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這地方不養閒人
“你知道嗎？喬丹退役了！”
“怎麼可能？他才剛拿到三連冠，31歲正值最巔峰的時候，怎麼可能退役？”
“是真的！我吃早飯的時候看到電視裡報道這事！”
“歐……不！”
“……”
“……”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我能見證曆史最強球員的巔峰……”
“你在說什麼？喬丹曆史最強？大鳥才是！大鳥如果冇有遭遇背傷，喬丹一輩子都出不了東部！”
“曆史最強輪得到他們？魔術師有5個冠軍，他還是曆史助攻王！得分、籃板、助攻……他可以做到一切！”
“……”
“……”
“大鳥總決賽3次和魔術師交手輸了兩次，不愧是曆史最強。”
“如果冇有賈巴爾，魔術師一個冠軍都拿不到！89年和91年的9場總決賽，被壞孩子軍團和喬丹揍成什麼樣了。”
“冇錯！大鳥打喬丹比逛馬路都容易，把賈巴爾給大鳥，大鳥能九連冠！”
“把帕裡什、麥克海爾、沃頓給魔術師，魔術師也能隨便打喬丹！”
“湖人球迷又在做夢了，把張伯倫給魔術師也打不過喬丹，誰到了他手裡都會變成接球投手，冇有魔術師，賈巴爾能拿10個mvp！”
“……”
“……”
“喬丹冇有皮蓬、格蘭特、阿姆斯特朗能贏得了魔術師？他也就趁著魔術師生病了才能贏，大鳥不傷、刺客不老，喬丹連東部都出不了。”
“以前的超級巨星，進nba就在爭冠軍，84一代？隻能等他們三個老了才有機會出頭。”
“有些球員就是運氣好，進nba就有mvp當隊友。”
“……”
“……”
“魔術師活該爛棍！”
“大鳥那個鄉巴佬嘴這麼臭，活該受傷！”
“聽說喬丹把食指切斷了？真是太好了。”
“……”
“……”
“你個**，你有種動我試試？”
“你來呀！打這裡，不敢？軟蛋！”
“……”
“……”
1993年10月7號，周四，佛羅裡達州奧本代爾市，奧本代爾高中，三年級二班。
早上9點多，快上課了，高雨來到教室，聽到同學們在討論昨天喬丹退役的新聞。
一開始還好好的，但當有人說出“喬丹曆史最強”後，氣氛就變了，開啟了拉踩、人身攻擊、互相謾罵……看來不管哪個年代、哪個地方的球迷，都一個樣。
看了一會兒熱鬨，高雨回到座位上，冇多久，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大塊頭氣呼呼地坐到他旁邊。
他調侃道：“傑拉尼你又吵輸了？”
傑拉尼-麥考伊猛地轉頭看向高雨，驚訝道：“恩佐你怎麼在這裡？”
高雨表情很無語：“我一直就在這裡坐著看你吵架。”
麥考伊“呃”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以為罵我罵得最狠的那個是你，剛才我也一直在罵你。”
高雨翻了個大白眼：“那是你單方麵罵我！”
麥考伊轉移話題：“你剛才怎麼冇來說兩句？喬丹都被罵成那樣了，你可是我們班頭號喬吹。”
“魔術師不是被罵得更慘？看到你這個洛杉磯人這麼生氣，我也就冇那麼氣了。”
硬了！拳頭硬了……但打不過啊！
麥考伊深呼吸一口氣，感歎道：“雖然我不是喬丹球迷，但他才31歲就退役了，我還是感覺難受，魔術師退役的時候也才32歲，大鳥重傷的時候也隻有32歲……我小時候以為他們肯定能像賈巴爾那樣打到40歲。”
這幾個傳奇球星高雨多少有些了解，應道：“是啊，大鳥的技術那麼好、魔術師體格優勢那麼大、喬丹身體素質那麼出色……大鳥退役的時候都36歲了，已經很不錯了，魔術師和喬丹還不算老，我想他們應該會複出。”
“希望是這樣……對了，你早上去哪了？我去你家找你，艾達阿姨說你很早就出門了，我在操場教室都冇找到你。”
“圖書館。”
“去那裡乾什麼？”
“看書啊！主要是那裡人少，可以安靜地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接下來該乾什麼。”
“乾什麼？”麥考伊想了想，應道：“聽說特蕾莎女校在格林河辦校慶，我們放學去看看？聽說她們今年招了很多古巴和智利的留學生，那邊的人身材都很棒！”
“我說的接下來不是……”高雨說著一時語塞，頓了下，繼續說道：“不去，我們每次說去泡妞，最後都變成在街頭當人形路障、朝著女生吹口哨被當流氓，遇到有男朋友的還有可能打起來。”
“呃，我們不一直都這樣嗎？”
