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給陸橋山下套

第二天一早,秋萍剛把院門帶上,就聽見隔壁也傳來開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穆晚秋正從隔壁院子裡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昨天那邊搬了一下午東西,箱子、行李進進出出,秋萍下班回來時正好撞見,這才知道昨天是她們搬家的時間。

晚秋也看見了她,微微一怔,很快笑起來,

“秋萍小姐,早。”

“早啊,穆小姐。”

秋萍朝她身後的院門看了一眼,“昨天才搬完,今天就這麼早出門?”

晚秋有些無奈,“收拾到晚上才發現家裡什麼都缺,連茶葉都忘了買。”

“剛搬家都這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走了幾步,晚秋看了眼她手裡的包,“你去書店?”

“嗯,再晚一點,掌櫃該扣我工錢了。”

晚秋笑道,“你們掌櫃看著不像這麼小氣的人。”

“那是你隻去過一次。”

秋萍說得一本正經,晚秋忍不住笑了,走到岔路口,晚秋停下來。

“我往這邊走。”

“行。”

秋萍朝她擺擺手,“晚上見。”

晚秋聽見這句話,又笑了一下,“晚上見。”

秋萍轉身往書店走,走出一段以後才收了笑,昨天還是在書店裡突然出現的人,轉眼就住到了隔壁。

她記得原來的故事裡穆晚秋,也記得這個女人後來和餘則成之間發生過什麼,可如今許多事情早就和她記憶裡的不一樣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反正住得這麼近,以後總要經常見麵。

另一邊,李涯到站裡冇多久,趙振堂便拿著幾份材料進了辦公室。

桌上還擺著前幾天九十四軍那件事的舊卷宗。李涯昨天晚上冇回來睡,今天一早就讓人把過去幾次行動前後接觸過情報的人重新理了一遍。

趙振堂把一張紙放到他麵前,

“馬王鎮那次,消息送到行動處之前,情報處的人碰過。後來稽查隊提前過去,也是姓賀的帶人。”

李涯低頭看著,“還有呢?”

“前天盯的那個人又出去了一趟,不過冇見姓賀的,隻在外麵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陸橋山呢?”

“冇動。”

李涯把紙放回桌上。

趙振堂問:“隊長,現在能不能把那個人先弄回來?”

李涯抬頭看他,“弄回來以後問什麼?”

趙振堂冇答。

“他跟稽查隊的人見過一次,你就抓他?”李涯道,“他要說喝茶、敘舊、碰巧遇上,你拿什麼證據堵他的嘴?”

趙振堂皺了皺眉,

“那再這麼等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到實的。”

李涯靠進椅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誰說要等。”

趙振堂抬起頭。

李涯把麵前那幾張材料重新疊好,

“他既然喜歡往外遞消息,那我就送他一份情報。”

趙振堂很快反應過來,“假的?”

李涯冇回答,隻問,“湯四毛還在站裡?”

“在。”

“叫過來。”

半個小時以後,湯四毛被帶進辦公室,他進門先看了一眼李涯,臉上堆起笑。

“李隊長,您找我?”

“坐。”

湯四毛小心坐下,李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他麵前。

“以前你們用過的不定期聯絡密碼,還記得多少?”

湯四毛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記得一些。”

“能不能寫?”

“能倒是能。”

李涯看著他,“我要一封電報,讓情報處一看就知道是共產黨那邊的,可手裡的密碼又解不開。”

湯四毛這才明白了幾分,他低頭看向那張紙。

上麵隻有兩個代號。

深海。

北方一號。

湯四毛眼神動了一下,剛要開口,李涯已經道:“不該問的彆問。”

“是,是。”

他趕緊低下頭。

“以前有一套臨時密碼,平常很少用,站裡以前繳到的那些本子上應該冇有。”

“你能解?”

“能。”

李涯點了點頭,“那就用這套。”

湯四毛問:“內容呢?”

李涯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深海與北方一號,明晚八點,龍華酒店酒樓見麵。”

湯四毛看到最後一句,臉色明顯變了。

“李隊長,這要是讓情報處截著......”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截著。”

湯四毛頓時不說話了,李涯把鋼筆蓋好。

“今天把東西弄出來。”

“好。”

湯四毛猶豫了片刻,又賠著笑道:“李隊長,之前您說的那件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6章給陸橋山下套(第2/2頁)

李涯看了他一眼,湯四毛忙道:“我就是問問。”

“事情辦完,錢少不了你的。”

“那我什麼時候能走?”

