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鄰居想要挖牆腳
時間來到3月，佛羅裡達州高中聯賽93-94賽季還在繼續，而且到了關註度更高、部分比賽甚至有電視臺直播的分區決賽圈階段。
高雨這邊，他的第一個賽季已經結束了。
8連勝收官、這8場比賽把原本的‘四強’都贏了一遍，冇進決賽圈，說不遺憾那是假的，主要還是開局階段輸太多了。
但冇辦法，4個月前的他和麥迪剛加入校隊，實力比現在差多了，就算是多打了兩年的麥考伊，這幾個月也如同蛻變，何況其他隊友當時壓根就冇有打球的勇氣……
原本他期待著能‘特邀’入選決賽圈，畢竟他們8連勝結束聯賽、拿到18勝7負，但名單公布後，他發現他真的是想多了。
4個分區、一共8支‘特邀’球隊，全都是少數族裔的特定學校，那個名額就不是給他們這些普通學校靠戰績競爭的。
好在他們有球隊‘陪’，20勝5負的十字軍隊、17勝8負的海盜隊也一起‘釣魚’，讓他心裡平衡了不少。
一個賽季下來，高雨最大的感受——高中比賽冇那麼難。
尤其是最後一場與十字軍隊的比賽，讓他真正了解到——球員個人能力，在高中賽場就是一切！
十字軍隊每次要起勢的時候，他站出來投進兩三球，扛住了對方剛發力的階段，就能把對方那一波勢頭衝垮，多來兩次，對麵直接就崩了。
高雨想到了率領海盜隊打出6勝1負開局的卡特，那個階段，卡特應該也是那樣打的，不管對手要做什麼，直接上去硬鋼打崩對手，不然拿不到45分。
但後麵卡特打得那麼猶豫、18場比賽輸了7場，最終隻比上賽季多贏了兩場，高開崩走……高雨推測可能有兩個原因。
一個可能是麵對雄獅隊和鱷魚隊遭遇兩連敗、信心受挫，另一個是贏太多之後開始患得患失，怕輸。
不管是哪一個，都值得他當做前車之鑒、警醒自己。
聯賽結束後，有媒體到奧本代爾高中采訪了高雨，是坦帕市一家獲得過‘普利策獎’的報社，也算是佛羅裡達州一線媒體。
這次采訪，最後鬨得很不愉快，來自坦帕市記者在問了一些常規問題後，最後提出的問題是——
“你們早就失去進決賽圈的機會了，為什麼最後一場不讓十字軍隊贏？那樣我們就能有一支本地球隊去爭冠軍了，你有冇有覺得你們太自私了？”
性格冷靜的，可能會用在‘尊重比賽’、‘體育精神’等方麵進行反駁；性子衝的，可能會生氣說出不該說的話。
但高雨兩者都不是，他回答是——“這時候我們又成你們的本地人了？奧本代爾限定屬於坦帕市的時間？”
幾天過去了，高雨也冇有看到那次采訪報道出來。
不過他也不後悔那樣回答，之前他的感受不深，和十字軍隊收官戰那天，客場觀眾的嘴臉，讓他清楚的了解到坦帕市的人有多瞧不起他們這些‘鄉下人’。
…
到了3月5號，周六，早上高雨和往常周末無比賽時一樣，補了一早上課。
前兩天輔導員把他的預測成績單給了他，綜合了開學後的隨堂測驗、實踐課成績，麥考伊那邊也拿到了，這個預測一般都挺準的。
佛羅裡達州的高中畢業成績當下實行的是5分製，不算體育生加權，他的預測平均績點3.1，對於體育生來說非常好了，麥考伊的預測才2.3。
但他和他媽媽都想要繼續提高，因為隔壁坦帕市的南佛羅裡達大學，去年的平均招生成績是3.8績點，當下佛羅裡達州最熱門的大學、拿到了上賽季大學橄欖球冠軍的佛羅裡達州立大學，去年的平均招生成績是3.9績點。
雖然作為籃球運動員對成績的要求並不高，麥考伊那點分數就夠了，但他想要雙保險，他媽媽更多是好麵子，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在親戚朋友那裡露臉，他也想要滿足老媽這點小小的虛榮心，這又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反而是大好事。
現在如果已經是12年級了，那高雨肯定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上麵，但還有整整一年時間，以他過去這半年的成績提升速度，完全可以衝一衝。
下午，高雨和麥考伊、麥迪彙合，前往郊區的一個度假村，主教練請客吃‘散夥飯’。
過去5天，高雨除了周一休息，其他4天都有訓練，但籃球社的團隊訓練，在與十字軍隊的比賽過後，就已經不再繼續。
12年級的球員，在接下來這3個月時間，想考大學的，要努力把握住最後的時間；畢業後不再繼續上學的，也要去找學校、找街區幫忙找工作了。
後麵就算迪克-波林想要帶著隊員去打一些比賽，大部分12年級球員也不會在他的名單中，最多帶上如果考上大學有可能加入校隊的肖恩-利拉德。
高雨等人到度假村的時候，隊友們都熱情地圍了上來。
幾天不見，再次看到那幾個馬上要畢業的12年級隊友，高雨莫名的想起一段旋律——“第一次見麵看你不太順眼”……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把奇怪的旋律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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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確實有點感傷，這幾位老隊友，這次見麵，說不定就是最後一次了。
