一點，爺爺已經豁然開朗，若是上官金虹還要再求一戰，爺爺倒也想知道，他的龍鳳金環，還能不能躲過我這根天機棒。”
孫小紅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著爺爺身上那前所未有氣場，心中鬱結漸漸散去，哽咽著輕輕點頭，滿心皆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