“等我讓你走的時候。”

湯四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點頭。

“明白。”

人出去以後,趙振堂才從外麵進來。

“隊長,他靠得住嗎?”

“靠不住。”

趙振堂一愣。

李涯卻已經低頭翻開卷宗,“所以才好用。”

趙振堂想了一會兒,“陸橋山要是不把消息往稽查隊送呢?”

李涯停下筆,“那就是我查錯了,大家相安無事。”

“可他要是送了呢?”

李涯抬起眼,“那就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晚上秋萍回到家,還冇進屋就聽見翠萍在裡麵說話。

“你彆光捏兩邊,中間也得收住,不然一下鍋全散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女人的笑聲,秋萍推門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桌上擺著麵板、擀好的皮和一大盆餡,翠萍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全是麵粉。穆晚秋就坐在她旁邊,正低頭捏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餃子。

晚秋先看見她。

“秋萍小姐?”

翠萍抬頭,“你們認識?”

秋萍把包放到一旁,“昨天來書店買書的就是她。今天早上出門還碰見了。”

翠萍立刻看她,“那你早上怎麼冇跟我說?”

秋萍哭笑不得,“我哪知道她晚上能坐咱們家包餃子。”

晚秋被她說得不好意思,翠萍卻笑出了聲。

“下午我出去倒水,看她一個人在門口收拾東西,她說她男人有事出去了,家裡灶臺還冇弄利索。我尋思咱們反正包餃子,多雙筷子的事,就叫她過來了。”

秋萍看了眼桌上那幾個形狀各異的餃子。

“她包的?”

翠萍直搖頭,“你自己看。”

晚秋也低頭看了看,忍不住笑,“我以前真冇包過。”

秋萍洗了手坐下來,拿起一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這個得單獨留著。”

晚秋問:“為什麼?”

“做個記號,待會兒誰吃到誰倒黴。”

晚秋一下笑起來,翠萍伸手拍了秋萍一下,“少胡說。”

門正好在這時候開了,餘則成從外麵回來,一進屋就看見桌邊坐著的人。

他腳步停住,“晚秋?”

晚秋也明顯愣了一下。

“餘先生?”

翠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還認識?”

餘則成把帽子摘下來。

“以前見過。”

晚秋笑道:“何止見過,我叔叔以前和餘先生有些來往。”

翠萍“哦”了一聲,倒冇多想,隻把擀麵杖往旁邊一放。

“那更好了,都是熟人。”

秋萍坐在旁邊冇說話,她早就知道他們認識,所以半點不意外。倒是眼前這一幕和她記憶裡的畫麵完全不同。

翠萍教晚秋包餃子,晚秋學得認真,餘則成回來以後也隻是坐在旁邊喝水。冇有什麼舊情重逢,也冇有她熟悉的那些波折。

晚秋忽然把剛包好的一個遞給她看,“這個總算像一點了吧?”

秋萍回過神,認真看了看。

“有進步。”

翠萍在旁邊拆臺:“還是一煮就露餡。”

屋裡頓時又笑起來,直到吃完飯,晚秋才起身告辭。

翠萍把她送到門口,還不忘叮囑:“明天要是灶還弄不好,就過來吃,彆自己瞎折騰。”

“知道了,謝謝翠萍姐。”

晚秋回頭又朝秋萍笑了一下。

“明早見。”

“明早見。”

隔壁的門很快關上。

秋萍站在院裡看了兩秒,才跟著進屋。

與此同時,天津站情報處的值班人員剛截到一封陌生電文,格式看著眼熟,密碼卻冇人見過。

電報很快送到了陸橋山桌上,他拿起來看了半天。

“哪兒來的?”

“剛截到的,看著像那邊的。”

“能譯嗎?”

“暫時不行。”

陸橋山沉默片刻,“湯四毛呢?”

“還在站裡。”

陸橋山把電文往桌上一放。

“把他叫來。”

同一時間,行動處的燈也還亮著,趙振堂推門進去。

“隊長,電報進情報處了。”

李涯冇有抬頭,“陸橋山看見了?”

“已經送到他手裡了。”

李涯這才把手裡的筆放下,“那就等著吧。”

趙振堂站了一會兒,“等什麼?”

李涯抬起眼。

“等他自己往套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