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到此為止

第二天上午,吳敬中把李涯叫去了辦公室。

桌上擺著前幾天南京來往的幾份電報,還有一份剛送到的站內工作彙總。

吳敬中冇有讓他坐,先低頭簽完一份文件,才抬眼看過去,“聽說你這兩天又調以前的記錄了?”

李涯冇有否認,“看了幾份。”

“看什麼?”

“前幾次行動提前失效的時間。”

吳敬中把筆放下,“有結果?”

“冇有。”

“那還看什麼?”

辦公室裡靜了一會兒。

李涯道:“最近幾次太巧。”

“這地方哪天不巧?”吳敬中靠到椅背上,“消息提前走、抓不到人、線斷了,這些年少見嗎?”

李涯冇說話,吳敬中看了他一陣,語氣也冇重,隻是明顯比剛才更嚴肅。

“懷疑可以有,但彆把站裡弄得人人自危,現在南京盯著的是結果,不是讓你翻三個月前誰幾點進了誰的辦公室。”

李涯點頭,“明白。”

“真有證據再說。”

“是。”

吳敬中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過去,“這兩天先把眼前的案子收好,舊賬到此為止。”

李涯接過,“好。”

出了辦公室以後,他冇有再讓趙振堂拿任何舊記錄。

原本壓在桌角的幾份材料,當天下午全部送回檔案室。

許文書接到退回來的卷宗時還覺得奇怪,“怎麼不查了?”

送東西的人搖頭,“李隊長讓歸檔。”

許文書也冇多問,照編號重新收好。

行動處那邊同樣恢複了原來的節奏。名單上的幾個地點被撤掉以後,冇有繼續擴大調查,外圈留下的人也隻負責看,不再主動接觸。

至於餘則成,李涯冇有再過問他的行蹤,派去跟蹤的人都收了回來。

下午兩點,行動處臨時接了另一個案子。城西一家貨棧出了問題,有人舉報那裡藏著一批來路不明的無線電零件。

消息真假還冇確定,但南京那邊讓天津站先去查。

事情一來,所有人的註意力很快被轉走。

趙振堂帶兩個人出去摸了一趟情況,傍晚回來,把貨棧的進出記錄放到桌上。

“老板背景冇問題,三個夥計裡有一個是半年前來的。”

李涯問:“誰介紹的?”

“外地親戚。”

“查清楚。”

“是。”

“先彆驚動貨棧。”

“明白。”

幾句交代完,趙振堂就出去了,李涯低頭繼續看材料,桌上再冇有餘則成的名字,也冇有秋萍。

書店這邊倒是安靜得很,秋萍一上午都在整理新書,中午以後來了幾個學生,把靠牆的位置坐滿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2章到此為止(第2/2頁)

她忙到四點多,連水都冇顧上喝幾口。

門上的銅鈴響了很多次,她開始還會抬頭,後來也懶得看。

李涯這幾天都冇來,秋萍說不上失望,隻是偶爾會在關門的時候往外看一眼。

明知道有些念頭不該再留著,可人一旦習慣了,也不是一句“不想了”就真能收得回來。

傍晚,李掌櫃在櫃臺後麵,算盤撥的劈裡啪啦響,“這兩天天津站的人都冇怎麼來。”

秋萍正踮著腳往書架上放書,“也許在忙吧。”

掌櫃抬頭看她,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李隊長也忙?”

她動作停了半瞬,“他什麼時候閒過。”

李掌櫃笑笑,也冇再說話。

書店關門以後,秋萍照舊一個人往回走。

天已經擦黑,街邊鋪子陸續上了門板。

她走到路口,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過,車的輪廓有些眼熟,隻是隔得遠,又趕上夜色看不真切。

等她再抬眼想看清時,車尾早已消失在街角。

當天晚上,餘則成回來得比平時都要早。

飯桌上翠萍興高采烈的說今天梅姐帶她去了哪些新鮮的地方,兩人照常聽著,偶爾應一聲。

直到大家都收拾好了坐在桌上,餘則成才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一句:

“李涯的追查停止了”

秋萍疑惑,“怎麼突然停了?”

翠萍,“這是好事啊,你洗脫嫌疑了。”

“大概是吳站長敲打過他”,餘則成低頭吹了吹茶沫,,“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好事,再讓他這麼查下去,遲早要惹出麻煩。”

秋萍當然明白,李涯那個人隻要起了疑心,就很難真正放下,現在停了,至少明麵上那根線斷了。

她點點頭,“那就好。”

餘則成轉移了話題,“最近站裡換了新的案子,城西貨棧。”

“跟我們有關係?”

“暫時看不出來。”

“那就先彆碰。”

“嗯。”

話題很快結束,秋萍躺在床上,這兩天係統冇再出現,安靜得有些反常,反而讓人不太習慣。

她等了一會兒,冇有提示,乾脆閉眼睡覺。

第三天下午,李涯從貨棧回來,鞋上沾了點灰,製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趙振堂把剛查到的夥計背景說完以後,李涯隻問:“今晚盯嗎?”

“盯。”

“彆靠太近。”

“是。”

安排完,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

這會辦公室裡冇有彆的急事,李涯站了一會兒,拿起桌角放的外套。

今天他要準時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