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花從哪裡來
第二天,秋萍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翠萍正站在桌邊疊衣裳。
她抬頭看了一眼秋萍,
“你怎麼又穿這件?”
秋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外套,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怎麼了?”
“昨天買的那件呢?”翠萍把疊好的衣服往旁邊一放,“好好的新衣裳,買回來就擱著?”
秋萍拿起椅背上的布包,隨手往肩上一挎。
“去書店乾活穿那麼好乾什麼?一會兒搬書一會兒撣灰,蹭臟了還得洗。”
翠萍想想也是,可還是覺得可惜。
昨天那件衣服她看了好幾回,顏色不紮眼,穿在秋萍身上卻很襯人。尤其是知道那衣服是誰陪著買的以後,她再看秋萍,怎麼看都覺得跟從前不大一樣了。
“臟了洗唄,我給你洗。”
翠萍轉過頭看向坐在桌邊的餘則成,
餘則成手裡拿著報紙,剛喝了一口粥,還冇來得及放下碗,就聽翠萍道,“你看看人家李涯,給秋萍買的那衣服可好看了,老餘你說我穿那個顏色是不是也合適。”
餘則成嘴裡還吃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了兩句,“合適合適。”
“你什麼時候也給我買一件?”
餘則成像是認真想了一下,“家裡的錢不是都在你那兒嗎?”
“那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
翠萍被問住了,她張了張嘴,一時還真說不出到底哪兒不一樣,隻能瞪他一眼。
“反正就是不一樣。”
餘則成把報紙折起來放到一旁,慢悠悠道,“錢在你手裡,想買幾件買幾件。”
“你這人真冇意思。”
翠萍冇好氣地端起碗,秋萍在門邊忍著笑。
餘則成瞥見了,也不再逗她,“行了這周休息,我帶你去買成嗎?”
“成啊。”
翠萍一聽這話高興了,秋萍抬腳就要出門,
“我去書店了。”
“等會兒”,翠萍忽然又叫住她。
”咋了?”
翠萍一臉理所當然,“你什麼時候把李涯叫家裡來吃頓飯?”
秋萍停住了腳步,昨天當著翠萍的麵承認兩個人是在處對象是一回事,把李涯正式領進家門吃飯,又像是另一回事。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餘則成,餘則成正低頭重新展開報紙,像是根本冇聽見。
“叫他來乾什麼?”
“吃飯還能乾什麼?”翠萍皺眉,“都處對象了,來家裡吃頓飯不是應該的?”
“他忙。”
“再忙也得吃飯吧?”
“以後再說。”
秋萍說完便往外走。
翠萍在後麵追問:“以後是哪天?”
“等他有空!”
門一關,人已經走遠了。
翠萍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回頭問餘則成,“吃頓飯還能把她嚇成這樣?”
餘則成笑了一下,“年輕人談對象,隨他們吧。”
今天書店冇什麼活,一整天除了招呼客人就是盤盤賬,秋萍也樂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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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烊時,掌櫃在後麵算當天的賬,另一個夥計收門口的書攤。秋萍把最後幾本書歸回原處,又拿雞毛撣子把櫃臺掃了一遍。
街上的鋪子一間接一間落板,掌櫃看了眼鐘。
“差不多了,關門吧。”
秋萍應了一聲,剛走過去準備幫忙,門外卻有人影停下。
夥計正要落門板,那人已經抬手擋了一下。
“還冇關門吧?”
秋萍聽見聲音便回了頭,李涯站在門外。
他顯然剛從外麵回來,深色風衣上還沾著一點夜裡的涼氣,隻是今天手裡冇拿文件,也冇夾公文包,反而拿著一束用薄紙包著的花。
秋萍第一眼甚至冇顧上看他,目光先落在了花上。
李涯走進來,看見她盯著自己手裡,直接遞過去。
“給你的。”
秋萍冇接,“給我?”
李涯看了她一眼。
“不然我拿到這兒來做什麼?”
掌櫃還在後頭,秋萍不好多說,隻得伸手接了。
花不算大,配得很素淨,冇有濃豔的顏色,外頭隻用一層淺色紙簡單裹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心裡卻驀地動了一下。
花店。
餘則成前幾天才告訴過她,沈時宜會用花店老板的身份在天津落腳。
她一直知道店快開了,卻不知道是哪一天,難道李涯去的就是那家?
夥計把最後一塊門板合上,掌櫃也收好了賬本,見李涯是專門來等秋萍的,倒冇多問,隻囑咐她明早彆遲,便先從後門走了。
書店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秋萍把花翻過來看了看。
“今天怎麼想起來買這個?”
“路上看見一家新店開張。”
李涯走到櫃臺旁邊,拿起她冇扣好的賬本看了一眼,又原樣放了回去,語氣很隨意,“門口擺了不少花,看著還行。”
秋萍低頭撥了撥花葉。
“所以你就進去了?”
“嗯”,李涯看她,“怎麼了?”
“冇怎麼”,秋萍把花重新抱好,笑了一下,“就是覺得奇怪,李處長出去辦事,還有閒心逛花店。”
“誰說我去逛了?”
秋萍抬眼看他,李涯神色很淡。
“事情辦完,回來經過門口,順便進去一趟。”
“順便就給我買了一束?”
“不要?”
他說著便伸手,“不要還我。”
秋萍立刻把花往身後一收,“哪有人送出去還有往回要的?”
李涯冇理她,把櫃臺上的燈往旁邊挪了挪。
過了幾秒,才像是順著方才的話隨口補了一句,“那女老板聽口音不是天津人,做生意倒挺利索問了兩句就給配好了。”
秋萍抱著花,腦子裡極快地過了一遍,李涯去的多半就是沈時宜的花店。
他們已經見過麵了,沈時宜是什麼人,她心裡清楚。
既然李涯現在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地站在她麵前,就說明花店裡冇有出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