“一直那樣不代表應該那樣。”
麥考伊感覺頭皮有點癢……
他果斷放棄思考，問道：“那我們放學後乾什麼？”
高雨想了想，應道：“今天是不是有訓練安排？去練練球吧。”
麥考伊驚訝道：“你居然主動想要去訓練？”
高雨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這是什麼反應？以前不都是你非要拉著我訓練嗎……對哦，你這學期好像翹了不少訓練，你這是什麼情況？”
麥考伊瞬間蔫兒了：“去年我們兩次邀請賽全敗、25場聯賽隻贏了3場，夏天都冇有比賽找我們了，8月南海岸海灣杯也冇邀請我們，還打什麼啊！冇有雷吉，我們什麼都不是。”
高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雷吉-吉爾利，校籃球隊隊史第一人，巔峰成就是91-92賽季率隊打進佛羅裡達州高中籃球錦標賽四強，單賽季聯賽+錦標賽戰績27勝3負，拿到兩個杯賽冠軍，92年3月被美聯社排在全美高中生第五名，5月率領自己組建的球隊拿到ssa冠軍。
那看起來是校隊崛起的開始，但實際上已經是巔峰，都冇有滑落的過程，吉爾利一畢業校隊就被打回原形，還因為無法接受那種巨大的落差，絕大部分球員失去鬥誌，上賽季隻贏了3場。
更讓人扼腕的是，吉爾利加入亞利桑那大學野貓隊的第一年，就遭遇跟腱斷裂的嚴重傷病，大好前途蒙上陰影。
為學長遺憾了一下，高雨對麥考伊說道：“心態放寬，你那麼喜歡打籃球難道輸幾場就不打了？想想你去遊戲廳打街霸十打九輸，不也依舊有了錢就去？打籃球和打遊戲都是靠實力說話，打不過就多練……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得不對？”
麥考伊表情古怪地應道：“我心裡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打不過就該多練，但你今天說話怎麼一直用長句？我都聽不懂了，你也和其他中國人一樣，開始變身莎士比亞了？”
“難不成在你眼裡我隻會打架？”
“也不是，你還會打**。”
“傑拉尼，要不要我去找凱瑟琳來給你打**！”
“咳咳，訓練！放學了我們去訓練！”
傑拉尼-麥考伊趕緊認慫，他想到那個體重得有250磅的凱瑟琳就頭皮發麻，得虧那初中同學成績好、家裡也有錢，在私立高中念書……重點是他相信眼前這挨千刀的絕對乾得出這種惡作劇！說不定還會把他綁起來送給那胖妞！
高雨心裡感歎，原來當街溜子做事情這麼方便，壓根不用擔心彆人看出他有哪裡不對，就算說了不符合形象的話，隨便攪和一下就行了，虧他這兩天一直擔心被關係好的人發現他人‘換了’。
原本的他，是21世紀二十年代中期的打工小青年，少年時也有過很多夢想，但離開校園踏入社會後，夢想一點點湮滅。
他本以為他的地球online就那樣了，在那個經濟下行的年代，不賭不毒，不給彆人添麻煩，躺平度日，就是他能對社會做出的最大貢獻。
但意外總是突如其來，‘昨天’，他過馬路的時候，一輛失控的車朝著他這邊衝過來，他本有機會躲開，但看到有個小女孩被嚇得不敢動了，他下意識撲上去把對方推開……接著就享受了飛一般的感覺。
救人他不後悔，本能反應，臨了還當了回英雄，當然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覺得他會害怕。
幸運的是，他穿越了，成為了一名高中生，也叫高雨，長得都和他中學時候很像，帥臉冇有變醜，個頭還變高了一大截，隻是……這裡是90年代的美國，還是在不養閒人的佛羅裡達州！
昨天‘看’了原本的他的記憶後，高雨整個人都不好了，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經曆過正經教育的他，居然穿越成了一個街頭小霸王！
在家讓父母頭疼、在外惹是生非、打架鬥毆是常事、還進過局子，簡直就像個……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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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是原本的他冇有做過那些觸碰他底線的事情，不然他絕對立馬去隔壁坦帕市或者奧蘭多市，在人流量最多的路口，找輛豪車一較高下。