party上，聽到12年級的隊友在暢想畢業後想要做什麼做什麼，高雨回想起了他高中畢業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對未來全都是不切實際的憧憬，結果嘛……隻能祝福一下學長們了。
傍晚，高雨向迪克-波林預約了明天下午訓練時間後，告彆隊友們回家。
剛到家，高媽就風風火火地拉著他進門。
高媽表情很興奮：“恩佐，下午天主高中的教練波普和學生事務主任邁爾斯來我們家了！”
高雨有點意外，但一下子猜到了對方的目的，不過他還是問道：“他們來乾什麼？輸不起想來打我？”
“胡說些什麼呢！”高媽白了兒子一眼，興奮的勁頭也降了些，應道：“他們想讓你轉學過去，去那裡能有更好的陣容、更好的老師、更好的環境……”
老媽似乎很意動，高雨轉頭看向老爸，問道：“爸，你是怎麼想的？”
高爸應道：“你想去，我們把學費準備好，你想留下，我們把補課費準備好，我支持你的決定。”
高雨回頭問道：“那他們有冇有說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免學費？獎學金？大學推薦信？”
高媽愣了下，應道：“都冇有……伐柯！他們和你爸扯了一下午，居然想白嫖……抱歉，親愛的，我不該說臟話。”
高雨：“你冇罵錯，我去他們那裡，好處都是他們的，我一點好處都冇有，放假回來說不定還會被罵叛徒，如果我們主動提出要好處，他們答應了，也搞得我們像雇傭兵（唯利是圖）一樣，而且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
“對，你們的教練迪克是個好人，傑拉尼也在……”
…
第二天下午，高雨來到學校體育館訓練。
高雨和麥迪練了一會兒，麥考伊才來。
麥迪打趣道：“喲，奧本代爾最努力雙人組，今天要解散了嗎？”
麥考伊看了眼，迪克-波林在訓練場另一邊看書，小聲對兩人說道：“我本來都要出門了，但家裡來了客人，是十字軍隊的主教練，想讓我轉學去他們那裡……”
冇等麥考伊說完，麥迪打斷道：“他們也來找你了？早上他也去我家聊了這事。”
說著，兩人一同看向高雨。
高雨：“昨天他們就來找我了，你們答應了嗎？”
麥考伊：“冇有，我冇錢，我媽問他是不是免學費，他說要回去和學校商量，我直接拒絕了。”
麥迪：“我也是，冇錢，拒絕了……就算他們免學費，我也不想去他們那裡。”
高雨：“歐，我和你們不一樣……”
麥考伊和麥迪都瞪大了眼睛，齊聲說道：“瓦特？你答應了？”
高雨歪頭攤手：“當然冇有，我是說我有錢交學費……誒誒誒，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我是舍不得你們才不去的……”
遠處的迪克-波林聽到高雨最後那一嗓子，嘴角微揚，雖然不知道經過，但他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以及三人的決定。
他冇感到奇怪，‘隔壁村’出了3個天才，十字軍隊肯定會來挖人，他當年在那裡當主教練的時候，也常乾這種事，91年十字軍隊也來挖過吉爾利。
隻是那所學校吧，體育氛圍雖然很好、給球隊的預算也不差，但不會答應少賺任何一分錢，哪怕你是全州最頂級的棒球天才，他們也不會免你的學費，還想順帶賺一筆學貸公司的介紹費。
所以十字軍隊的球員，基本都中產及以上家庭出身的，那樣的學生組成的球隊，好處很明顯，有相對良好的教育、身體素質和健康狀況都相對更好；但缺點就是，幾乎把底層家庭出身的天才全部拒之門外，而通常情況下底層球員才是最拚的。
時間來到3月中旬，15號，高雨年滿17歲了。
對於生日，他早就不再興奮，但他爸媽很重視，說要準備大餐，所以他放學後叫上了麥考伊和麥迪到他家吃飯，冇提前說，免得兩人為禮物發愁。
今天正好是州籃球錦標賽決賽比賽日，晚餐後，三人一起看了nbc旗下的佛羅裡達第六電視臺的州直播。
晚上8點55分，近兩小時直播結束，北布羅沃德預備中學惡魔隊，以89比81擊敗萊克蘭高中黃夾克隊，贏得州冠軍，惡魔隊12年級控衛雷-哈裡斯，在決賽拿到25分6板6助攻4搶斷，當選決賽mvp。
看著電視畫麵裡，惡魔隊、雷-哈裡森在邁阿密的萬人體育場享受全場歡呼，高雨有一點羨慕……
生日過後，長大了一歲的高雨，每天依舊是上課、訓練、補課……提升自己這種事貴在堅持。
到了19號，周六早上，高雨正在補課，麥考伊就風風火火地跑到他家，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對方這樣，他都感覺有好事。
“恩佐！你當選最佳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