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起來，整間浴室白蒙蒙的，鏡麵上掛滿了水珠。
浴缸是圓形的，像一個小溫泉浴池。
同時容納四個人都夠用。
沈婉煜先跨進浴缸，水花濺了一地，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兩條胳膊搭在缸沿上，衝還在磨蹭的姐姐招手。
“姐你快點，水溫正好呢！”
沈婉曦扭頭看了一眼浴室的門。
深吸一口氣，開始解扣子。
從容！優雅！
很有韻味！
“哇！”沈婉煜眼中閃著羨慕的光，“姐姐的身材可真好！”
沈婉曦扶著牆，一條腿跨進浴缸。
“哎喲。”沈婉煜伸手去扶她，“姐你腿怎麼還哆嗦呢？”
沈婉曦坐進熱水裡，整個人被熱氣一裹，從頭到腳打了個顫，長出一口氣靠上缸壁。
“你去櫃子裡窩一個多小時試試？”
“那倒也是。”
沈婉煜點點頭，又扭頭看向門口，朝浴室門努努嘴。
“誒，老公呢？在外麵愣著乾嘛呢？”
話音剛落，門推開了，馬戶探進半個腦袋。
他隔著水霧看見浴缸裡並排靠著的兩個腦袋。
水麵上飄著幾朵玫瑰花瓣。
“哎喲！進來也不敲個門！”
沈婉曦下意識往水裡縮了縮。
可那水清澈見底，該看的什麼也擋不住。
“老公快來！”沈婉煜倒是大大方方衝馬戶一招手，“這會兒水溫正好。”
馬戶走過去在二人中間坐下。
“這個浴缸真不錯！”他左右看了看，“不大也不小，夠空間折騰的。”
“嘻嘻！”沈婉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查了這家酒店的評價，有人專門寫長評誇這個浴缸，和泡溫泉一樣呢。”
沈婉曦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就為了這個訂的房？”
“那當然！修道嘛，環境也很重要。”
沈婉曦冇接話，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馬戶讓出點位置。她嘴上不說，身體倒是挺誠實的。
馬戶整個人滑進水裡，水波蕩開，花瓣跟著漂了兩圈。
他仰頭靠著缸壁，長長地“啊”了一聲：“舒服！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你之前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沈婉煜偏頭看他。
“之前那是驢過的日子。”
沈婉煜噗嗤笑出聲，沈婉曦也冇繃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沈婉煜看了看馬戶，又看了看沈婉曦，忽然冒出一句：“咱這算不算……共嘉衣服？”
沈婉曦抬手拍了一下水麵。
“你這死丫頭，會不會說話？我們還冇嘉呢！”
“那有什麼關係嘛！”沈婉煜笑著眨眨眼，“反正都上車了，再說了，修道之人不拘小節嘛。”
沈婉曦被噎得說不出話，索性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半張臉在外麵，咕嘟咕嘟吐了兩個泡泡。
看著一左一右的佳人，馬戶的心裡美得直冒泡。
說實話，他以前做夢都冇想到過這種場景。
一個月前，他還在為房租發愁，為女友跑了難受。
現在倒好，左曦右煜，還是……
“曦姐，”他往沈婉曦那邊湊了湊，“婉煜說得很對嘛，修道之人看開點。”
沈婉曦從水裡露出整張臉，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少跟著她起哄。”
馬戶嘿嘿一笑：“這不叫起哄，這叫幫理不幫親。”
“你幫什麼理？”沈婉曦往旁邊挪了下，“你還不是為了自己爽……”
雖說又不是第一次吧，可畢竟還有婉煜在。
她總還是覺得有點不自在。
見她這個反應，馬戶也不急，索性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盯著天花板。
讓她適應一下也好。
他正好先泡泡澡，讓身體舒緩一下。
“老公！”
沈婉煜又開口了。
“姐姐是不是也能學法術了？”
馬戶點點頭，看向沈婉曦：“你想學什麼？”
“比如那個……”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雷球！還有那個隔空取物。”
馬戶笑了笑：“那就先教你控物術。”
他抬起右手，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洗手臺上那瓶洗發水慢悠悠地飄了起來。
懸在半空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回原位。
沈婉曦在旁邊看得也有點出神。
雖然她已經是氣境中期，但還冇有學過什麼法術。
“婉煜！”馬戶努努嘴，“你來試試！讓我看看你有冇有進步。”
“嗯嗯！”
沈婉煜點點頭也試了試，洗手臺上另一瓶沐浴露晃了兩下，堪堪離臺麵三厘米就掉回去了。
“哎！”她皺了皺眉。
馬戶瞥了她一眼：“彆急，你才剛入門呢。”
沈婉煜哼了一聲，冇說話，但明顯不服氣。
她把那瓶沐浴露重新放好，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
這回飛起來五厘米，又掉回去了。
沈婉曦在旁邊看呆了！
冇想到妹妹已經可以用法術了。
“這個……”她咽了口唾沫，“我、我也能學？”
馬戶衝她抬了抬下巴：“想學啊？那你得先改個稱呼。”
沈婉曦眨眨眼：“改什麼稱呼？”
沈婉煜搶答：“嘻嘻！當然是改口叫老公啊！”
沈婉曦的臉騰地紅了。
馬戶也不急，就笑吟吟地看著她。
“叫夫君也行，畢竟是修道者。”
沈婉煜反應極快，立馬補了一句：“那我先來！夫君！夫君！”
沈婉曦氣樂了：“你這死丫頭，還會搶跑了是吧？”
“婉煜，”馬戶努努嘴，“過來揉揉背。”
沈婉煜應聲貼上來，一邊揉一邊湊到沈婉曦耳邊。
“姐，你緊張嘛，放鬆點，習慣就好，累了還有我的嘛！”
沈婉曦紅著耳朵瞪她一眼：“你倒是會安排人。”
“這叫分工明確！”沈婉煜眨眼一笑，“你和夫君學法術，我搞後勤，咱們各司其職。”
馬戶冇理會她倆，將法術口訣傳給沈婉曦。
“婉曦，把口訣在心裡默念一遍。”
沈婉曦閉了閉眼，嘴唇翕動，過了半晌睜開。
“……好像冇感覺？”
“冇感覺就對了。”
馬戶讓她轉身，背對著他。
然後握住她的手，朝水麵緩緩一推。
“彆光念，帶著那股氣往外送。”
水波蕩開一圈漣漪，很輕，冇什麼出奇。
但沈婉曦忽然怔了一下。
她指尖劃過水麵的瞬間，那圈波紋正中心，浮起一粒極小的水珠，懸在半空，顫巍巍的，像隻初生的蜻蜓。
“哇！”沈婉煜先叫出來，“第一次學就有這個效果……姐姐好厲害啊！”
話冇說完，水珠啪地碎了。
“天賦不錯！”馬戶也很滿意的笑了，“接著來！”
沈婉曦卻冇有繼續，而是紅著臉扭過頭來。
“夫君，能不能修煉完再學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