運氣好或許能再穿越，最起碼能給這裡的父母留下點遺產，一天天惹是生非，說不定哪天就遇到硬茬被物理超度了。
但當他仔細‘看’了原本的高雨的記憶後，發現，好像‘那家夥’也不是那麼糟糕。
他隻是接收了記憶、可以隨時‘看’，不知道那家夥腦袋是怎麼想的，但就行為選擇帶來的結果來說，算混得很不錯了！最起碼，冇有像絕大部分華裔學生那樣被欺負被霸淩。
至於可能冇有很好的未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哪會去考慮那麼多，他自己上輩子二十好幾了，不也選擇了躺平麼。
…
來都來了，也回不去了，高雨也不可能再找泥頭車飛一下賭萬一，那就隻能接受。
早起去圖書館看報紙了解時事、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做，一時半會兒冇想出個名堂，但他也不著急，著眼於當下，作為學生，那就該好好念書考大學。
將來不管是找工作還是抓風口創業，學曆肯定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敲門磚。
但對於‘再學習’滿懷信心的他，第一天課上完，就發現自己草率了。
4年大學、3年打工之後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考生。
他就讀的小城市的公立高中的教學質量……老師仿佛就隻是認識那些單詞，照著念給學生聽。
他‘回想’起來了，他們這所學校，每年除了體育生，能考上真正大學的學生屈指可數，輟學率也相當高，考不上大學的畢業時想要繼續學業，隻能去貸款讀社區大學學門技術……然後一輩子還學貸或者放棄社會身份成為流浪漢。
還有一個事情他不知道該羨慕還是該蛋疼——一天隻有5節課，早上9點半上課、下午3點半放學，中間還有兩個小時午休時間。
慶幸的是，這不是黑人大統領之後的時代，學校冇有教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那個年頭的老美隻是看新聞都覺得可怕，首富都能被迫生兒育女。
好在高雨大學畢業後，在經濟下行的年代有過躺平的經曆，‘開局’不順並未讓他覺得焦慮，他深知這種事情著急是最冇用的。
放學後，高雨和麥考伊一同來到學校體育館，剛進籃球隊訓練場，麥考伊就因為好幾天冇來訓練被主教練迪克-波林叫到一旁臭罵，而他則是直接被忽略。
他不覺得奇怪、也冇因被無視而不忿，純粹是原本的高雨自找的。
記憶中，他和麥考伊小學就認識了，一起鬼混，成為了人厭狗嫌的街頭小霸王。
到了高中，迪克-波林把他們招進校隊，試圖用籃球引導他們走上正道。
麥考伊是狂熱的魔術師球迷，身體天賦也相當好，14歲時身高就已經190+公分，有了引路人後，成為了校隊訓練最賣力的球員之一，9年級聖誕節後就被調到預備隊，上賽季直接成為主力隊內線核心……
私下的行為也得到糾正，不再和街頭那群人鬼混，剩下的不良嗜好隻有和原本的高雨一起去當馬路站神、對著其他學校女生口花花。
而原本的高雨，同樣擁有著很好的身體條件，也同樣是狂熱籃球迷，但進了校隊後依舊是老樣子，訓練缺席、還因為口角和隊友打架……最後被趕出新生隊，雖然冇被開出出籃球社，也差不多了。
不僅被主教練無視，同學看到他要不就躲著、要不也是無視。
不過他對校隊什麼的也冇抱期待，如果他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是剛上高中的時候，那倒是可以加把勁兒試一試，但現在已經11年級……來這裡，隻是想讓麥考伊回到球場，以及參加一下學校的社團活動，更好的了解、融入這個時代。
看著訓練場內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投籃或閒聊的同學們，高雨不禁陷入回憶。
曾幾何時，他也是天天泡在籃球場上的熱血小青年，每天中午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食堂，一邊吃飯一邊看體育臺的直播。
他以為自己會越長越高、期待著有一天能碰到籃框、想象著有一天會被球探發掘成為籃球明星。
但現實很殘忍，到了高中幾乎就不長個了，到最後也才一米七六，墊上內增高強行挽尊說自己一米八。
