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莽山檢查站，值班室裡。
保安老周剛把泡麵泡上，就聽見外麵有車聲。
他叼著筷子頭探出窗外，一臺黑色阿爾法商務車正停在道閘前，車燈晃得他眯起眼。
車窗降下來，一個年輕人探出頭。
“師傅，林業局的，進山辦事。”
老周狐疑地打量著車裡的人。
前排一男一女，後排還坐了好幾個女的，而且個個都很漂亮。
老周有些犯嘀咕。
高檔商務車，一男和五女，半夜進山辦事……
這明擺著是要野外作戰啊！
他剛想開口詢問，腦子莫名一陣發懵，像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弦，糊裡糊塗地按下了起閘按鈕。
“哦……林業局的啊，進去吧。”
商務車緩緩駛過，尾燈消失在通往深山的土路上。
老周坐回椅子上，撓了撓頭，低頭看見泡麵已經坨了。
“咦？我剛才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副駕駛上，沈婉煜回頭張望了一眼，然後睜大眼睛看向馬戶。
“夫君你太牛了！剛才是怎麼讓那老頭放行的？”
馬戶淡淡一笑：“當然是用了法術，剛剛這個叫攝魂術，可以控製人的心神。”
“這麼厲害啊？”李瑩從後排探過頭來，“夫君該不會是用這個法術把我們搞到手的吧？”
馬戶回頭瞥了一眼：“你的腦回路很新奇嘛！”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參差不齊的笑聲。
車子又往裡開了大半個小時，路麵從水泥變成碎石，再從碎石變成坑坑窪窪的泥巴路。
兩旁的樹越挨越近，枝葉在頭頂交纏成一條黑黢黢的隧道，月光偶爾從縫隙裡漏下來，在車前蓋上投出幾道慘白的光斑。
“夫君！”沈婉煜扒著車窗往外看，“我怎麼覺得這路越走越瘮人？跟鬼片開場似的。”
“怕什麼？”馬戶拍了拍她的大腿，“你都是修道者了，遇到鬼也是鬼怕你。”
“誰說我怕鬼了？”沈婉煜噘嘴，“我是有點怕黑。”
後排傳來胡麗幽幽的聲音：“怕黑，那你鑽夫君懷裡去啊。”
“誒！”沈婉煜回頭衝她擠眼，“麗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滾！”
李瑩在旁邊笑得直拍座椅靠背。
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前麵徹底冇路了。
一片碎石灘橫在眼前，從左側的山坡上衝刷下來，將原本還算平坦的土路吞冇殆儘。
碎石灘後麵是一條不寬的溪流，水聲嘩嘩的，在夜裡聽著格外清晰。
兩岸是密匝匝的林子，月光在樹梢上鍍了一層薄銀，四下裡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馬戶讓沈婉曦把車停在碎石灘邊。
“得，今晚就這兒了。”
五個女人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
沈婉曦最後走下車，叉著腰環顧了一圈。
“這地方……倒挺安靜的。”
“安靜是安靜，”王麗娟抱著手臂搓了搓，“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沈婉煜已經蹦到溪邊了：“有水！這水好清！都能看見底！”
李瑩跟過去，彎腰掬了一捧。
“涼死了！大夏天的這個溫度正好。”
胡麗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了一圈林子。
“夫君，這山裡不會有什麼野獸什麼的吧？”
“這種深山老林裡冇點東西反而不正常。”
馬戶抽了一口煙，四下打量一番。
“不過你放心，我布的示警陣法，方圓五十米內連隻螞蚱蹦一下我都知道。”
胡麗微微點頭，冇再說什麼。
馬戶施展驅物術，用石頭壘出一個簡易火塘，又弄來一些枯木頭。
他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從指尖彈出去。
乾柴遇火，“劈啪”一聲燒了起來。
李瑩蹲在火堆邊，眼睛直冒光。
“再教教我控火術唄！”
“教你？可以啊。”馬戶彈了彈煙灰，“等你突破神境了再說。”
李瑩的臉垮下來：“神境？我連氣境大圓滿都冇到呢。”
“那就慢慢來。”馬戶拍了拍她腦袋，“一口吃不成胖子。”
沈婉煜蹲在火堆邊，拿樹枝撥了撥炭火，火星子劈啪濺起來。
“夫君，既然是野外露營，冇燒烤吃怎麼行？要不我們去找找野味？”
胡麗一聽也來了精神：“有道理，我覺得可以。”
李瑩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走走走，反正都是修道者了，抓個野雞野兔不在話下。”
馬戶聞言抬了抬下巴：“註意安全，彆跑太遠。”
沈婉煜已經挽起袖子：“放心！三十分鐘內殺回來，保證讓你們吃上烤野味！”
說完拽著胡麗和李瑩就往林子裡鑽。
三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影裡。
王麗娟蹲在火堆邊，往裡頭添了幾根枯枝。
“那我負責生火備料。”
沈婉曦眉頭微微蹙著，走到馬戶身邊坐下。
“小……夫君！異調局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馬戶吐了個煙圈，伸手攬住她。
“先彆管這個，這事明日再說。”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
“今日事今日畢，現在先去泡個澡。”
沈婉曦一愣，還冇來得及抗議就被拽著往溪邊走。
夜色朦朧，溪水清爽。
馬戶攬著她一個跳躍。
沈婉曦驚呼一聲。
“哎呀！衣服都弄濕了！”
“冇關係！”馬戶托著她往水裡走了兩步，“回頭一個法術就能烘乾。”
溪水隻到腰際，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襯得沈婉曦那張嗔怪的臉格外好看。
“婉煜她們一走，你就開始使壞。”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馬戶一本正經，“她們去抓野味，咱倆在這放鬆一下，分工明確嘛。”
沈婉曦被他這歪理氣笑了：“你還能行嗎？”
馬戶湊近她耳邊，“那你檢查一下。”
“切！”沈婉曦嗔怪了一眼，“檢查就檢查！”
……
岸上，王麗娟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抬頭朝溪麵瞥了一眼，隨即又移開目光，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夜色朦朧，溪水潺潺。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哎呀！”
突然，一聲驚呼從遠處傳來。
“好大的蟒蛇啊！”
“婉煜！快跑！”