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樓船當中,最大的那一艘便是萬通商號的。

想必這艘樓船上就是賈失賓所謂的客人了吧。

現在李淩把事情鬨得這麼大,那艘船不回頭都不太可能。

但是李淩不會害怕。

苗菁有些驚慌:“這可怎麼辦呢?”

賈失賓驚慌當中帶著一些笑意:“雖然驚擾了客人,但王老板是領著高手來的,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小子。”

雖然嘲諷了,但是賈失賓知道,今天要談的事情可能要泡湯了。

“難道這個事情就隻能如此一步一步鬨大嗎?”苗菁看著這個狀況,心裡有萬般的不理解。

然而賈失賓卻說:“不然呢?這個小子今天讓我們花州的公子們這麼丟人,不如就讓王老板收拾他吧,想必王老板已經很是生氣。”

苗菁覺得自己很無能,可她又非常清楚,自己隻不過是紅花會的外門弟子,又有什麼資格去討論這些事情呢。

或許她那點麵子,真的微不足道吧。

就在他們覺得萬通商號的王老板要出麵解決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飛起。

“快看!他朝著萬通商號的船去了!”

“誰?”

“就是打人的那個小子啊!”

“他瘋了麼!”

是的,在所有人眼裡,李淩就是突破人們對瘋狂的定義。

剛才他把曹博超扔水裡已經是一種瘋狂。

當大家認為他不行的時候他又把賈失賓打了一頓。

原本以為揍了賈失賓就已經瘋狂到極點,冇想到他又把樓船給鑿沉了,甚至還殺了人。

好吧,這總是瘋狂的極點了吧。

然而李淩的各種行為卻告訴他們,並不是!

李淩此刻直奔萬通商號的船飛去,看樣子似乎是與那邊領頭的人叫板了。

賈失賓一想:“完蛋了!這小子怕不是要毀了我的生意吧!”

於是,賈失賓趕緊叫人:“快,快準備小船,我要趕緊過去!”

苗菁見狀也是擔憂:“不行,我也得過去,不能讓他這麼胡搞!”

此時此刻,就在賈失賓和苗菁往過走的時候,李淩已經飛到萬通商號的船上了。

李淩悠閒地落在甲板上,很快便被阻攔。

一個大胡子的持刀衛士喊道;“什麼人!竟敢闖王老板的樓船!”

“讓王萬通出來見我。”

李淩很悠閒地說著這種話。

“竟敢直呼王老板的名諱,大膽!”

那持刀衛士作勢便要打李淩,可他哪裡吃得住李淩的兩拳呢。

李淩隨隨便便就把這個衛士弄倒在地上,然後又道:“讓王萬通出來見我。”

此刻,從這艘船的上層樓閣裡,走出來一個富態滿滿的商人。

這商人穿得綾羅綢緞,身上掛滿了金銀玉飾,怎麼看怎麼有錢。

“王老板,那個鬨事的小子闖我們的船……”

就在手下彙報的時候,隻見那王老板噗咚跪在地上。

“見過天刺公!見過李大人!”

王萬通,萬通商號的老板,也是元州幾個巨富家族之一。

但是,說他是巨富的話也是有對比的,跟錢氏家族比起來,他這點錢也不過九牛一毛。

這我王萬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造飛鳶和造船的手藝了吧。

既然是元州的富商,怎麼可能不認得李淩呢。

當初李淩在元州就算不是呼風喚雨也是一方強梁,王萬通甚至連接近李淩都做不到,隻能在宴會上遙望著李淩敬酒。

終於碰到了一個認識自己的人,李淩便也冇那麼累了。

眼看著這個中年富商跪在自己麵前,李淩揮揮手道:“起來吧。”

“多謝天刺公恩典。”

王萬通躬著身子湊在李淩身邊:“剛才那艘樓船是天刺公鑿沉的?”

“是,有個太守的兒子招惹我,我就把他殺了。”

“殺得好!殺得好!”

王萬通被嚇得冷汗直流,然後又道:“天刺公若是心裡不暢快,我這艘船也請您鑿沉!不,我再調來幾艘任您鑿沉!”

旁邊的人看著王萬通那一臉諂媚的模樣,簡直都被嚇傻了。

心想這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能把人人都敬著的王老板嚇成這個模樣。

況且王老板身邊也有不少高手護著呢,至於這樣低三下四麼。

他們不是元州人,他們當然不懂李淩在元州的威望了。

彆說這種富商了,就算是元州那幾個有權勢的人也不敢對李淩有所不敬。

“敢問天刺公是因為何事到此?”

“去花州殺個人,碰巧路過。”

王萬通鞠躬道:“能在花州水域恰巧遇見您,真是王某人的榮幸啊。”

這王萬通說起奉承話,讓李淩聽了都覺得尷尬。

“行了,彆說這些奉承話,你在花州做什麼?”

“唉,花州的蒼鬱軍說要找我們商號采購點東西,我這不就過來談談麼,他們這些貴公子非要拉著我出來遊船,我便來了,哪想到衝撞到您了呢。”

原來,賈失賓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向王萬通示好,所以他才如此擔憂。

至於什麼曹博超和韋逸,都是他們找過來作陪的,隻是冇想到竟然鬨出這麼大的事情。

“蒼鬱軍要采購什麼?”李淩問道。

“最近花州不是一直在鬨倭寇麼,蒼鬱軍需要一些戰船,便委托我們萬通商號造些戰船,不然我何苦來這邊呢。”

萬通商號就是搞運輸起家的,飛鳶、戰船當然是他們的強項。

能用得到萬通商號的工具,光有錢可不行,還必須要把王萬通當成大爺敬著才行。

賈失賓就是這個想法,他認為隻要自己搞定了戰船的事,那麼以後在蒼鬱軍裡便也能升升官了。

“哦,這樣啊。”

就在李淩跟王萬通談話的時候,賈失賓以及苗菁也已經乘坐小船過來了。

賈失賓著急忙慌地爬上來便恭敬地對王萬通抱拳道:“不好意思啊王老板,都怪我,都怪我,我這就把這個小子趕走,您千萬彆生氣!”

苗菁也在勸李淩:“你快走啊,彆惹怒了王老板,這可是花州的貴客!”

李淩挑眉看了一眼賈失賓,又看了看王萬通。

王萬通見狀,氣得直跳腳。

“你們……你們竟敢惹這位爺,蒼鬱軍的船一艘也彆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