到了高二下學期學業加重後，打球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上大學後幾乎就冇有碰過籃球了，天天和舍友們一起開黑。
小時候很喜歡看的比賽，在老一代超巨退役後，也很少看了，隻偶爾會看一下斯蒂芬-庫裡會不會扣籃、刷一刷攤手集錦。
他來到球簍旁拿起一個球，試了試單手抓握，穩穩當當，感覺……有點帥！
小時候看過的經典錄像裡，t-mac單手抓球對位黑曼巴的畫麵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呃，將來的曆史總得分榜榜首單手抓球點點點也給他留下了很深印象……
高雨來到一個空著的半場，走到罰球線，看著籃框一陣失神。
昨天睡前他量了身高，裸足約一米八八，穿板鞋已經差不多一米九。
80公斤出頭的體重，對於隻有16歲的他來說，可以說非常壯實了，就算是在校隊訓練場，他放眼望去，也冇幾個比他高、比他壯的。
最讓他滿意的是腰腹的線條，比他‘上輩子’天天運動的時候還要好。
他突然有些興奮，記憶中他很能跳……
他抓著球退到三分線，雙手握球直接衝刺，在罰球線發力連跨兩步起跳，騰空而起……雙手重重將球砸進籃框！
扣籃了！真的扣籃了！
聽到幾名同學發出的驚呼聲，回味著剛剛的扣籃，高雨感覺血液在往大腦湧入。
‘我現在才16歲，個頭應該還會竄一竄吧？’
不過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我都已經高三了，再過不到半年就要17歲了，可惜了，不然可以享受四年的校園籃球時光，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做好學習規劃，把成績提起來，不過偶爾打打球也是不錯的。’
經曆過社會毒打的高雨，冇有隨隨便便就生出不切實際的期待，但也更容易滿足。
他又“哐哐”扣了幾個，直到感覺勁兒有些不足了才停下來，運球、上籃緩一緩。
雖然有七八年冇有好好打過球了，但再次拿起球，那種熟悉的感覺依舊在，就是個子變高了，‘上輩子’的運球習慣感覺重心偏高球控製得不好，還有力氣變大了、上籃發力控製變得很難，不過他冇放在心上，反正隻是課餘時間玩玩。
過了一會兒，麥考伊來找到高雨。
高雨說道：“迪克罵你你要忍著，臉皮厚一點，不會少塊肉。”
麥考伊應道：“我知道，他說要開除我，但罵完就給我說要給我安排強化訓練……”
聽到麥考伊念叨著8月開學後這兩個月有哪些訓練落下了，要好好惡補，高雨感覺原本的他交朋友方麵，眼光居然還不錯。
街區裡狐朋狗友挺多的，但基本隻在‘街溜子團體活動’的時候和那些人玩，平時天天一起玩的，其實也隻有麥考伊一人。
結合記憶、這兩天相處下來的感受，他總結了一下麥考伊的性格——善良、膽小，溫和、冇主見，老實、易怒。
雖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也有很多優點，在貧民窟出身的黑人裡，是少見的正常人，起碼聽勸這一點就很難得。
念叨了一會兒，麥考伊對高雨說道：“恩佐，你知道嗎？迪克挖來了一個天才新生，今天來報道。”
“我們學校居然有天才會來？”
高雨感覺很驚奇，吉爾利、麥考伊毫無疑問都是頂級天才，但兩人都是迪克-波林從‘垃圾堆’裡掏出的金子。
麥考伊表情有些古怪：“他11歲就率領球隊拿到了南佛羅裡達少年杯冠軍，他那時候就已經比那些十三四歲的球員厲害！”
高雨更困惑了：“真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我們學校有這樣的學生？”
麥考伊終於憋不住了笑出聲：“冇有印象很正常，他拿的是棒球冠軍。”
高雨：“你**在逗我？”
麥考伊以為高雨又生氣了，趕緊說道：“迪克好像很重視那個新生，去棒球隊勸了好幾天才把他挖來，我想他至少運動能力很好？”
高雨也覺得應該是這樣，正想說兩句，看到剛離開訓練場的迪克-波林從門口進來，旁邊跟著一個留著寸頭的瘦高黑人小夥……重點是他感覺那個小夥有點眼熟！
突的，他感覺他腦海中出現一個聲音……
【遭遇打卡對象——特雷西-麥克格雷迪（青少年版），恭喜獲得初始獎勵：超絕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